蘇淺汐的靈魂特殊,布陣天賦更是超凡,加上有殘的指點,很快就将陣法串聯了起來。
她把南邊的陣法串聯完成,魂力消耗也相當大,盤腿坐下,開始恢複了起來。
陣法通過某種巧妙的方式,連接在一起,變得十分巧妙,穩固性更是提升了十倍不止。
“巫大人,錢大人成功了嗎?”其中一名一級陣法,湊上去詢問道。
“太不可思議了,錢大人實在是太厲害了,我終于見識到了,什麽是連環陣法。”巫學坤激動的說道。
普通人不懂得陣法,但聽巫學坤這麽說,也都明白了,這位錢大人成功了,而且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們紛紛自責自己的淺薄無知,剛才還懷疑錢大人,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殘聽到他們的聲音,有些得瑟,但還是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開口說道:“南邊的陣法已經完成了,還不趕緊去布置東邊的陣法?”
“是,是,大家跟我來。”巫學坤對錢大人佩服的是五體投地。
這個消息也很快傳了出去,但陸申鳴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以爲隻是錢大人吹出來的,并且明令禁止,手下的陣法師,不要讨論此事。
一晚上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清風鎮的絕大部分村民,都遷移了過來,三大家族的人,也都趕了過來,整個鎮子頓時變得擁堵了許多。
好在齊院長有先見之明,早就想好了應對的策略,下達了相關規定,如果有趁機制造混亂,爲非作歹的人,一概殺無赦。
當然,還是有人以身試法,被糾察隊的人發現,當場處決了,聽說其中有一人,還是魂者五星的修者,都沒能幸免于難。
衆人聽到了消息之後,也都變得老實了起來,誰也不敢造次。
齊院長與三大家族的族長,也協商了起來,好在大難臨頭,他們也沒有内鬥,各自負責鎮子的一個方向。
這些族長的領導能力極強,安排家族内的精英,分散在鎮子的各個角落,沒有任何一個死角。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東邊是清風學院的人負責防守,南邊駐紮着蘇家的人。
砰!
“我說過多少遍了,洗澡的時候,浴桶裏的水一定要滿,現在給我弄到一半,算怎麽回事啊?”
“小姐,現在不比家裏,鎮子上一下子來了那麽多人,水源相當緊張,你就将就一下吧。”
“将就?我怎麽将就,傳我的命令下去,把仆人吃的水拿出來,快點,我要洗澡。”
“是,是,小的這就去辦。”
蘇淺汐正在巡查漏洞,聽到了這裏,不禁皺了皺眉頭。
她聽得清清楚楚,發脾氣的正是蘇茉莉,大難當頭,還耍蠻橫的大小姐脾氣。
她剛要轉身離開,忽然看到馬彩婷匆匆走來,神色有些慌張。
蘇淺汐稍稍隐匿了氣息,悄然上了房頂,開始偷聽了起來。
“姐,咱們現在到了清風鎮,蘇淺汐那個小賤人,會不會找我們麻煩啊?”馬彩婷一籌莫展的說道。
“應該不會的,現在獸潮臨近,人心惶惶,再說了,還有夫君在這裏,相信她不敢亂來。”馬彩梅開口說道。
自從被蘇淺汐廢了胳膊,她一直憋着怒火,伺機報複呢。
馬彩婷繼續詢問道:“我可是聽說了,小賤人在清風鎮,傍上了那名厲害的契魂師,如果她真要對付我們,隻怕是姐夫也不會保我們的。”
“剛才我讓人查看了一下,那名契魂師正在布陣,也沒有看到小賤人的身影,恐怕都亂作了一團,隻要我們低調一些,不會出事的。”馬彩梅歎了口氣說道。
蘇茉莉從内房走了出來,來到了馬彩梅的身邊,準備抱怨這裏的條件差,恰好聽到了她們的談話。
“娘親,難道以後見了那個小賤人,咱們都要躲躲閃閃的嗎?”蘇茉莉撅着嘴說道。
她飛揚跋扈了那麽多年,現在蘇淺汐崛起,她可是相當的憋屈。
“還好意思說,這麽多年來,你除了脾氣,還有什麽見長了?”馬彩梅沒好氣的說道。
“娘親,這也不能怪我,蘇淺汐那個小賤人,實在是太妖孽了,修爲一下子漲了那麽多,還找了很硬的後台,我能有什麽辦法啊。”蘇淺汐再次抱怨了起來。
房間裏一陣歎息,陷入了沉默。
許久,馬彩梅才開口說道:“事到如今,也隻有一條路可走了。”
“娘親,你有辦法了?”蘇茉莉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蘇淺汐這個小賤人,是出了名的孝子,能夠制衡她的,隻有她娘親張小娥,這也是她唯一的軟肋。”馬彩梅回答道。
蘇茉莉困惑不解,繼續詢問道:“可是那個老女人都已經死了啊。”
“死了,至少骨頭還在,等獸潮結束之後,我們就挖掘她的墳墓,控制張小娥的屍骨,如果那個小賤人死揪着我們不放,我們就拿這個來威脅她。”馬彩梅陰笑着說道。
“娘親,你實在是太厲害了,這招好,太好了,相信到了那個時候,讓小賤人給我下跪,甚至讓她自廢修爲,應該都可以,哈哈哈哈……”蘇茉莉大笑着說道。
馬彩婷的眼睛裏,也閃過一抹興奮。
蘇淺汐聽到他們的談話,怒火噌地上來了,她萬萬沒有想到,馬彩梅這個女人,會想出這麽損的招數。
居然連過世的人,都不肯放過!
普天之下,恐怕沒有比她再惡毒的人了!
她當即動了殺念,剛要下去殺了她們,但看到蘇正淳走了進來,隻能稍等片刻。
誰知道,就在此時,外面響起了呼喊聲:“不好了,獸潮來了,魔獸都殺過來了。”
咚咚咚咚……
蘇淺汐可以清晰地感受得到,地面都跟着顫抖了起來,肯定是大批量的魔獸,朝着這邊瘋狂湧來了。
她立即從房頂下來,快步來到了防禦的邊緣,站在高台之上,朝着遠方望去。
東方亮起了第一道曙光。
在陽光的照射之下,地面上,空中,萬千黑點,鋪天蓋地的魔獸,發出興奮的吼叫聲,卷起了陣陣泥浪。
駭然。
蘇淺汐可以推測出來,如此多的魔獸殺來,陣法遲早會被攻破,到了那個時候,将會是無比慘烈的狀況。清風鎮,人心惶惶,包括三大家族的族長,以及齊院長本人,都沒有看到過如此多的魔獸,更加不用說普通的修者了。
“大家不要慌張,咱們有陣法防禦,加上清風鎮的精英修者,都在這裏守護着,一定會沒事的。”齊院長安撫人心說道。
當然了,這句話也是在安慰他自己,因爲他也沒有多少把握。
轟隆隆!
很快,第一波魔獸殺了過來。
一級魔獸流雲豹。
一級魔獸閃電疾風狼。
一級魔獸蒼雲鶴。
數不清的魔獸,完全喪失了理智,從四面八方,朝着陣法攻擊而來。
吼!
吼!
吼!
魔獸在發動攻擊的時候,張開了血盆大口,青面獠牙,比尋常更加兇猛了幾分。
刺耳的吼叫聲,在空中震蕩開來,距離較近的普通村民,耳膜都受到了劇烈的沖擊,腦袋嗡鳴,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滾着。
蘇淺汐站在高台之上,揮動着手中的旗子,發布信号。
殘的聲音響了起來:“所有修者注意,開始戰鬥!”
魂士以上的修者,手持武器,站在了第一梯隊,朝着陣法邊緣跑去。
緊跟着他們的,是魂者五星以上,魂士以下的修者,隸屬第二梯隊。
至于魂者五星以下的修者,則作爲第三梯隊。
蘇淺汐布置的連環陣,并不是沒有縫隙,她特意留出了幾個漏洞,剛好讓魔獸繞過陣法,沖到清風鎮内部。
戰鬥剛開始,很多人不明白,這位契魂師大人的真正意圖。
爲何受人稱贊的連環陣,魔獸會輕易突破呢?
難道說,契魂師大人故弄玄虛,那連環陣根本沒有什麽作用?
不過,他們很快就明白了,進來的魔獸數量是一定的,魂士以上的強者,斬殺了一部分。
而一些較弱的魔獸,魂士以上的修者,直接放了進來,留給第二梯隊的人斬殺。
第二梯隊斬殺不完的,才會留給第三梯隊,最後全部消滅掉。
外面的魔獸非常多,契魂師大人放進來一部分,修者剛好可以分批斬殺,又不至于讓修者受傷,如此一來,陣法受到的沖擊力也減少很多,因此相當穩妥。
清風鎮的南邊和東邊,都是如此,魔獸看似兇猛,但完全傷不到居民。
反觀西邊和北邊,陸申鳴不懂得連環陣法的布置,隻設置了普通的防禦陣法,魔獸剛開始攻不進來,但随着時間的推移,魔獸越來越多,沖擊力越來越大,最後陣法承受不住,出現了漏洞。
連鎖反應,漏洞越來越大,防禦很快失去了控制。
數以百計的魔獸,一下子湧了進來,發了瘋似的屠戮,哀嚎遍地。
唐家和文家的修者,也是艱難的抵擋着,看似受到創傷的人不多,但要知道,這僅僅是第一波魔獸而已。
“這個混但陸申鳴,到底懂不懂陣法,這麽不堪一擊啊。”唐匪頭看到如此慘烈的戰況,在心裏抱怨了起來。
文公知看到家族弟子死傷,也是相當惱火,不由的說道:“錢大人組織人手布陣,沒有出任何問題,幾乎是零損傷,這個混蛋陸申鳴,也太差勁了吧。”
衆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任由陸申鳴再怎麽吹噓,他們也不肯相信了,眼前的事實,很好的見證了二人實力的懸殊。
唇亡齒寒。
當齊院長和蘇正淳得知了狀況,立即帶着部分人手,前去西邊和北邊,支援那邊的戰鬥。
兩個小時之後,第一波魔獸全部抵擋了下來。
衆人這才松了一口氣,但他們也不敢停歇,紛紛閉目養神,調整自己的狀态。
唐匪頭和文公知二人,來到了蘇淺汐的面前。
“錢大人,還是你這邊厲害。齊院長,我要求讓唐家來這裏守護。”唐匪頭開口說道。
“對,咱們該換一換了,我們文家也要過來。”文公知也附和了起來。
他們兩個都是老狐狸了,這才第一波魔獸,家族弟子已經出現了不少損傷,在接下來的戰鬥之中,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麽狀況呢。
反觀這一邊的戰鬥,基本上是零損傷,隻有少數學藝不精的弟子,受了點皮外傷而已,這對修者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
蘇正淳當然不願意換了,沒好氣的說道:“這是剛開始就分配好的,現在哪裏能更換,我不幹。”
“那我們也不守護了,看誰倒黴。”唐匪頭嚷嚷着說道。
“罷工,勞資也不幹了。”文公知也爆了粗口。
齊院長看到這裏,開始勸說了起來,但三位族長各執己見,根本拿不出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
“錢大人,您看,要不然的話,等下你到那邊去一趟,幫助布置連環陣?”齊院長開口說道。
“陸申鳴是個有骨氣的人,他自然有應對策略,我不過去。”殘淡淡的說道。
“這……”
齊院長他們幾個人,也是無話可說,契魂師都是高高在上的,尤其是這位錢大人,不管是契魂魔獸還是布陣的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存在,讓他主動到那邊去,的确不合适。
他們幾人又商量了一番,眼看着第二波魔獸臨近,不得不找到了陸申鳴。
“陸大人,這邊忙的怎麽樣了?”唐匪頭開口說道。
“正在修補陣法,你們也别閑着,抓緊布置防禦。”陸申鳴頤指氣使。
他布置的陣法,沒有經受得住魔獸的攻擊,遠遠不如那邊的陣法,背地裏受到了不少指責謾罵,心裏正窩着火呢。
文公知也開口說道:“陸大人,人要有自知之明才行,你這麽布陣下去,然而并沒有什麽卵用,早晚會害死我們的。”
蘇正淳也附和了起來:“有時候,需要變通一下才行啊。”
“你們幾個,到底是什麽意思,過來指責我師父的嗎?”陸戰毫不客氣的呵斥道。
齊院長早就看不慣陸戰了,直接湧動些許元氣,壓在了陸戰的身上,讓他不由的後退了幾步,臉紅脖子粗,根本說不出話來。
“我們再怎麽說,都是你的長輩,有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嗎?”齊院長訓斥了起來。
如果放在平時,他或許會看在陸申鳴的面子,不跟陸戰計較,但現在關乎整個鎮子的生死存亡,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必須按照剛才商讨的計劃實施才行。
“你們幾個,到底想要怎麽樣?”陸申鳴也被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