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汐看到天宴輝站了出來,并且義無反顧地要進入陣法,在裏面坐鎮,就不由地搖了搖頭,心中說道:“這個家夥還真是傻啊,别人都要殺你了,你居然還主動往火坑裏跳。”
天宴良十分了解這個弟弟,看到他主動站出來,臉上閃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不過還是要惺惺作态一下。
“這樣,不太好吧?”天宴良故作難爲情地說道。
“哥哥,我們師兄弟兩個,這件小事,誰在裏面,誰在外面,又有什麽區别啊?更何況,你才是天荒客棧的大當家的,在外面主持大局,也是給大家面子。
我身爲二當家,進去剛好合适,這樣也不會遭人诟病了,誰也不會說什麽了。”天宴輝笑着說道。
天宴良微微點頭,不過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還是開口說道:“剛才鬼見愁也說了,這個陣法還是有一定的危險,如果你進入之後,萬一……”
“哥,十萬分之一而已,剛才鬼見愁也說了,與沒有危險差不多,你也不要多慮了。”天宴輝再次開口說道。
“那……好吧。”天宴良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
蘇淺汐聽得清清楚楚,感到一陣作嘔,天宴良這個家夥,還真是會演戲,想要殘害堂弟,居然還搞得自己那麽傷心。
不過,對于不知情的人,就看出了他們兄弟情深。
“以前還真是不知道,天荒客棧兩個當家的,兄弟感情那麽深。”
“是啊,他們一向關系都很好,遇到這種事情都争着做,很是難得。”
“相信會沒事的,他們貴爲天荒客棧當家的,什麽都不怕,我們有什麽可怕的啊,等下絕對要進去試試。”
果然不出天宴良所料,在這種刺激之下,所有人也都消除了顧慮,躍躍欲試。
天宴輝對着衆人拱了拱手,然後開口說道:“大家夥,我等下也要進去,這樣一來,就算是公平了吧?”
“公平了!”衆人齊聲喊道。
而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出現了騷動,有人仗着自己的修爲比較高,從後面迅速朝前擠了過來。
普通修者倒是想要抱怨,但當感受到來人的霸道實力,不得不閉上了嘴,根本不敢說話。
“都給我讓開,一群酒囊飯袋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切,修爲堪堪,還想着拿大獎,真是諷刺,太諷刺了。”
“這次的大獎非我莫屬,誰也别想着跟我搶。”
衆人對于這個聲音相當反感,紛紛皺眉,隻是誰也不敢說什麽。
即便是如此,那個氣勢洶洶的家夥,還不停地給人白眼,說一些嘲諷的話。
“嘿,還不主動讓開,找死吧?”那人繼續說道。
“羊飛,看來,昨天的事情并沒有讓你張教訓啊?”蘇淺汐淡淡地說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客棧中與蘇淺汐起沖突的家夥,羊飛,魂皇四星高手。
而站在他身旁的年輕人,正是庫裏,天荒客棧的向導之一。
他們仗着修爲高,在人群中大搖大擺,肆無忌憚的前行,誰知道居然碰到了蘇淺汐。
冤家路窄!
羊飛昨天被天宴輝羞辱,出去之後,把所有的怨恨,都歸結到了蘇淺汐的身上,沒辦法,誰讓蘇淺汐的修爲低,而他又惹不起天荒客棧二當家的。
他尋思了大半宿,想着怎麽對付蘇淺汐,沒想到今天在這裏碰到了。
“呦呵,我當時誰呢,原來是你啊,本以爲你昨晚就會跑路呢,沒想到還敢待在這裏。”羊飛悻悻地說道。
“跑路?”蘇淺汐冷笑道,然後反擊了一句,“要跑路也是你跑路,是不是想讓我喊一聲,讓天荒客棧二當家的,再把你給扔出去。”
羊飛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爲别人都像你,不講道理?”
“這裏是奴隸交易市場做活動,大家都有秩序地排隊,你在這裏插隊,難道還有道理了?”蘇淺汐說話的時候,聲音提高了幾分。
附近不少修者,紛紛朝這邊投來異樣的眼神。
羊飛看到這裏,臉色微變,他以爲自己就算是插隊,也沒有人反抗議呢,誰知道碰到了蘇淺汐這個女人。
他擔心被天宴輝知道,再把自己趕出去,隻能從蘇淺汐身邊繞了過去,并且挑釁地說道:“就你這樣的,來到這裏也是白搭,根本别想拿到獎?”
“我别想拿到獎?”蘇淺汐淡然一笑,語氣陡然變得淩厲了起來,“你這種素質的人,根本不配參加!”
不配!
這兩個猶如炸彈,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反響,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都是魂皇境界的高手,他們對上了,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那個魂皇四星的家夥,素質實在是低,剛才不停地插隊,在插隊,好像這裏是他家開的一樣。”
“太給修者丢人了,依我說,這個女子教訓他,也是應該的。”
“他們兩個針鋒相對,等到真正開始的時候,也不知道誰能獲獎?”
知道争吵的修者越來越多,就連台上的天宴良,也注意到了這一情況,立即交代手下兩句。
下人快速擠進了人群中,來到這裏之後,開口說道:“兩位,我們大當家的有請,讓二位到台上說話。”
天荒客棧大當家的,天宴良!
他們兩個聽到之後,誰也不敢怠慢,并肩朝着前面走去。
而修者們早已經讓開了一條路,直覺告訴他們,等下可能會更加精彩。
天宴良大緻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倒也沒有責怪誰,而是開口說道:“既然大家過來,那就是給我們天荒客棧面子,至于二位的争執,我覺得沒有什麽必要。
二位實力相當,就算是戰鬥起來,分出勝負,恐怕也是兩敗俱傷,如果非要分出個高下,我覺得進入陣法,看誰獲得的獎項高,立馬就可以看出來了。”
此話一出,台下議論開來,誰不想看熱鬧啊。
羊飛也沒有異議,帶着挑釁的口吻說道:“哼,我的實力比較強,對陣法也有了解,當然是我能獲勝了。”
蘇淺汐根本沒有理會這個狂妄自大的家夥,瞥了天宴良一眼,暗自歎息道:這個家夥,不愧是大當家的,故意激化矛盾,吸引衆人的視線,等到天宴輝死了,也不會有人太關注這事兒。天宴輝也是一個極爲低調的人,根本沒有關注這事兒,剛才說完話之後,就獨自一人進入了陣法中。
蘇淺汐心裏有些着急,萬一這個家夥已經死在了裏面,她就算是再進去,那也晚了。
“好,我就和這個家夥比一比,看誰能夠獲得大獎。”蘇淺汐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我果然沒有看走眼,二人都是血氣方剛的人,那麽,你們兩個同時進去吧,有沒有什麽異議?”天宴良開口說道。
他們二人搖了搖頭。
其中,羊飛急功近利,表示同意之後,直接朝着陣法走去,唯恐被蘇淺汐搶了先。
衆人看到這裏,不免鄙夷了起來。
“這個家夥,好歹是個男人,修爲也達到了魂皇四星,居然不知道讓一下小姑娘。”
“嗨,都是爲了特等獎,不過這也太不爺們了,就算是先進去,也未必能夠獲得特等獎。”
“這事兒不好說,魂皇四星的修者,在這裏修爲算是比較高的了,拿特等獎的可能性非常大,隻是他的這種做法,真是讓人不齒。”
蘇淺汐也無心聽人議論,他現在要趕緊進去找到天宴輝,要不然那個家夥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天宴良看到衆人的反應,也是相當高興,看來自己聲東擊西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而且效果還不錯。
大家幾乎已經忽略了天宴輝進入陣法,也忘記了陣法本身也有危險,而是一窩蜂地湧了過去,紛紛表示要進入陣法之中。
天宴良開始安排人組織了起來,每次放進去二十個,每隔半分鍾,就會放進去一批人。
鬼見愁不愧是六級契魂師,他布置出來的陣法相當強悍,在外面看起來非常小,但是進去之後,就會發現相當大,至少有數百平方公裏,而且通道錯綜複雜,那些人進去之後,很快就走散了。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這次的活動,進入了陣法中。
蘇淺汐自然也不例外,她進去之後,早已經不見了羊飛和天宴輝的身影。
她對羊飛那個家夥,根本沒有任何的好感,也沒有心思去找這個家夥,而是傳音詢問道:“殘,快點告訴我,那個危險的地方在哪裏?”
“最左邊的通道,按照我的指示走,要不然就來不及了,天宴輝那個家夥,進入陣法之後,也不知道熟悉一下情況,就知道亂闖。”殘沒好氣地說道。
蘇淺汐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即按照殘的話來做,很快便深入了陣法之中。
她在外面看到的陣法,推測出來的結構,與裏面還是有很大區别的,陣法之中更爲複雜。
“如果沒有殘的指引,僅憑我的實力,恐怕一時半會,還真的找不到正确的路線。”蘇淺汐左右環顧了一下,好幾次都差點迷失了方向。
不過,在殘的就糾正之下,她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蘇淺汐花了十分鍾的時間,就來到了最爲危險的區域,也是整個陣法那十萬分之一的地帶。
陣法之外,依然不停地有修者進入。
天宴良悄然走到了鬼見愁的身邊,低聲詢問詢問道:“怎麽樣了?”
“我已經在天宴輝的身上留下了标記,根據推測,他按照我的路線,已經到達了危險區域。”鬼見愁開口說道。
他在天宴輝進去之前,就在對方的身上留下了印記,隻要對方進入陣法中,他就可以實時監控。
不僅如此,他布置出來的陣法,也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随心所欲地調整。
鬼見愁在外面,通過檢測天宴輝的行蹤,實時地調整陣法,引導對方進入最爲危險的區域。
“能成吧?”天宴良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放心吧,六級陣法,最爲危險的地方,那可不是蓋的,别說一個天宴輝,就是十個八個,也照殺不誤!”鬼見愁十分自信地說道。
“其餘的修者,不會有事吧?”天宴良再次追問道。
鬼見愁擺了擺手,笑着說道:“放心吧,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的,他們不管能不能得到獎勵,都會全身而退的。”
天宴良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舉辦這次活動,布置出來這個陣法,爲的就是殺掉堂弟天宴輝。
隻要确保普通修者沒事,就算是天宴輝死了,也不會有人追究的,那他的計劃就算完美收官了。
陣法之中。
天宴輝走着走着,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立即止住了腳步。
“我剛才走來的時候,後面明明有一條路,現在怎麽封死了呢?”天宴輝在心裏嘀咕道。
他剛開始沒有感覺到不對勁,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危險氣息越來越重,他也不得不引起了警惕,回想這一路走來,的确有很大大的問題。
“難道說,陣法有問題?”天宴輝開口說道,旋即搖了搖頭,“不可能,哥哥請來的人,不會害我的,肯定是我多想了。”
他想到了這裏,再次邁出腳步,速度比之前更快一些,想要盡快通過這塊讓人不安的區域,這個安全的地方停下來。
奈何,他剛剛走出幾步,陣法中就發出了嗖嗖的聲音。
數十道攻擊襲來。
天宴輝正在全神貫注地走路,哪裏能夠想象得到,危險會突然而至,盡管躲避了大部分的攻擊,還是有道攻擊擊中了身體,命中了他的左肩。
“嘶。”天宴輝倒吸一口涼氣。
他強忍着身上的疼痛,準備向後撤退,但是發現根本就沒有退路。
這裏可是六級陣法,即便是他這種魂皇境界高手,一時想要破解,難度都是相當大的,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該如何是好?
就在天宴輝思考的時候,下一波攻擊再次襲來,而且這次的攻勢更猛,由數十道攻擊,直接提升到了數百道的攻擊。
天宴輝不停地躲閃了起來,使出渾身解數,隻是陣法好像與他作對一樣,越是躲避,攻擊就越多。
噗嗤,噗嗤,噗嗤……
天宴輝的腿部被刺中,整個人的靈敏度大大降低,攻擊接踵而至,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短短三分鍾不到,他渾身是傷,鮮血飙射而出,生命岌岌可危。
而就在他認爲自己要死的時候,一道淡綠色的身影飄過,僅僅在眨眼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擋住了這波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