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卡門同學,沒有攝影大叔,甚至連頭上的狗撲肉都沒戴。
今天,真真是“一個人的戰鬥”。
小淩呼了一口氣。擰開了門鎖。
門剛開了一條縫,撲出來的風,味道就不對了。
不是那種陳年灰塵的味道,不是昨天那種燒焦的味道。
而是一種腥味。
不是海鮮市場的那種魚腥味,而是類似屠宰場的血腥味。
這……這門後的世界,又變成什麽樣了???
小淩第一次有點怕了。
但,還是要進去啊。
小淩打開手電筒,一道光從手裏刺入門裏。
同時,小淩另一隻手,将門推開。
勇敢去面對吧。那是隻屬于自己的戰鬥。
門内的景象,和沖門而也的味道,卻不相同。
還是那種,被打掃過的樣子,沒有多少灰塵,更沒有血迹。
隻是牆上的斑駁,和自己的後樓,不太一樣。
是又換了一個場景嗎?
小淩擡腳走了進去,反手将門關上。
把那些機位,和可能會後面趕來的卡門同學,擋在門外。
畢竟,這是要自己一力完成的。
既然有血腥味,那麽,一定有什麽地方有問題了。
小淩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一樓走廊。
果然,這裏的格局,和自己家後樓,是一樣一樣的。
隻是場景完全不一樣。牆面斑駁,滿地水漬,如果仔細去嗅,那些血腥味的底下,其實是黴味。
而走廊上的水漬,破敗的房門,說明這是一個已經完全被廢棄的旅店。
那麽,這血腥味是來自哪裏?
小淩一邊移動,一邊仔細尋找。
所有的門,都沒有鎖了。
而那個破了的門,還是破的。
甚至,還有一些門,就敞在那裏。
屋内不都是空的,基本都有一個破床,有些甚至還有床單。
隻是,每個房間,空無一人。
一樓走了個遍,沒有。
除了基本可以确定這是一個可能被大洪水淹過的破敗旅店外。
一樓無果,上二樓。
結果……
剛到樓梯轉角,小淩就停住了。
樓上有人。
有兩個人。
一個蹲在樓梯上方,二樓走廊邊沿。
一個倚在牆角,一隻腳甚至還收着踩在牆上。
兩個人,抽着煙,斜眼看着闖入者。
顯然,小淩在一樓尋找的動靜,早已驚動了樓上的守候者。
顯然,他們一直在二樓等着。
而現在,一把月光,從二人的背後穿進來,打在小淩的臉上。
小淩的情況,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而二人的情況,小淩卻不得而知。隻有兩抹剪影。
手裏的手電筒,也不能直接照人家的臉上吧。
畢竟,對方是什麽人,一無所知。
然而,對面隻是抽煙,一口接一口地抽。
一地煙蒂。
從拿煙的手來看,蹲着的是左撇子。
他們不說話,隻是看着小淩。
小淩站了一陣,還是擡腳往上走了。
從這裏到樓上,一共八步。
而這八步的上方,就有兩頭攔路虎。
小淩擡腿走,到第四步的時候,停了下來。
“帥哥,讓一下呗。”小淩說道。
手裏的光線,已經照到蹲着的那個人的腳下了。
一雙過時的運動鞋,整理得倒是挺幹淨。
可能,在他生前的時代,算是最新潮時尚的吧。
不理人。
小淩也不管了。
再往上走了幾步,從坐着的左撇子邊上,擠了過去。
二樓的潮氣,不比一樓小。
難道,這個樓,泡水這麽嚴重嗎?
小淩走到二樓後,向另一邊的房間,一個一個搜過去。
血腥味更濃了,有問題的房間,應該是這層。
二樓的房門,也基本都是壞的。
第一個房間,就敞在那裏。
房間裏,一地的紙張書本,牆上甚至貼了一些洋妞的海報。對,就是你想象的那種海報。
外加一張床,就沒别的東西了。
第二個房間,居然是全空的。真的是什麽都沒有。
小淩順着房間一個一個看過去。除了四個發黴的房間,沒有發現。
難道,在那兩個社會男的那邊?
這個場景的旅店,是不是……被海水淹過或者被洪水泡過?
隻有被水泡過,才會有這麽大的黴味。
隻有被水淹過,才有可能被放棄了,然後才會有這些個社會男占據。
難道,這裏已經變成了一個黑窩點?
難道,這血腥味兒,是這些黑社會在幹壞事?
我今天來的目的,難道是弄明白他們是做什麽壞事了?
小淩一邊想,一邊就慢慢踱到了那兩個社會男邊上了。
他們還在抽煙,扔在地上的煙頭,以他們各自爲中心,畫了一個圈。
而從他們身後房間傳出來的味道,似乎更複雜了。
除了潮氣和血腥味,甚至……還有一些帶着膻味的香味……
他們在煮什麽?
小淩不理他們,直接穿過他們的目光陣。
他們身後的第一個房間,果然,門敞着。
這個房間,是東西最全的。
兩張床墊,就那麽扔在地上。兩床看上去從來不收拾的包漿被子,自然的各自團成一團。
一地的煙頭,自不必說。這兩個人,抽煙能當飯吃嗎?
當然不能,房間裏還搭了一個小台子,一個爐子正在努力地煮着什麽。
爐子上的鍋,奮力從蓋子下撲出一肚子氣來。
可以确定,這鍋肉,沒有放姜。
那麽,血腥味呢?
小淩低頭看了一眼地面。沒有啊。
小淩再往前走,果然有發現了。
在第二個房間,一個變形了的鐵桶,裝着一些動物毛發和内髒,甚至還有半挂腸子露在外面……好惡心。
地上,自然是一大灘血。
滿樓的血腥味,自然是來源于此了。
查明白了,應該也是完成任務了。
可以回去了吧。
小淩轉頭,準備下樓。
可是,剛轉過頭,小淩就停住了。
那兩個抽煙男,竟然站在走廊上。
他們的煙沒在手裏,都叼在嘴巴上。而手裏,居然拿着一把刀。
他們也不說話,隻是兩眼兇狠地盯着小淩,兩手無力地低垂,時不時抖一下,朝着這個闖入者晃了晃。
他們這是威脅我啊!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對方是兩個大漢,手裏都有刀,殺傷力自不必說。
自己這邊,隻有一個人,左手一個燈,右手一個手機。
這懸殊的場面,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