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大哥喝了一口水,接着說。
“在我剛睡下的時候,剛剛有點睡意的時候,又有情況了。”
“這次不是有人趴在我耳邊說話,而是像坐在床邊似的。”
“比第一個房間,稍微遠了一點。”
“這個店的每一個房間,都是左側開門,門進去是一個桌子和一個椅子,另一邊是個床加個床頭櫃。窗也很簡陋。”
“但是,勝在便宜啊,而且這邊上的人,對這個也不那麽講究。”
“說回來。我睡夢裏,其實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夢裏,反正我是正要睡着的時候。”
“就感覺有一個女的,坐在那邊的椅子上,或者是桌子上,對着我說話。”
“說的内容,很簡單幾個字:‘大哥,你帶我走吧’!”
“就這麽幾個字,說得很輕,很慢,帶着哭腔。”
小淩聽得一身雞皮疙瘩。
“大哥,這人的聲音,和前一天的是一樣的嗎?”
“差不多。應該是一個人。”
“後來我被驚醒了。那個聲音也就沒有了。”
“我再打開房門,走廊連燈都沒有。也就更沒有人了。”
“然後我再回來房間裏。”
“我再仔細看了桌子椅子這邊,沒什麽異常啊。”
“除了水泥的味道特别重之外。”
“大哥,會不會是這堵牆有問題?”小淩提醒道。
“我也是這麽懷疑的。”
“但這堵牆,我從上到下都看過了,都沒有任何破綻啊。”
“那,會不會有什麽電器?比如錄音機之類的?”小淩問。
作爲一個恐怖片愛好者兼驚吓者,有些恐怖片到最後,其實不是鬼吓人,而是人吓人。
據說,錄音機吓人的案件,不光光是恐怖片有,當年在越戰的時候,米國大兵就用這招去殺藏在地道裏的越人,而且一殺一個準。
記者大哥會不會也中了這招啊?
“這個我真沒注意。”
“但是,當時是下半夜,沒有那個救命聲了。”
“我就決定再住一晚,一定要聽出這聲音是哪來的。”
“于是,我就白天在床上睡覺,除了吃飯,沒有起床。”
“天黑的時候,我就來精神了。”
“我就一直在盯着那面牆,一直盯到半夜。”
“奇怪的是,沒有動靜。”
“到下半夜兩點了,還是沒動靜。”
“我又泡了一杯新茶,我就喝着茶看着書,我在等那個救命聲。”
“結果,一直到雞打鳴天大亮,那個救命呼聲,一直沒有出來。”
“大哥,是不是要在睡覺的時候才有可能聽到呢?”
小淩不解。
“我也不太清楚。”
“後來,我到公安部門了解情況。”
“那個失蹤的女孩,是在那個旅館違建期間失蹤的,有人見她上樓了,沒見她再下來過。”
“但是,在建的房子,她進去做什麽呢?”小淩問。
“沒有人知道。也沒人認識這女孩。”
“本來那個旅館是計劃再加蓋一層,出了這事,就沒有再往上加了。”
“隻是匆忙地把第三層裝修了一下,就對外開張了。”
“可是,開張後再沒人進去住了,連原先的二樓,都沒有人住。”
“我,是唯一的一個。”
“在那之後,那個違建的旅館,就被拆了。”
“被拆了?”小淩問。
“确切地說,是自己塌了。”
“拆遷隊在趕到現場的時候,房子自己塌了。”
“據說,當時旅館老闆和樓下小賣部老闆出來和拆遷隊理論,沒有被埋。”
“後來,我也就離開了那個地方。”
“後來,這個稿件一直沒寫成。”
“後來,那個聲音,就一直随着我了,隻要我睡着,那個聲音就會出現。”
“後來,我就幹脆辭職了,各處的旅館都去住住,我想找到這個聲音的主人,我想問問‘她’爲什麽一直要糾纏着我。”
“所以,您就找到我這個旅館了?”小淩問。
“是的,剛好在網上看到您的旅館的新聞,我就來了。”
“第一次來,人太多了,根本擠不下。”
呃,當時漫山遍野的人的時候,記者大哥就藏在裏面,這個真的是不好找啊。
“我就在縣城等,等您的店裏空一些了,我才來的。”
這是多麽執着的客人啊。
“大哥,您需要我幫您做什麽嗎?”小淩問。
這麽特殊的客人,一定要照顧好的。
照顧好了,他寫的文章,隻會比那些嘩衆取寵添油加醋的視頻,更有影響力。
“也沒啥。我在想,不知道老闆娘有沒有辦法幫我把那個聲音的‘主人’調出來,我想和‘她’聊聊。”
這個要求……
“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
“您的神通能力,您的見識,您的團隊,我都是看在眼裏的。”
“請您在您方便的時候,一定要幫幫我。”
記者大哥一臉誠懇。
自己在院子裏的一舉一動,自己在後樓的每一個動作,甚至黃大仙的家,記者大哥都去過的。
他當然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了。
這個忙,是一定要幫的。
“大哥,您相信我做的事嗎?”這個問題很重要。
“相信。”很肯定的語氣。
“那和您之前的認知有沖突了怎麽辦?”
“我這回更知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了。我想弄明白他。”
“那麽,大哥,我們商量一下,做好準備了,就叫您,您看可以嗎?”
“好的。我等您的消息。”
“至于您說的長包房,您隻管放心地住,我一定給您最大的優惠。”
“還有您的。”小淩看着攝影大叔。
大叔住得更久了。更應該給優惠啊。
記者大哥點了點頭。
送走記者大哥,小淩又給姨和媽媽添了點水。
“姨啊,您看我這忙的,都沒空來照顧您。”
“哎呀,沒事的。你忙你的。”姨一臉笑容。
“我陪你媽媽說說話。”
“好。我到院子裏看看他們修牆啊。”
說罷,小淩轉身給了小虎一顆糖果。
小虎接了糖果,高興得跳了起來,想跟着小淩阿姨去玩,又怕去院子裏。
徘徊了一陣,還是蹲在大門口逗不知誰家的小狗玩了。
小淩見狀,笑了笑,轉身走進院子。
一進院子,肚子裏的火一下子騰地沖了頭!
“死楊光!你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