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一聽到小淩說，不需要投資，臉色馬上就變了。
來之前的設想，完全不是這樣的啊。
小林老闆，這是完全不按劇本走啊。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林老闆到底是年輕啊。
“嘿嘿，可能林老闆，還是對我們墨德文化，不是那麽了解。”墨一馬上又變回到笑臉。
這老大的變臉術，學得不錯。
“十二，你是新來的，你來向林老闆介紹介紹咱公司的情況。”
門外進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壯漢。
“林老闆好！”然後，這個應該是叫墨十二的吧。
“您好。”這麽一個一個的壯漢，小淩真的認不出來了。
“我向您介紹一下咱公司的情況。”
“咱墨德文化，總部是在咱大平市中心呲啵的。”墨十二開始介紹了。
“什麽呲啵的！你丫到底有沒文化啊，咱們是文化公司，這叫CBD！要說成英語，英格來虛。知道了嗎？”墨一将手裏的煙，扔了過去。
那墨十二，就任那半枝煙，那麽燒着。
幸虧沒有掉在他褲子上。
“對對，CBD。”墨十二說。
“咱墨德文化，業務遍布了現在網絡上所有平台，簽了全網半數以上的網紅。”
“咱墨德文化，每天的業務流水，都在千萬級以上。”
“那是利潤，你個笨蛋。讓你背稿子，讓你背稿子！”墨一激動地站了起來，沖了過去踹了墨十二一腳。
“站一邊！聽我說。”墨一又生氣了。
墨十二，雙手垂下，站在一邊，默默聽着。
好嘛，這大廳，又擠了。
“林老闆，還是我來介紹吧。”墨一清了清嗓子，站了起來，激動的開始了。
“咱墨德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來扶持像林老闆這樣，有潛力，有前途的種子網紅。”
“當然，也是要有錢途的啦。畢竟，大家出來混，都是爲了錢嘛。”
“可以說，我們就是網紅界的天使投資人。”墨一手一揮，嗯，有點演講家的氣派。
“我們公司扶持的網紅，遍布全中國，全世界。”
“我們公司每天的流量，那是……”
“小姨，我餓啦。”這是小虎的聲音。他帶着姨，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看來小家夥也是被這群社會人吓到了。
站在那裏，一動不敢動了。
“小虎，過來。”聽到召喚，小虎才敢，徑直沖到小淩身邊。
“姨現在有客人，不能帶你去吃飯了。小虎是小小男子漢是不是？你帶着兩個外婆，一起去隔壁外婆家吃包子，好不好？”
“我要吃饅頭。”小虎說。
“好好，你帶着兩個外婆，一起去吃饅頭。乖乖的。”說罷，小淩起身，叫上媽媽和姨，一起帶着小虎，去了五嬸家的。
“哎呀，小朋友要吃早飯。”墨一老闆粗着嗓子說。
“墨七，來，帶着小朋友和老人家，吃早飯！”這……
“别鬧！墨老闆，我自己家人，我自己會照顧的。咱們還是繼續吧。”
“好，一會再說早飯的事。剛才我介紹到哪了？”
“不用介紹了吧，說說看，您想怎麽合作？”
“林老闆的直播，雖然昨天看，數據很不錯。”墨一開始了。
“但是，很明顯有幾個問題。”
墨一說。
“首先，是設備不夠高級。您看這畫面抖動的，又不高清，還暗，連個那個什麽燈沒有。”
“墨三，那個叫什麽燈來着？”墨一側着頭問外面。
沒人回應。
“這人呢……”
“算了，繼續說。”
“第二條，這直播的内容，根本沒有亮點嘛，沒有邏輯，沒有故事。”
“當然，除了林老闆的顔值和身材，這個是最值得投資的。”
“還有，您這直播，沒有變現的渠道啊，啥都不賣，那麽多人，不是浪費了嗎？”
“最後，連個社群，都不做。我看是你們根本不會做吧。那麽多人，有直播看就聚在一起，沒直播看就散了。這樣多不值當啊。”
“所以，我們是來幫林老闆，将您的直播事業，一起做大做強。”
“說完了？”小淩歪着頭，問道。
剛才墨一老闆激動地轉來轉去，小淩爲了表示禮貌，隻能像個雷達一樣，跟着看。
結果，腦袋都歪了。
“說完了。”墨一說。
“墨一老闆這些分析，确實很有道理。”小淩說。
先肯定一下對方。
“我們的設備，确實不那麽高級。就像您看到的，隻有一台手機。”
“我們的劇本，确實很單薄。我們連對着鏡頭說話，老鐵666都不會。”
“我們的場景，确實很簡陋，連輛車都沒有。隻能在一個破房子裏轉悠。”
“我們的變現，确實很單一。我們現在，連旅館預訂的窗口都沒有開。”
墨一看林小淩同學這麽上道，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是，墨一老闆，這些東西，我們都不需要啊。”小淩接着說。
“我們不太需要那麽高級的設備，什麽燈，我們都不需要。”
“爲什麽呢？”墨一不解。
“不需要啊。”小淩說。
“難道不是，設備越好，顯得越專業嗎？”墨一說。
是啊，在這個行當裏，設備是第一個會被考慮到的。哪會有混網紅圈的不講究設備的呢？
這個老闆，真的不懂啊。
“我們也不需要什麽劇本，甚至都不太需要什麽策劃。”
“我們是正規的正經的酒店經營者，我們不需要演，我們也不會演。我們隻要把我們的日常，拍下來發出去，不做任何PS，就行了。”
“您也知道，視頻是沒辦法PS的啊。”
“可是，你們……昨天的視頻，你們不是演的嗎？”
昨天的視頻，全程隻有林小淩一個人在鏡頭裏……哦，後面還加了個記者大哥。
另外的兩個人，隻有聲音沒有人，放誰都不相信那不是演的。
“墨一老闆，在來之前，肯定是在網上看到我們的傳聞了吧。”小淩說。
“看到了。”那麽鋪天蓋地的“新聞”，不相信他不知道。
“那麽，墨一老闆，您相信我們旅館鬧鬼嗎？”
墨一沉默了。
“換個問法，昨天的直播裏，您看到了鬼了嗎？”
“沒有。”是的，真的看不到。
“所以嘛。”
“我們是不需要您公司的錢的。”小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