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手交打火機,一手交兄弟。
反正都是他老墨家的東西,咱不心疼。
直播間另一端的十大壯漢,也不心疼。
一個打火機,換一個兄弟。
這買賣,值!
點了頭的胖子,手一揚,那鐵桶上困着墨六的幾個鐵條子,瞬間就解開了。
得解放的墨六,有了之前的教訓,也不敢大聲說話。
連大喘氣都不敢。
立馬被墨九,從鐵桶裏,扶了再來。
一身髒肉也不管了。也不敢跺腳……一切,等安全了再說。
大丈夫能屈能伸,是吧。
胖子也不阻攔,手一揮,讓他們走了。
于是,小淩帶頭,墨九扶着墨六,後面跟着卡門,以及兩位大叔。
浩浩蕩蕩,從三樓往下,慢慢地走到了水裏。
再趟着水,出了門。
門外的世界,說也奇怪。
那麽一隻水缸,這邊就是髒水,那邊就一點都沒有。
這明明的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嗎?
一個水缸,分而界之。
當小淩一行人,走出門的時候,院子裏響起了山一樣的掌聲。
呱唧呱唧
在兩棟樓之間,回蕩不散。
那十個壯漢,見着兄弟,想沖上來抱住一團,又不敢過來。
因爲有一個沖了半步的兄弟,現在還躺地上哭呢。
小淩也沒讓這高光時刻保持太久。
畢竟,這種時候,時時都有。
小淩帶着人,往前走了幾步,出了水缸界限。
身後的髒水,也就一并退了。
地上幹的,牆上幹的,就跟沒事似的。
墨一他們,還不敢确定。都眼巴巴望着小淩。
小淩點了點頭。
一群壯漢,才抱成一團。
哭得鼻涕都出來了!
坐在地上那個,墨十二,也哭。
小淩走了過去。
“你怎麽了?”問。
“我走了一步。”答。
“林老闆,救救我兄弟吧。”墨一果然是老大,聽到這邊有動靜,立馬過來了。
“我是說過,不要向前走半步的,是吧。”小淩正着臉問。
“是是是。”點頭如搗蒜。
“那爲什麽還要闖?”
“我們錯了錯了。”點頭還如搗蒜。
“你來治吧。”小淩看墨十二腿上髒的水,有些惡心。轉頭和卡門說。
卡門看了一眼。
那十二個壯漢,全都盯上卡門了。
卡門臉一紅。從包裏掏出一個……水杯。
這什麽鬼?這個能治病?
隻見卡門,用這水杯,從那水缸裏,舀了一杯水。
“噗!”
噴在墨十二的腿了。
“起來吧。”小淩說。
“這……這就好了?”墨家兄弟不信。
“你站起來試試看。”
墨十二,在其他兄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走了兩步……
哎,不瘸了!
又一片掌聲!
一群壯漢,圍了過來。
長長短短的稱贊,七嘴八舌的感謝。
小淩有些不耐煩了,推開他們,走了。
墨一,完全不像老大了,倒像是小淩的小跟班。
一直跟在邊上,叨叨叨地說。
“關播吧。”小淩對卡門說。
直播,戛然而止。
那近一百萬人,看着這麽社會的一群人,這麽神奇的表演,正投入呢、
突然就斷了。
這個主播,太有個性了。
愛了愛了。
于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個新開兩天的号,粉絲又漲得不行不行的了。
私信箱,都要爆炸了。
十二個社會人,簇擁着小淩,到了大廳。
“老二,你帶人去點燒烤。”
“老九,你和老六上樓先洗澡。”
“其他兄弟,到車上把好吃的全拿來。”
“今天,我們要請老闆娘好好撮一頓!”
小淩不理他們,徑直回自己房間。
這一身髒水,臭得要命。
誰要吃你們的東西。
卡門和兩個大叔,也回到自己的房間,沖洗換衣服去了。
隻留下一群大漢,各忙各的。
五嬸家,一群大漢,從冰箱,從冰櫃,從架子上,拿出了肉、菜、米、面、酒……五叔五嬸站在一邊,手足無措。
停車場,不大的場地,停得滿滿當當。幾個大漢,從車上一箱一箱地往下搬東西。
“老大,沒有燒烤架。”
“停車場那邊有石頭,壘一個。”
“老大,沒有木炭。”
“整個篝火,先燒一下,不就有了嗎?”
“老大,沒有簽子。”
“你是不是沒帶腦子啊!這麽多竹子,不就是簽子嗎!”
于是乎,五叔家庫存的一點竹子,也被削成了簽子。
五叔家所有刀,都拿來切肉了。
五叔隔壁超市裏所有零食飲料,都搬了出來。
煙自不必說,酒自不說了。
當青山旅館女主人林小淩同學,洗完澡換好衣服,打開房門的那一下,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兩隻大漢,像兩尊門神,早就一左一右站在門口。
小淩一開門,便被“紳士”地讓到了門口。
門口小街上,一群大漢,來回穿梭,端肉送酒,全往停車場搬。
停車場不夠大啊。
那就把車挪走。
停車場不夠地方坐啊。
那就搬凳子挪石頭。
啥都往那裏整,啥人都往那邊湊。
是的,就差橫幅了。
如果來個橫幅,“熱烈慶祝青山旅館老闆娘将墨德文化兄弟拯救回來!”之類的,就更有樣子了。
隻是這個沒有。
橫幅沒有,氛圍不能沒有哇!
一個又一個的壯漢,簇擁着小淩,往停車場走去。
左右走不得,後退更不行了。
這些人,太壯了。小淩都不到他們的肩膀好嗎?
在絕對力量和絕對熱情前面,一點辦法都沒有。
到了停車場,最靠近篝火,最中間的位置,早就等着她了。
仔細一看,喲嗬,這不是五叔家的椅子嗎?
周圍除了壯漢們,還有樓上的住客們。
有好吃的,有熱鬧看,誰不來啊。
窩在房間裏,除了手機電腦,真的沒什麽可玩的。
停車場一邊,整齊的一排,燒烤大師們,拿着蒲扇,呼嗒呼嗒地烤着肉。
麻将片一樣大的肉塊,被烤得吱吱響。
時不時,還有個壯漢跑到篝火這邊,将燒出來的木炭,往那邊運。
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燒烤軍團啊!
“林老闆,請上坐!”沒在燒烤的大漢們,左右兩邊對稱地,做了一樣的“紳士”動作,邀請小淩,坐上那把椅子。
所有壯漢都在等她上去。
所有圍觀的,也在等着。
甚至,五嬸、姨、小虎,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站在人群中。
都在等着小淩。
“墨老闆,這是什麽意思?”
小淩大概認出了墨一的樣子,沖着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