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淩就答應了下來。
那人白天才來過,肯定沒走遠。
而且,身份證是過期的,資料是有問題的,一般來說也沒地方住。
當時忘了看時間,如果是剛出來的話,應該也沒太多錢。
所以,肯定走不遠。
明天一定能找回來。
于是,今天晚上的直播,便這麽停掉了。
除了給觀衆們看了一個鏡花水月的特效,以及黃泉路上的一家之外,沒有太多東西。
不知什麽時候建的各種粉絲群,紛紛在讨論此事。
更有的人,也是直播界的人士。
潛伏在粉絲群裏,一是爲了挖人,二是爲了學習并模仿林小淩的直播。
于是,他們的重點,就在于如何在直播中,重現這個鏡花水月的特效。
如果是在可以後期剪輯的視頻裏,這種特效不要太簡單哦。
街上随便一個視頻培訓班,都會。
但要在直播裏實現……目前好像沒有哪個平台可以提供這樣的插件。
她是怎麽實現的呢?
當然,這些熱烈的讨論,不在小淩考慮的範圍内。
回到宿舍,她第一件事,就是開動尋人廣播模式,一定要先搞清楚那人的去向。
這樣才可以把他給追回來。
畢竟,那個不能給錢的老太太,也是咱的老客戶,是吧。
拿來的那張紙,那麽老那麽舊,給哪個收藏的,都能賣不少錢。
給博物館,都可以載入縣史了。
更關鍵的是,自己,在後樓這些“客人”的需求裏,從來沒有失手過。
甚至,從來沒有遲到過。
大多都是提早完成的。
今天這是怎麽了?
這送上門來的答案,自己居然……
心裏悔了一陣。
小淩便開始發力,從自己的房間出發。
一間一間地搜,一村一村地尋。
連路邊上的可以躲雨的亭子,甚至是大石崖,都沒有放過。
蒼天不負有心人。
在努力了半小時後,終于在靠近縣城的一間旅館,找到了這人的足迹。
知道在哪了,就心安了。
天一亮,小淩便安排卡門和記者大哥開車去那個老爺爺家,帶了些飯菜過去。
面上是去探望老人,實則是去供給老人家。
同時借機“發現”老人家去世的消息,然後好報警。
當然,如果有鄰居發現了,那就更好處理了。
安排這兩人去,也是爲了保險起見。
而小淩自己,則一大早擠上了第一班去縣城的車。
攝影大叔不放心,也跟着上了車。
當車子在盤山公路上颠簸了兩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那個旅館所在的村子邊上。
和所有村子一樣,這裏也是幾乎都空了。
一個規模比自己家還要小的旅館,也是一個人在苦苦撐着。
昨晚,就那麽一個客人。
而當小淩站在旅館門口的時候,這家的老闆娘,正在端着大碗吃早飯。
“你說那個剛放出來的人啊,他剛走了。”
“去哪個方向了?”
“不知道,好像是去那個大巴招停站了。”
呵!完美錯過。
這條路上,每天隻有一來一回各兩班大巴……其實算起來是中巴車了。
自己着急下車了,沒到那個招停站就下車了……
所以,也不知道那人坐的車,是往哪個方向去的。
“要不,我們先去縣裏的客運中心找找吧。”攝影大叔建議。
好是好啊。隻是這裏離客運中心,還好幾公裏呢。
你說走過去?
誰知道什麽時候哦。
可是,這裏也沒有車啊。
不得已,二人隻能沿着公路,一邊走一邊看,如果有車經過,就無論如何都要攔下來搭一程。
半小時後,終于逮到了一輛手扶拖拉機。
吭哧吭哧了二十幾分鍾,終于,到了。
可惜的是,這個點的客運站,所有車都剛發走了。
最近的一班,是發往省城的。
今天這個站,隻有進來的車沒有發出的車了。
嘿!
完美錯過。
看來,想碰到他人,是有些困難了。
這小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而且那麽多車都往外走了。
根本不知道他往那邊去了。
既然撲了個空。
那就打道回府吧。
又一番折騰,搭了一段雙一段的車,還叫記者大哥來接了一程,總算,在下午四點多,回到了青山鎮。
全身骨架都要散了。
隻是兩手空空地回來。
感覺人生好失敗。啊!
幸好,卡門那邊還是順利的。
鄰居早一步發現了問題。
因爲老爺子每天都起得很早去喂雞,都會和鄰居打個招呼的。
今天早上沒有動靜。
鄰居進門一看,就發現了問題。
所以,鄰居叫來了警察,也聯系了三個姊妹。
後面的事,就……
而在那一邊,四個人應該也破了所有的隔閡,一起去往那來生的路了吧。
隻是,這晚上,怎麽向後樓101的老奶奶交待呢。
而趙文,今天一整天都在跑前跑後。
兩天後,董事會就要在這裏開了。
自己要做彙報的,還要做後勤保障。
雖說住宿問題是解決了,但吃飯問題,看項目的問題,都還要解決的。
甚至,還貼心地準備了一些藥物,防止有些董事水土不服。
看到小淩回來了,趙文又來确認了幾個董事的房間安排,還每一間都專門查看過。
做事果然是細心的。
這個時候,林小淩又想到了一個詞。
團隊。
如果不出意料,明後天朱董來,可能我就真成了這三個酒店的負責人了。
那麽到時候,我肯定會更忙了。
雖然那兩個高級酒店,是有專業的團隊在操作的。
而我自己身邊,就缺這麽一個小團隊,能幫我打理一些雜事的。
讓我好把控主要的事,好專心去做好後樓的事。
那麽,到哪裏去找這麽個團隊呢?
爲什麽别人弄的團隊都這麽厲害呢?
嗯,像卡門一樣,從房客裏發展過來,應該是個比較好的選擇吧。
但是,現在腦袋還是暈的。
我先睛一會吧,至于晚上播什麽,晚上再說呗。
睡醒了,可能就有思路了。
于是,小淩,又一次,躺在那個椅子上,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多久以後,突然有一個人的哭聲,從院子中傳來。
是一個男人的哭聲。
一邊哭,還一邊說着話。
“嗚嗚嗚嗚……我來晚了……嗚嗚”
他是誰?
他是怎麽進去的?
他在哭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