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哦,之前趙文不是說朱董會找我聊的嗎?
那個管理兩個酒店的事。
怎麽昨天到今天,朱董好像一直在回避我似的?
這到底說不說啦?
忐忑間,九點鍾,到了。
重要的人物,都進了那個巴掌大的會議室。
其他人,則把店外的角角落落,都站了位。
村裏人也配合,根本不往這邊走。
要上山幹活,都繞着好遠的路,不吵客人們。
直到現在,還沒有人叫自己。
不是說要發言嗎?
怎麽現在,他們都入場了,還沒自己什麽事呢?
嗯,可能是自作多情吧。
咱還是先回自己的崗位,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畢竟,昨晚一共才睡了三個多小時,其中一大部分,還在做惡夢。
還有許多求解之謎團,困在自己頭上呢。
于是,小淩給自己泡了一杯茶水,卡門的咖啡是享受不到了,茶還是有的。
然後,坐在自己的電腦邊。
網上依舊是沒有什麽新的動靜了。我是說,關于旅館預訂的情況。
随着官方直播的開啓,現在關于旅館的評論,由以前的評論别人的視頻,改成了評論自己的直播。
而自己一次又一次“神奇”的直播,也更加坐實了這個旅館會鬧鬼的傳聞。
獵奇的客人們,早就來過了。
“白票”人們呢,永遠隻是好奇,從來不去行動。
所以,他們隻當這是一個故事,一個有些怕人的事。而已。
客人是越來越少了。
所以說嘛,讓自己來負責以後這兩個更高級的酒店,難度還是有些大的呀。
正胡思亂想呢,門外又來人了。
擡頭一看,哦,是趙文。
“林總,我們朱董事長請您移步會議室。”
趙文依舊是那麽彬彬有禮。
“現在嗎?”
人家演講稿都沒準備好呢。
“是的,董事們都在等您呢。”
董事們……
都……
這個場面也太大了一點吧。
這麽高的規格,合适嗎?
“林總,請吧。”
“可是,我還沒準備好。”小淩有些着急了。
“沒事的,簡單說幾句就行了。”趙文說。
“那,我補一下妝吧。”小淩沖進了自己房間。
怎麽辦呀!
我才剛剛畢業,在城裏算是上過班的,但是那是個什麽規模的小公司呀。
雖然自己現在也是個老闆,但我就我一個人好嗎?
人家是集團啊,大集團。
都有董事會呢。
我……
不!
林小淩,你要記住。
再小的老闆,也大過一個打工仔。
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對着小淩說。
嗯,也對。
咱自己也是老闆,和董事會裏的人,是對等的。
這麽一想,咱就不怕了。
于是,林小淩跟在趙文後面,雄糾糾氣昂昂地跨進了卡門咖啡館。
一進咖啡館,小淩就有些慫了。
這些董事,那才叫老闆好嗎?
一個一個,氣宇軒昂。
哪像自己,縮成一團。
更加讓人縮成一團的,是那些商界前輩們,熱烈的掌聲,以及他們特意空出來給自己的位子。
是的,安排在他們右手邊第一個位子。
應該是僅次于朱董事長和總經理的位子了吧。
不太大的桌子,一共坐了不到八個人。
其他的人,包括一直在忙前忙後的趙文,都隻能是站着的。
當然,作爲這家店的老闆,卡門同學就一直站在他的收銀台那裏,時刻注意着客人們的需求。
自己作爲一個外人,竟然坐在如此靠前的位置,小淩十分被吓到了。
朱董一直笑呵呵地,把小淩讓到了那個唯一的空位了。
然後,向着他的同事們,介紹說:
“大家注意一下,隆重介紹一下今天的新朋友,林小淩,小林老闆。”
“别看這個女孩子,年輕輕輕,經營的旅館,規模也不大。”
“她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商業好苗子啊。”
一群胖的瘦的男的女的,都點頭緻意。
小淩不敢坐下,隻能朝每個人,都低身點頭,有些腿顫。
“小林,别緊張,都是自家人。”朱董看出了林小淩的緊張,說道。
“再說了,也不是特别正式的場合,又是在你的地盤,怕什麽。”
現場一片笑聲。沒太聽得出來是嘲笑的意思。
這些老江湖,到底還是,嗯。
“大家昨天都體驗過了吧。”
“小林老闆的這個小旅館,雖然條件比不上城裏的星級标準,但是,還是特别舒适,是吧。”
“我多年的失眠問題,隻有在這裏,才得到解決。”
一幫子董事,也都點頭稱贊。
仿佛是真的似的。
但看他們容光煥發的樣子,應該是休息得還好的。
“關于小林的事呢,先說到這,回頭咱繼續聊。”
“先聽聽小趙的想法吧。”
于是,趙文便上台,居然有投影?!
估計是趙文昨天安上去的吧。
當然,也有新的幕布,被挂在牆上。
方案基于第一次的打印稿,和第二次的和小淩的讨論的基礎上,有了一些改變。
這家夥飯也不吃的,還是搞出了一些東西啊。
還是講到了老街風情、樹屋酒店、長青幽谷、複刻公社等等模塊。
每到精彩處,掌聲從不斷過。
瞧瞧人家,啧啧。
講到最後,朱董依舊微笑,讓與會的人,都分析分析。
于是,财務部門就說财務的事,法務部門就說征地的法律問題之類的。
倒是進行了很激烈的讨論。
最後,朱董問了小淩的意見。
小淩遲疑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
“趙總,能否翻回到剛才的酒店概念圖?”林小淩直接問了趙文。
趙文不加思索,直接就翻了回去。
然後,小淩開始了她的表演。
“各位旅開集團的董事,大家好。”
“我叫林小淩,是昨天大家住的那個小旅館的老闆。”
“我也是土生土長的青山鎮的土人。”
……現場笑聲。
“關于這份方案,我之前也有過一些了解。當時在和朱董一起考察的時候,就有簡單讨論過。”
這麽說,一是表示自己是有調查是有發言權的,二來呢,又避開了探知對方商業秘密的嫌疑。
“太專業的事,我也說不了。”
“但是,出于對家鄉的感情,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一下趙總。”
對别人也不熟啊。還是和一個自己比較熟悉的人互動吧。
“林總,您請說。”趙文微笑着說。
“咱租這山這地,開這個酒店,租期是多少年?”
“50年。”趙文說。
其實他的演講裏,有介紹過。
“那麽,50年後,咱是續租還是退租呢?”
這個問題就比較尴尬了。
“這個,具體情況要看這50年内我們一起經營的情況了。”
看看,不是接鍋也不是反扔鍋,而是将這鍋,放在幾方頭上,一直頂着。
有責任心,又不逃避責任。
人才。
“那麽假設,50年後咱又租了50年。”
“不管幾個50年,咱們總是要退租的吧。”
“那麽,不知趙總的方案裏,有沒有設計到退租這一環節呢?”
這個問題,真的把趙文給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