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站在了一陣。看了一陣。
沒人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朱董說了一句。
“走吧。”
于是,重新按進山的隊列,走出了那座風水寶地。
又到了那個垂直的十字路口,又向山下走去。
不多久,大家就走回到了店裏。
是卡門咖啡店。
趙文安排其他人都回避了,包括卡門。
然後,他從身上取出一個U盤,調出了一份PPT。
是的,你知道的,那就是墓園的介紹。
據趙文介紹,那塊地方,是極陰之地,是直通陰曹的地方。
據說,這是一個風水大師算出來的。
幾乎所有人,都适合被埋葬在那裏。
是的,幾乎每一個人。
什麽蔭及後人,福澤百世什麽的,自不必說了。
所以,趙文設計了最環保的樹葬花葬,這樣也能在縣裏,取得更多的支持。
整個項目,是以花園式酒店立項的,将會有一個城堡在那裏誕生。
會有咖啡室,會有宴會廳。
賣的,也不是蓦地本身,而是會員。
隻有成爲這裏的會員,才有資格在這個城堡裏消費,才有資格将家人的骨灰埋葬在這裏的花草樹木之下。
而朱董和趙文都深知,林小淩還有一個特殊技能,可以爲城堡的加分項。
甚至,是加錢項。
所以,他們說服了董事會,以這種方式,吸引林小淩的加盟。
“可是……”小淩還是沒忍住。
這也太複雜了啊。
要用那麽大一個酒店的經理,來掩蓋這個項目。
隻是爲了給自己避免尴尬嗎?
這也太……欲蓋彌彰了吧。
“小林總,是有什麽問題嗎?”呂總經理問道。
“我覺得,有些繞。”小淩說。
“您是說您酒店總經理的職位嗎?”
“是的。我感覺不用這個崗位,我也可以做這份工作啊。”
再說了,人家還沒有答應呢。
“哦,是這樣。”
呂總說。“那,我向您解釋一下吧。”
“小林,不用解釋了。”
朱董搶過了話。
“隻要你回想一下剛才我在路上的話,你就明白了。”
朱董在路上講過什麽話?
是指着那個墳堆問自己知道不知道這是誰嗎?
還是說,那些樹葉底下有沒有藏着個人?
又或者,是那個“極陰之地”的問題?
但是,這麽一串起來想,好像就真的明白了。
嗯,明白了。
那就幹呗。
反正,酒店的事,有人管着的。
反正,咱也沒錢投資,還能賺點,那就算是淨賺了。
反正,咱也離不這個地方了。
那麽,就幹呗。
于是,林小淩,就這麽上任了。
所有酒店的事務,都由副總經理趙文負責。
總經理林小淩,隻負責聽報告和點頭就行了。
那麽,往後小淩的工作,就是自家的旅館,和山谷裏的城堡了。
這也有些忙不過來呀。
咱也得招人啊……
好煩。
就這樣,天就黑了。
至于今晚播什麽?
嘿嘿,估計你也不相信,居然是對着那條小溪谷,就那麽播着。
導緻……又被投訴了。
而跑了一天山路,累了一天的小淩,則早早的就睡下了。
不出所料,她又做夢了。
在夢裏,自己又一次站在了那個山谷口。
那座計劃中的城堡,沒有修起來。
而那條自己被劈成兩段的小巷,卻……
是的,那個拿着能剪頭……剪腦袋的剪刀的TONY老師,就站在路的中間。
他的左邊,理發店門口,一大排女人的頭,在眨眼,在歡呼。
他的右邊,服裝店櫥窗,一大排女人的身,在招手,在擺POSE。
小淩下意識的往後退。
但是,退不動,後面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堵牆了。
左不得,右不得,退不得。
前面,是那個惡夢TONY老師。
怎麽辦?
向前走嗎?
就在小淩發愣的時候,身後的那堵牆,卻在把自己,不斷的往前推。
這是什麽戲碼?
是什麽人,在我的夢裏,要殺我嗎?
難道,我在夢裏,不是無敵的嗎?
難道,真的是天外有天嗎?
來不及多想了,現在應該是想,怎麽從這條小巷裏逃出去,或者是怎麽從夢裏醒過來。
但是,沒有用。
怎麽努力,都沒辦法阻止這牆的前推。
甚至,還加速了這個進程。
怎麽辦?
離那個惡魔,越來越近了。
怎麽感覺,像是《電鋸驚魂》裏的那個壞蛋呢?
這可怎麽辦……
二十米,十米,五米……
兩邊的房子,像是被吞掉了似的,沒有一點阻擋的力氣。
反倒使這牆,顯得更加厚實有力。
三米,兩米,一米……
那個惡心的嘴臉,越來越近了。
一隻椅子,從那個發廊裏,滑了出來。
停在小淩的面前。
兩根樹藤,像是兩隻手一樣,從身後這牆上垂了下來,将林小淩捆住。
還往上提,轉身,捆在那個椅子上。
然後,将小淩推到TONY老師的面前。
現在,看着這帥氣的臉,小淩覺得……好惡心啊。
他甚至低下了頭,惡心的氣息,從他的鼻孔裏噴了出來,直接灌在小淩的脞上。
好想吐,好悶。
但是,任憑自己如何掙紮,就是掙不脫。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壓床”?
自己在網上,是看過這類可怕的事情,都沒有看到解決的方法啊。
隻是說到了……驚醒後,一身冷汗……之類的。
這也沒有實質性操作的意義嘛。
“你想幹什麽?”小淩大聲問道。
“你……”TONY老師好像沒有料到,小淩會說話。
“你是要剪我的頭發嗎?”小淩問。
“嗯。”
“隻是剪頭發,是不是?”
“嗯。”
“不是剪頭吧。”
“嗯。”
“不需要辦卡吧?”小淩繼續問道。
“嗯。”
這TONY老師,是卡帶了嗎?
小淩試着扭動了一下身體。
一動不動。
看來,今天這一刀,是逃不了了。
“那,我隻要剪一下最後的分叉。”小淩低頭,看着長長的頭發,說道。
“嗯。”
“等等,隻是剪分叉,要多少錢?”
被服務之前,先問價格,是一個好習慣吧……
這下,輪到TONY老師死機了。
是的,他不再說話了。
盯着小淩看的眼睛,也不動了。
他在想什麽呢,他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