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姐,您的手術已經完成了,恢複的也不錯,您可以出院了。”醫生對着這個讓全院束手無策的女人,禮貌的例行公事道。
“喊你們主刀醫生過來,你們當初是怎麽保證的,說會修複好的。”言文雅怒不可遏地吼着。“結果呢?變成這副模樣!”
醫生也受夠了她的蠻橫無理,明明是她自己傷還沒有好之前就偷跑出去,每次修複手術之後,就不管不顧地發脾氣。
本來整容要求完全不像的,手術難度就大。當初做的時候興高采烈,現在卻像個潑婦一樣。
待言文雅的情緒有所緩解後,醫生有些頭疼地說道。
“言小姐,當初簽手術單的時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你不相信,我們也隻能走法律程序了。”
一聽見要走法律程序,言文雅臉色直接垮了下來,可又強行忍下自己的不甘。
整張臉再不可以像以往那樣,斂下自己的微表情,所有心底裏的情緒都在臉上寫得明明白白。
“不用了,我走就是。如果你們洩露我的信息,我們自然會法庭上見。”
她把這一切統統算在言淮箐的頭上,完全沒有覺得自己有絲毫的錯誤。
然後轉身,就開始麻溜地收拾自己的東西,試圖抹在這裏待過的痕迹。
由于宋美倫之前的爆紅,節目組決定保留她直接進入總決賽,不用再參加第二輪比賽。
這恰恰成全了她和言淮箐,不久之前約定好了的二人世界。
“箐兒,怎麽樣,我們去哪裏“度蜜月”呢?”宋美倫高興地問道。
“我覺得先放放這件事情。”言淮箐一臉淡定。
“爲什麽?”宋美倫很是不理解。
“你不覺得你過的太順利了嗎?還有你現在懈怠了對這個節目的重視。”言淮箐嚴肅地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在裏面有顧深的手筆?”宋美倫有些下意識地逃避話題。
“我的确是松懈了,你說的對。如果我因爲之前的爆紅,失去了這個舞台,我注定會被遺忘。”
言淮箐看見一點就透的閨蜜,也放了心。适當的提醒就好了,有些事情别人是幫不了的。
至于顧深,自己相信她會有好的處理的。
想到這裏,感覺自己又有了一些靈感,就打開了電腦,開始構造思路。
“檸檬,還是你最争氣。接下來的第二輪比賽,我會好好給你找資源的。”經紀人對着檸檬滿意地說道。
“謝謝麗姐。”檸檬很是乖順地回應。
經紀人看着她這份乖巧,心下卻多了一個心眼。明明之前那麽殷勤,可是現在呢,多半是有了新的靠山。
娛樂圈最讓人忌憚的就是這種扮豬吃老虎的藝人,當然最多的也是這種人。天真的人哪裏有那麽多,适者生存。
不過到底是自己手下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還是得花點心力,又主動開口。
“你要特别注意,千萬不要和宋美倫對上,要保持友好。”
“嗯嗯,知道了,謝謝麗姐提醒。”檸檬點了點頭。
言文雅很是用心地打扮了一下午,站在鏡子面前看着自己豐滿的胸部,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隻要表情幅度不大,自己這張整容臉還是别有一番風情的,而且他們絕對認不出來自己。
她有意去了之前那個金主的别墅裏,交換到了自己想要的資源和測試結果,那個老男人果然沒有認出來自己。
很快,在金主的安排下,她成功地在舞蹈節目組當了一個小跟班。
自己可以天天看見檸檬在節目組的舞蹈室裏訓練,好幾次都差點沒有忍住自己的敵意。
可是她在等,等決賽的那一天,一網報複。
沒過多久,決賽終于來臨了。宋美倫這些日子每天都有在家好好練習舞蹈和唱歌,她現在就是奔着奪冠去的。
“相信你的,我們會在台下爲你加油的。”言淮箐鼓勵道。
“沒錯,我們可是拉動所有人給你投票,你正常發揮就好了。”穆卓堯一旁附和。
“去吧,我們等着你奪冠而歸。”賀呈抱了抱她。
“嗯嗯。”宋美倫點了點頭,“你們兩個小家夥也要聽話,好好看表演哦。”親了親兩個小孩子,轉身就向舞台候場去了。
穆卓堯一行人則坐在了舞台正下方的SVIP座位上,後面的位置則全部是宋美倫的粉絲。
“歡迎大家來觀看本節目的決賽,接下來就是揭秘,大家最關注的神秘評委了。”主持人直接開門見山,“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顧深先生的到來!”
台下一片歡呼呐喊,不愧是準影帝級别的人。
雖然宋美倫早就給賀呈喂了定心丸,但是看見的确真的是他的時候,自己也難免有點介懷。
顧深也早有心理準備,反倒頗有禮貌地向言淮箐他們打了個招呼。
言淮箐也隻是禮貌性地點了個頭回應。
比賽正式拉開序幕,開場舞就是檸檬。不過她跳到一半,中途停頓了幾下。
很快就有心細的觀衆發現她的白色舞鞋被染成了紅色,台下觀衆都在等她停下來。
可是檸檬依然堅持将舞跳完,所以博得了不少同情票。
回到後台的檸檬脫掉了被血染得通紅的舞鞋,看見了鞋上面細小的玻璃碎片,腳底變的血肉模糊。
她擡頭不經意地瞟向了那個整理服裝的整容女,嘴角不經意上揚。雖然是真的很疼,不過到底還是值得。
看見對面背對自己的檸檬發出的疼痛聲,言文雅心滿意足地去準備給宋美倫的“大禮”。
此時的宋美倫,站在舞台中央。一襲淺紫色長裙,整個人充滿了靈氣。
緩緩閉上眼睛,對着話筒開始輕輕開口:“爲何以緣.”
這首她自己譜的曲,言淮箐給填的詞,婉轉動聽的歌曲像故事一樣娓娓道來,一邊唱歌一邊插跳着舞蹈。
顧深看着台上的宋美倫,她還是那麽美,那麽讓自己心動。
可惜如今已嫁作他人妻,自己和她的那個交易,是唯一的關聯了。
想到這裏,他不禁擡頭有些感慨。
突然,他看見了宋美倫頭上的打光燈搖搖欲墜,急忙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