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堯哥哥,你看這是我特地從法國帶回來的葡萄酒,你快嘗嘗,你肯定很懷念的。”
也肯定很懷念我,這句話敏月沒有說出口,隻是在心裏默念着,就好像這樣就可以讓自己相信卓堯哥哥會被自己打動。
穆卓堯沒有直接走過去,隻是漠然的看着敏月的行爲,感覺就像看着一團可以視若無睹的空氣。
敏月抿了抿紅唇,隻得主動先喝掉一杯,然後帶着讨好的笑容,端起旁邊一杯倒好了的葡萄酒,往穆卓堯走去。
穆卓堯擡手輕輕的刮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如果言淮箐在的話,她就知道這是穆卓堯對一個人忍無可忍的微動作。
敏月在馬上靠近穆卓堯的時候,不小心腳滑了一下,這個人隻好往前傾。
穆卓堯依然坐在位置上,不爲所動。
敏月險的抓住了辦公桌,看上去極爲勉強的穩住了身體。
但是,手裏的葡萄酒直接往穆卓堯的身上一潑,他身上的白色襯衫上面很快就顯現出來一大片濕漉漉的污漬。
“卓堯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敏月眼裏湧上了一層水霧,有些怯弱,支支吾吾的解釋着。
她知道穆卓堯是個有着輕微潔癖的人,顯然自己這一舉動惹惱了他。
“夠了,你給我出去,出去!”穆卓堯俊臉一沉,直接劈頭蓋臉的罵了出來。
敏月吓的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早就在眼框裏打轉的淚水直接掉落下來,開始啜泣。
穆卓堯見敏月這副德行,直接走了出去,準備去換一件衣服,至于她就讓她一直哭下去好了。
她又不是自己心愛的言淮箐,憑什麽要在乎。
敏月聽見穆卓堯沓門的聲音,迅速收斂了剛剛哭哭啼啼的神情。
拿起來穆卓堯經常放在桌上的手機,直接輸入言淮箐那個女人的生日,成功破解了密碼。
就知道卓堯哥哥你會設置這麽一個簡單粗暴的密碼,可惜注定要成爲對她的傷害。
拔打了那個讓自己覺得刺眼的“阿箐”,另外一隻手點擊播放自己原來就準備好了的沖水聲,以及“穆卓堯”的錄音。
“卓堯,你在洗澡嗎?怎麽還沒有睡覺。”言淮箐溫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一時之間沒有聲音回應,隻聽得見稀裏嘩啦的流水聲。
“喂,卓堯!你聽不見嗎?”言淮箐有些擔憂,猜想着是不是他不小心按到了電話,正準備挂斷,等一會兒再打過來。
“看來我是不小心按到了電話呢,卓堯哥哥正在洗澡呢,淮箐嫂子有什麽事情嗎?”敏月一臉無辜的解釋說道。
言淮箐顯然不相信這種拙劣的手段,準備反語相譏。
但是恍然間聽見了水流水停了,隻聽見穆卓堯熟悉的聲音,說出來那個讓自己不得不懷疑的話語。
“敏月,我的衣服你拿到哪裏去了?”
言淮箐不敢相信的挂斷了電話,這是一個女人對自己心愛的人最後的尊嚴。
穆卓堯,他真的和敏月一起……
真的背叛了自己嗎……
言淮箐坐在莊園的花園裏,呆呆的思慮着這些可怕的結果。
很是用力的閉上了眼睛,然後睜開,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不,他不會這樣做的,肯定是敏月使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但是心爲什麽這樣痛,言淮箐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好像這樣就不會疼的那麽劇烈了。
穆淩晨遠遠的看見媽媽,好像因爲什麽事情,糟糕的彎下了脊梁。
急忙跑了過去,看見言淮箐的臉色變的有些蒼白。
輕輕的靠前抱住媽媽,像呵護着一件自己最心愛的寶貝一樣。好像被媽媽的傷感所渲染,帶着一些難過的語氣,以爲是媽媽又想起了外公外婆。
“媽媽,不要傷心,淩晨寶貝會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言淮箐意識到了寶貝兒子也連帶着被自己帶的不開心了起來,伸手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懷裏。
竭力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露出一個難以言狀的笑容,對着穆淩晨慈愛的說道。
“不要擔心媽媽,媽媽沒事的,隻是太想你的外公外婆,還有……”
後面的還有,言淮箐實在是不想繼續說下去了,這樣剛剛調節好的情緒就又被崩潰一散。
緩了緩語氣,感受到懷裏的穆淩晨又向自己擠了擠,低頭親了一口他的小腦袋。
“媽媽有我們淩晨就什麽事情都不難過了呢。”
“嗯嗯,淩晨也會一直陪着媽媽的。”然後擡起頭,重重的親了一口言淮箐。
敏月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删除了這條通話記錄,把手機原位的放了回去。
敏月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現在就等着言淮箐對卓堯哥哥的“失望透頂”。
屆時,卓堯哥哥“傷心欲絕”的時候,我再去柔情似水,和卓堯哥哥生米煮成熟飯,相信以卓堯哥哥的爲人,還有爸爸的壓力下,他就一定會娶我。
敏月想想就美好,低聲忍不住的讪笑出聲,随即想到了那些之前失敗的事情,臉色刷的就陰沉了下來。
至于穆淩晨那個破孩子,想想之前的事情,自己就氣不打一處來。
好在,言淮箐把他帶去了法國,不礙我的事情。
翠兒那個蠢笨的老女人,我才不會在乎她孫子的是死是活。
敏月把自己的頭發揉了揉,微微扯開自己的衣領,故意顯得有些淩亂不堪,然後擠出來幾滴眼淚,挂在臉上,一隻手掩面往辦公室外跑去。
不知情的人看見,還以爲敏月遭遇了……讓人浮想聯翩。
敏月前腳剛走,後腳穆卓堯就換了一件幹淨整潔的衣服,回到了辦公室。看到了敏月搞的一片狼藉,按響了秘書的電話。
“進來,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
很快,秘書就進來了。戴着塑膠手套,手裏拿着一塊抹布和一個黑色垃圾袋,井然有序的清理着桌上的東西。
“敏月什麽時候走的?”穆卓堯環顧了一圈辦公室裏的東西,冷淡的聲音豪無感情的從喉嚨裏冒了出來。
“敏月小姐在您回來前兩分鍾離去的。”秘書停下來手裏的工作,看着穆卓堯的方向,回答完以後,就繼續埋頭擦拭。
“哦,那她出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