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裏的傭人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口敲門,在得到裏面的回應之後,這才問道:“少爺,夫人,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是現在就用餐嗎?”
“先端上桌吧,我們馬上就下去。”
穆卓堯随口答了一句,卻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手裏還抓了小妻子一縷柔軟的長發把玩。
言淮箐紅着臉嗔了他一眼,卻沒有出聲,直到聽到門外的傭人應下離開之後,她這才把自己的頭發從身旁的餓狼手裏奪了回來。
“都怪你,我答應了要給晨晨做小蛋糕的,現在估計都烤糊了。”
比起晚飯,她明顯更關心寶貝兒子的感受。
穆卓堯吃幹抹淨,這才想起兒子來,但卻沒有言淮箐那樣随時都心心念念:“小孩子吃太多甜食不好。再說了,莊園裏的傭人又不是吃白飯的,看到烤箱裏的東西好了,總不可能坐視不理。興許早就已經送到晨晨面前去了。”
“就你會說。”
言淮箐故作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撥開他壓在自己身上的手就起身去了浴室。看着她有些嬌羞又嗔怪的模樣,穆卓堯隻是輕輕笑了笑,總感覺心裏好似有根羽毛在撓。要不是穆淩晨還在樓下等着他們下去吃飯,說不定他還要再來一次鴛鴦浴。
事實證明,穆卓堯說得的确沒錯,烤箱裏的小蛋糕烤好之後,因爲傭人們之前聽到言淮箐說過是給小少爺做的,見她又一直沒有來取,所以就直接送到穆淩晨房間裏去了。
餐桌上,穆淩晨抓着刀叉,有些好奇地扭頭看着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爸爸,嘴上卻還不忘問道:“媽媽,下午的時候你去哪裏了呀?我小蛋糕都吃完了,也沒看到你在哪。”
言淮箐有點尴尬,隻覺得臉上有些火燎燎的,幹咳了兩聲試圖轉移話題:“我就在莊園裏呀,隻不過你沒找到我而已。對了,小蛋糕好不好吃?”
“好吃!”
小孩子果然很容易就被帶偏了,聽到她的詢問隻顧着連連點頭,然後又有些後悔:“早知道爸爸今天也要過來,我就給他留兩個了。”
言淮箐有點吃醋,擡手輕輕捏了捏兒子軟乎乎的臉蛋,故意做出生氣的樣子來:“怎麽隻給爸爸留,小蛋糕可是媽媽辛辛苦苦給你做的,難道就沒有我的份嗎?”
穆淩晨急忙搖頭:“當然也有媽媽的!但是小蛋糕太好吃了,我沒有找到媽媽,就把你的那份也吃掉啦。下次,下次媽媽再做小蛋糕的時候,我一定忍住,跟爸爸媽媽一起吃!”
他這麽一副認真的模樣,别說言淮箐,就連穆卓堯都忍不住輕輕笑了,然後伸出手去摸他的頭發:“你媽媽逗你玩兒呢!就算你留着我也不吃,小蛋糕都是你的。”
言淮箐聳聳肩,下一刻也跟着笑做一團。
與前幾天死氣沉沉的模樣不同,此時的莊園似乎整個都散發着一種溫暖的氣息,不再隻是冷冰冰的建築物,而是有了一種名爲“家”的感覺。
隻不過,一家三口的溫馨時光并沒有持續多久,秘書拿着一個不斷響起的手機急匆匆地走了過來:“穆總,汪總的電話。”
說真的,他真的是一點兒都不想過來。關鍵穆總總不接人家電話,這兩頭他又都得罪不起,所以就隻能硬着頭皮過來當個亮堂堂的電燈泡了。
穆卓堯挑了挑眉,對于汪仲樞接二連三的電話一點兒都不意外。原本這些商業上結識的人來電話,他從來都不會在旁人面前接聽的,然而現在他把手機接過來之後,就直接按了接通和免提,将其随手丢在桌上。
汪仲樞的聲音很快就從話筒裏面傳了出來:“卓堯啊,敏月那丫頭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了,又給她請了禮儀老師,讓她好好待在家裏學習一下怎麽做個大家閨秀。她暫時不會再跑去你公司打擾你了,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些事情就到此爲止吧!”
電話那頭的人根本不知道這邊居然直接開着免提,将姿态放得有些低。雖然依舊擺了一點前輩和長者的架子,不過末了還沒忘記給個甜棗:“對了,我上次看你們公司好像想去争一争朝陽那塊地皮,如果是要做新項目的話,叔叔手裏正好有塊不錯的地皮,就在雁水那邊。如果你不嫌棄,我就做個順水人情送給你吧!”
穆卓堯聽了好一會兒,這才終于開了口:“汪叔叔放心,我說過了,敏月的事情我不會追究的。至于那些東西,我已經替您銷毀了,不會有第三個人看到。”
汪仲樞一點兒沒有被人戳穿心思的尴尬,在電話那邊哈哈笑了兩聲:“那就好,真是多虧了你呀!”
穆卓堯唇邊的弧度有些冰冷,盯着手機屏幕,語氣頗有些意味深長:“不客氣。”
汪仲樞的來意也就這麽一個,剛剛又白送了塊地皮出來,彼此寒暄兩句之後,電話挂比誰都快。
言淮箐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了一句:“這不是敏月的爸爸嗎?他找你幹什麽,怎麽還平白無故送人東西?”
别說是她,就連一直跟在穆卓堯身旁做事的秘書也有點兒懵。他能猜到穆總應該是使了點什麽手段,但怎麽也想不明白,那手段到底是針對汪總還是針對敏月小姐的?怎麽居然還能弄成這麽一出借刀殺人,讓汪總去教訓敏月呢?
穆卓堯把手機丢回到秘書手裏,這才回答了言淮箐的話:“敏月最擅長耍些小把戲,當然也會留下不少證據和把柄。再加上她從小就被汪仲樞寵壞了,平日裏在外面嚣張跋扈,闖了不少禍。我不過是讓人整理了一下她闖禍的證據送到了汪仲樞的面前而已。”
當然,這其中最重要的一項,還是敏月不僅找人綁架了翠兒的兒子,甚至還以此威脅後者拐走加害穆淩晨這件事情。
要知道,這是犯法的事情,就算汪仲樞有權有勢,也沒辦法保證能夠在證據确鑿的情況下,把敏月毫發無損地撈出來。所以他才會難得低一次頭,甚至還出手這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