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影非常不甘心。
從小就和穆卓堯定下娃娃親的人明明是她,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是她,應該站在他身邊、被所有人叫做穆夫人的應該也是她!
可是爲什麽,爲什麽所有人都隻能看到那個女人,甚至從來都沒有人知道她曾經和穆卓堯有過婚約?
蘇靜影死死地盯着言淮箐,像是要用自己的目光把後者盯出個窟窿來一樣。隻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似乎有一道冰冷的視線忽然穿過人群落到她的身上,其中夾雜的警告意味十分明顯。
蘇靜影打了個寒戰,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後悄悄從人群裏面退了出去。因爲她甚至都不用偏頭去看,就能猜到這道視線是來自于誰。
她不敢再在宴會上待下去了,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穆卓堯和言淮箐那邊的事情,她趕緊偷偷溜回了自己的房間裏。
“怎麽辦,怎麽辦……言淮箐肯定已經把那件事情告訴他了,他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蘇靜影反鎖了房門,在房間裏面一邊不斷地走動着,一邊忍不住自言自語。回想起剛才在後花園的那一幕,她隻覺得又解氣又後怕。
剛才她看到言淮箐終于落了單,在那周圍又沒有第三個人,壓抑在心頭這麽多天的不甘終于一下爆發出來。她悄悄跟着前者走到了小水池旁邊,看着她彎腰去看水池裏的睡蓮,然後伸出手狠狠一推——
“爲什麽那個水池隻有那麽點水,爲什麽沒有直接淹死她啊!”
回想起剛才的事情,蘇靜影氣憤不已,花瓶裏開得正盛的鮮花被她抓出來扯成了碎片,嘴裏不斷吐出各種惡毒的詛咒話語。
她後怕當然不是因爲怕害死人,畢竟在蘇大小姐看來,除了穆卓堯的感情之外,根本就沒有什麽事情是錢不能解決的。她隻是擔心會被穆卓堯發現這件事情是她做的,到了那個時候,别說她還能不能繼續住在這裏,隻怕這事兒還會鬧到她的父母那裏去。
想到這裏,蘇靜影一個激靈,不敢繼續想下去,于是趕緊開始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那裏的監控不是前兩天就壞掉了嗎?那個言淮箐又沒看到我的臉,就算她告訴穆卓堯又能怎樣?沒有任何證據,那就是在污蔑我!”
沒錯,隻要言淮箐把這事懷疑到她的頭上,那她就一口咬定這是污蔑。到時候穆卓堯肯定不會再信那個女人!
蘇靜影想了太多安慰自己的話,翻來覆去說了兩遍,到了最後,她自己都差點真的信了。
但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言淮箐壓根就沒有任何懷疑的對象,反倒是穆卓堯,宴會結束之後他就派人去調後花園的監控,試圖以此來找到推言淮箐下水的那個人。在得知後花園的監控壞掉之後,他想了想,還是跟言淮箐說了自己的猜測。而那個被懷疑的對象,當然就是她蘇靜影。
“應該不會是她吧?”
言淮箐有點不能接受穆卓堯的猜測,“最近一段時間蘇靜影都安安分分的,看起來的确是改過自新了。你不能因爲人家犯過一次錯,就總認爲所有的錯事都是她做出來的啊。”
“但我剛才不是也和你說了嗎,其他人沒有理由做出這種事情來,更何況那個推你的人明顯早就知道後花園的監控壞掉了,不然不可能這麽大膽。符合這些條件的,現在除了一個蘇靜影還能有誰?”
穆卓堯又跟她解釋了一遍。不過看她這副模樣,他也知道如果自己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給她看,是沒辦法說服她的。
今天本來就是她受了委屈,他并不想還因爲這件事情跟她發生不愉快。所以最後還是沒再争論下去,很快就扯了别的事情轉移話題。
隻不過雖然沒有再跟言淮箐争論這件事,穆卓堯卻并沒有打算就這麽不了了之。就算沒有證據也好,他總要弄清楚到底是誰想要害他的阿菁,這樣才知道以後他應該懲罰和報複誰。
後花園的監控雖然壞掉了,但别處的監控都還好好的。他讓人把今晚舉辦宴會時,别墅内各處的監控全都調了出來,尤其注重查找靠近後花園那邊的監控,果不其然讓他發現了點東西。
隻見在那段監控上,言淮箐看起來像是有些心事重重的,端着一杯果汁朝着後花園走去,而就在她過去不到兩分鍾的時間内,蘇靜影的身影赫然出現在了畫面上。
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蘇大小姐此時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顯然是從這之前就已經盯上了落單的言淮箐。而且在她們兩人走過去沒多久,蘇靜影又從後花園那邊急匆匆地走出來。
隻是和剛才不同的是,回來時的她看起來像是有些興奮,但又好像怕被别人看到似的,直到出了監控畫面的時候,都在避着穆家的傭人走。就好像……怕被人發現她去過後花園一樣。
而除了她和言淮箐以外,在這段時間内,再也沒有第三個人去過後花園。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這和穆卓堯之前的猜測并沒有什麽出入,隻是現在唯一剩下的問題就是,這份監控最多也隻能從側面說明蘇靜影曾經去過後花園而已。沒有被正面拍到她推了言淮箐下水,那就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這件事情是她做的。
穆卓堯知道言淮箐的脾氣,也知道自己沒辦法說服她。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最後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把這份監控拷貝下來,并讓人悄悄把U盤送到了蘇靜影的房間裏。
“什麽,蘇靜影已經離開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我不過就出門買了點東西,她怎麽一聲不響就走了?”
言淮箐聽到蘇靜影已經走了的時候,還感到很疑惑。明明後者前兩天還說這裏環境好,準備再多住段時間來着。
穆卓堯面不改色:“蘇家的伯父伯母聽說她回來了,就催着讓她回去看看。畢竟都已經回國這麽久了,一直住在這裏的确有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