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倫說完就直接挂了電話,言淮箐還沒來得及跟她再商量商量,通話界面就已經關掉了。
“這個美倫,我話都還沒說完呢……”
她有些無奈地收起手機,習慣性地在電腦面前坐下來的時候,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
因爲結婚恐懼症的原因,這大半個星期以來她都過得很迷茫,時不時地就會走神,這樣的狀态顯然是沒辦法維持每天的禮儀訓練。所以無奈之下,她隻得跟新來的那個禮儀老師請了假,想等找到好辦法調節好自己的情緒之後,再繼續之前的訓練。
隻不過結婚恐懼症這種連疾病都算不上的症狀,到底要怎麽才能好起來呢?
言淮箐想不出來。
其實她知道暮雨和宋美倫說得很對,這種事情别人是沒辦法幫助她的,隻能靠她自己。
她把這兩人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在腦海裏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最後終于算是振作起來,決定不管怎樣,她都一定要确保自己是以最好的樣子嫁給他。既然找不到什麽走出結婚恐懼症的辦法,那她就再堅強一點,直接把這該死的結婚恐懼症給壓下去!
性子倔強的人有一種旁人不可及的優點,那就是不管遇到什麽困難,不管那個困難是不是自己所了解的,隻要一旦定了目标,他們就一定會不顧一切去達到。
當言淮箐跟穆卓堯提起自己準備繼續參加禮儀訓練的時候,後者還有點驚訝,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她居然能自己這麽快就振作起來。
不過這樣的轉變明顯是很好的,穆卓堯本來就一直在擔心她的狀況,現在看到她終于不再像前幾天一樣迷迷糊糊的了,當然不會攔着她。
第二天,言淮箐就主動聯系了那個新來的禮儀老師,讓她按照之前定下的課程接着訓練自己。
有點尴尬的是,言淮箐本來就是半路開始訓練禮儀和儀态的,雖然學習進度很快,不過畢竟學習的時間還很短,所以基礎并不牢靠。她隻不過頹廢了短短幾天的時間,之前訓練出來的那一身優雅的韻味和姣好的身材居然不知不覺間跑了不少。
“看起來真是糟糕透了!言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要是想好好學習儀态這方面,那就不能半途而廢。”
新來的禮儀老師就跟文靜一樣嚴格,隻不過跟後者比起來不同的是,她的言語很明顯要更加犀利一些。再加上她的面部輪廓天生比較生硬,鼻梁上又架了一副略有個性的三角眼鏡,莫名就讓言淮箐生出一種自己正在被教導主任訓話的感覺來。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讓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因爲其實她也對自己現在的體态很不滿意。在“教導主任”訓話完畢之後,她十分乖巧地點頭道歉:“實在是抱歉,我會注意的。”
“教導主任”雖然很嚴厲,不過畢竟言淮箐算得上是請她的老闆,認錯态度和前幾天訓練的狀态也非常好,所以她也沒有過多斤斤計較,點點頭就剛開始了今天的訓練。
好在言淮箐一向很有毅力,耽擱了幾天的課程,“教導主任”安排的訓練内容也很緊,整整一天下來,雖然感覺很累,不過她居然沒再經曆前幾天那樣迷茫失神的狀态了。
吃完飯的時候,言淮箐就迫不及待地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穆卓堯,并覺得這種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對結婚恐懼症應該會很有效果。
誰知穆卓堯聽到她的話之後,忽然擡頭一臉戲谑地說道:“咱們先不說這個,聽說今天你去訓練儀态的時候,被老師批評了一頓?說是……儀态沒有維持住,而且身材走樣了?”
說話的時候,他還故意把視線往下挪了挪,完全就是意有所指。
言淮箐沒想到白天的事情居然都被他知道了,于是急忙辯解道:“隻是因爲耽擱了幾天沒有訓練而已,我多努力一把,很快就能恢複之前的狀态的!”
“而且……也不是身材走樣了,隻不過那樣優美的姿态沒了,整個人的确是要頹廢一點。全身的線條看起來沒有之前那麽流暢,當然會覺得身材嚴重走樣了。”
她容易害羞,後面那兩句話完完全全就是嘀咕出來的。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已經足夠讓穆卓堯聽清楚了。
他挑了挑眉頭,意有所指地點頭附和道:“也是,你的身材有沒有走樣,沒人能比我更清楚了。”
這句話一出,言淮箐的臉一下就紅了個徹底。她忍不住嗔了一眼,實在是想不通這人平時在外人面前總是一臉冷酷,怎麽面對她的時候,偏偏就像個不要臉的地痞流氓一樣。
好在,穆卓堯也知道她今天訓練很累了,隻在口頭上稍微調戲了她一下。最後還不忘又笑了她一句:“阿菁你看你,這麽緊張做什麽,不是你說的分散注意力的辦法很有效果嗎?我就試試。”
言淮箐知道自己說不過他,索性懶得跟他争論,隻不過當着他的面使勁兒戳了戳碗裏的米飯,就像是把它當做了穆卓堯來出氣。
她這樣的動作實在是有點幼稚,後者看在眼裏,隻能無奈地搖頭輕笑。
而事實證明,言淮箐對穆卓堯說的那些話都的确是真的,不管是關于儀态身材的事情,還是分散注意力的辦法。
她很勤奮,果然短短幾天就把之前丢失的部分儀态給補回來了,就連那個要求十分嚴格的“教導主任”也改了态度,居然還破例稱贊了她幾句。
而爲了讓自己足夠忙碌好分散注意力,言淮箐又收集了不少素材,準備提前開始構思下一個劇本。在整天除了寫劇本就是禮儀訓練的生活節奏下,她果然沒再出現那種恍惚的狀态。
穆卓堯并不想讓她太勞累,不過爲了克服結婚恐懼症,他也沒有别的辦法,索性就由着她去了。至于婚禮上要用的部分東西,他都已經親自監督着讓人準備好了。甚至結婚之前的所有準備他都沒有讓言淮箐插手,頂多隻試穿了一次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