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猛的請戰,李志并沒有表态,而是看向葉楓,道:“少主,你拿個主意吧,你說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
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葉楓微微一笑,說道:“李叔,科坡倫這邊你比較熟,還是你拿主意吧。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葉楓這麽說,自然不是客套之詞。
他還是第一次跟七星社打交道,李志跟他們卻是老相識了。而且科坡倫這邊葉楓也不熟,并不想瞎指揮。
要知道,一旦決策失誤,那是要死人的。
“少主謙虛了,既然這樣那我就代勞少主了。”李志呵呵一笑,看向請戰的王猛,說道:“直接打上門不好,我們在科坡倫雖然勢力不小,但終究是外來勢力,遠沒有站穩腳跟。如果在科坡倫引起殺戮的話,當地人對我們的好印象将會蕩然無存。當地人會敵視我們,執法員也會經常找上門來。”
“畢竟科坡倫是一個旅遊城市,是靠着遊客來恰飯的,不容許發生任何流血事件。”
“大……大佬說得對,是我魯莽了。”王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着說道。
葉楓也是點頭,認爲李志考慮的很周到,如果僅僅因爲對付一個七星社,就讓血影堂在科坡倫這麽多年的經營付之于流水,那是得不償失的。
姚遠在旁急道:“那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走吧?”
李志笑了笑,說道:“怎麽不能放他們跑?我認爲七星社即使要走,也走不到哪裏去,出不了蘭卡。我們即使要動手,那也不能在科坡倫幹,可以在路上等機會。”
“科坡倫東邊和南邊是海,他們如果走海路,咱們就在海上動手。科坡倫西邊是橫貫蘭卡南部的高速公路,他們往西逃,咱們可以在公路上動手。科坡倫北邊則是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他們北逃的話那就更好了,咱們動手保證一個人也看不見。”
衆人一聽,紛紛大點其頭,王猛更是迫不及待的問道:“大佬,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
“一是盯緊他們,二是可以吓唬他們,加快他們離開科坡倫的步伐。記住,一定不要發生争鬥,不要流血。”李志說道。
“嗯,大佬,我明白了。”陳志炳點頭說道。
他爲人機敏,心思周密,頭腦靈活,立刻就領會到了李志的意思。
在血影堂,他可算是一位文武全才的幹将,而且對李志忠心耿耿,不然,李志又怎麽可能會讓他負責科坡倫的事情?
……
七星社在科倫坡的勢力不算大,他們的重點也沒有放在這邊。
倒是聖堂在這邊活動頻繁,甚至跟七星社接頭,引起了七星社的重視,前前後後又派了幾撥人過來,跟聖堂的人來往頻繁。
畢竟他們跟聖堂都有共同的敵人血影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後來得知聖堂要針對血影堂少主展開一場刺殺,七星社就主動聯系上了他們,并且爲他們在大華的行動提供車輛和槍械。
隻是聖堂那二十多号人前往大華刺殺之後,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一個人都沒有回來。
七星社的人也不傻,立刻就意識到聖堂的刺殺行動失敗,他們派出的人十有八九都死在了血影堂手裏。
而且,血影堂很可能已經查到他們暗中支持聖堂的事情。
七星社的人開始着急了,血影堂的狠辣他們可是深有體會,絕對是有仇報仇,趕盡殺絕的主,料定了他們一定會來報複。
他們在科坡倫隻有幾十号人,如果血影堂來襲,他們根本就抵擋不住。七星社高層就做出決定,讓科坡倫的會衆撤離。
他們原本想賣掉酒吧和賓館之後再離開,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那份耐心了,尤其是在他們經營的酒吧裏經常出現陌生的面孔之後。
在陳志炳的安排下,血影堂的人經常出沒在七星社所在的酒吧,每次來都是成群結隊,大呼小叫的,十分的張揚,而且還時不時的露出藏在腰間的家夥。
至于酒吧的門口,則更是被陳志炳安排了重兵,原本生意并不怎麽好的酒吧,突然一下子變得火爆起來,隻是七星社的人非但不高興,反而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不隻是七星社感覺到不正常,就連當地的民衆都嗅到了大戰來臨的氣氛。當地的執法隊長不止一次的過來找過陳志炳,讓他不要搞事情。
否則,血影堂在科坡倫的生意,将受到緻命的打擊。
就在這般緊張的氣氛中,兩天的時間過去了。
第三天,晚上零點的時候。
葉楓已經躺下休息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忽然把他從睡夢中叫了起來。
來人是姚遠,在門外說道:“少主,七星社的人剛剛坐車出發,看樣子準備逃走了。李堂主正在集結兄弟,讓我過來請少主指揮全局。”
葉楓一個鯉魚打挺躍起身來,知道李志的意思。
血影堂在科坡倫這邊實力強大,而且盯了七星社兩天了,七星社那些人根本就逃不出去。
不論是誰指揮,七星社那些人都要完蛋。
李志讓姚遠過來請自己指揮,那是要把這次的功勞算在自己頭上,爲自己立威。
想清楚這點,葉楓頓時精神抖擻,畢竟是第一次指揮血影堂作戰,一定要打個漂亮仗。
随即,葉楓說道:“姚遠你帶着兄弟先追上去,盯緊七星社那幫人,我随後就到。”
“是,少主,什麽時候動手?”姚遠問道。
“不要急,等他們出了城之後,咱們再動手。”葉楓說話的同時,已經穿好的衣服,拉開門快速的朝着外面走去。
科坡倫北部是遼闊無垠的戈壁灘,荒涼,人煙稀少。
白天的時候,穿過戈壁灘的公路上還可以看到來來往往的車輛,不過等到晚間零點的時候,公路上黑乎乎的,一輛車都沒有,安靜的可怕。
七星社的人打算北逃,穿過戈壁灘,逃往賈福納。那裏是七星社一個重要的據點,成員不下五百人。
隻要逃到了賈福納,那他們就安全了。
科坡倫距離賈福納不算遠,隻有五百裏地,不過坐車的話也學要五個多小時。
他們選擇淩晨出發,自以爲行動很隐蔽,卻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在了血影堂眼線的監視之中。
血影堂派出十一輛車,五十多人緊随其後,帶隊的是姚遠和王猛。
車子并沒有全速前進,按照葉楓的指示,他們隻是遠遠的跟着,不能距離對方過近,也不能把距離拉得太遠。
就這樣一直跟了四百多裏,天邊漸漸的泛起魚肚白。
坐在車上的王猛等的有點不耐煩,不時的看看時間,向着旁邊的姚遠問道:“遠哥,少主還沒有下達進攻的命令嗎?”
姚遠摸出手機看了看,搖着頭說道:“還沒有。”
王猛又是低頭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四點了,望着車窗外的天空說道:“遠哥,天馬上就要亮了,咱們如果再不動手,就沒機會了。”
說着,他又拿出地圖,道:“再往前一百裏就是賈福納,如果七星社的兔崽子逃進賈福納,那我們就沒有機會動手了。遠哥,你手機是不是沒信号,少主打電話你沒有接到?”
姚遠拿出手機看了看說道:“猛哥,我手機信号滿格,少主确實沒有打電話過來。”
王猛嘟囔了一句:“少主該不會是出現了纰漏,睡着了吧?要不我們先追上去,把他們幹掉後,再跟少主聯系?”
姚遠笑了笑,知道王猛的脾氣,好戰而且是個急性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猛哥,不要着急,少主辦事還是挺穩重的。我們擅自行動不好,還是等待少主的命令吧。”
“唉……”
王猛歎了一口氣,說道:“少主第一次指揮血影堂戰鬥,沒有經驗啊,如果讓機會就這麽白白的從手中溜走,那……可就尴尬了啊。”
聞言,姚遠笑了笑,并沒有說話。
淩晨五點左右的時候,跟蹤的頭車忽然停了下來,一名身穿花襯衫的青年從車上下來,快步跑到姚遠和王猛所在的車輛前,說道:“猛哥,遠哥,七星社的車隊忽然停下了。”
“怎麽回事?”王猛粗長的眉頭一挑,問道:“難道他們發現了我們?”
青年連忙搖頭,說道:“猛哥,他們沒有發現我們,好像是在休息吧。”
說着,他取下胸前的望遠鏡,遞給了王猛。
王猛接過望遠鏡,二話不說,一下子翻到了吉普車車頂,拿着望遠鏡朝着前方望去。
這望遠鏡的倍數很高,前方數公裏的地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隻見七星社的人正在給汽車加油,還有的人下了車坐在路邊休息,更多的人則是聚在一起,三五成群的聊天。
王猛看罷大喜,立刻對姚遠說道:“遠哥,七星社的人正在前面休整。他們以爲接近了賈福納,安全了,就放松了警惕。現在可是個好機會啊,我們這時候殺過去,絕對能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姚遠點點頭,明白這個道理,不過卻又搖搖頭,說道:“猛哥,可是少主還沒有下達進攻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