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傳奇九轉的天魔族早就被淩霄所傷,本就沒有恢複,之前隻有洛水月和淩霄周青三人到來,這厮逃進了天魔大軍的庇護之中隐藏了起來,洛水月也拿他沒有太多辦法,而如今在衆人合力破開了陣法的眼下,洛水月怎麽可能再給他逃脫的機會。
這一擊,直接便是要他性命的一擊!
“雪源穿心。”
越女劍在天魔族面前的罡氣之前猛然停住,寒氣雖然在一瞬間覆蓋上罡氣,然後瞬間消失,天魔族愣了一下,然後猛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什麽狗屁招數,也不過如此嘛。”
而看着對方的笑意洛水月淡然輕聲道:“無知。”
感覺到不對勁的天魔族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股寒氣直接從心髒處出現,瞬間在天魔族體内直接爆發,瞬間将背後三米有餘的天魔翼完全凍結,洛水月擡起劍身,輕輕一抖,凍結的天魔翼變成無數冰屑朝着地上落了下來。
靈氣流轉的經脈被完全損毀,此刻就是僞帝之境的人出現也已經是無力回天的局面。
“不錯,炎黃之力比我想的卻是要強大不少。”
“何人?!”這突兀響起的聲音在遠處響起,洛水月猛然轉過身看向聲音出現的方向。
一個看起來沒有任何氣息的尋常人站在洛水月的面前,他的身後僅僅跟着三人,無一例外全都在傳奇九轉之,隻是洛水月的潛意識裏始終在告訴洛水月,這四人之中威脅最大的不是别人而是那個看起來絲毫氣息沒有展露出來的家夥!
男子穿着普通的路軟甲,一揮手洛水月面前那具已經殘破不堪的天魔族身體朝着男子身邊飄了過去,洛水月眉頭一皺瞬間揮手,數十枚冰晶疾馳而去,但卻在半路上被什麽阻擋了一樣瞬間消散。
雖然洛水月的确是試探性的一擊,但是如此毫無征兆的就将這無數冰晶擊散,洛水月内心無比的不安了起來。
男子将天魔族直接丢給身後一個最爲年輕的家夥,年輕天魔族看了看幾眼道:“經脈盡毀,寒氣入體最深處,無救。”
洛水月這次出手雖然沒有直接奪走對方的性命,但怎麽會給對方還有活過來的機會,這個答案洛水月早已料到。
隻是男子似乎也并不感覺到可惜,無比平靜的說着:“到底是下等素材,就算是讓他擁有了這份力量,也是發揮不出這個境界該有的實力。”
說罷男子出手直接放在了經脈盡斷的天魔族腦袋上,濃郁的靈力肉眼可見的被吸入到了男子體内,直接從别人身體之中吸取靈氣化作自己的力量,這種手段就算是洛水月也是聞所未聞,臉色大變到:“你到底是何人?!”
男子将靈氣吸取殆盡之後,瞥了洛水月一眼輕聲道:“抱歉,還未做自我介紹吧。魔羽王都之主,羽滄瀾。”
一瞬間還在和天魔族戰鬥的周青等人視線一下聚集到了男子的身上,震驚于不安同時出現所有人的心中,他們誰也沒想到這次冒險的舉動,竟然恰好碰到了羽滄瀾将領炎黃!
此刻雁門之中絕大部分的戰鬥力都在此處,羽滄瀾若是真有僞帝之境的話……周青腦海之中出現了可怕的畫面,炎黃危矣!
黃河流域,剛剛從臨海楚天處回來的我在這附近尋找着下一個空間裂縫所在,這個裂縫氣息十分隐蔽,我神念将附近搜索了一個遍也沒有找到其具體所在,不過既然我能知曉自然也是有人發現過了的,此刻我正在一個目擊者的船上朝着目的地前進着,盤坐在船頭,我的目光投向千裏之外顯然心有所想。
“客人,有些心不在焉啊,是在擔心自己去晚了嗎?”負責帶路的老船夫對着我開口問道。
“不,早晚早晚,這種事情強求不得我明白。”
“那客人實在擔心何事?”
“擔心故人罷了,我本不該在此的,但我必須在此。”
“客人怎麽一副說的很無奈的樣子,如今炎黃還有客人做不得的事情嗎?”
我轉過頭看了一眼農夫:“你手中船槳去劃不了的水嗎?”
“無。”
“可他讓船劃向何處何時是它決定的呢?還是你決定的呢?”
“看來客人想的很透徹嘛,萬物萬事,身不由己,無論你在什麽樣的高度都一樣。我們普通人有普通的難處,而像客人這樣的存在也有自己的難處。隻不過可惜,天下之大,似乎沒有幾個人能夠明白客人心中的難處。”
“是,也不是吧。”我輕聲道:“所謂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便是如此意思吧?”
“隻可惜這個道理誰都懂,卻沒有幾個人能夠設身處地的爲他人所想。看來客人雖然身在此處,但心并不在啊。那客人何不前往北非呢?相比于炎黃的安危,其實你更在意的,隻是那幾個人的性命吧?”
“因爲有你們這樣的人存在啊,因爲要救的不是一人,而是一世啊。”我微笑着回答道,然後看了看江邊:“這船附近的魚兒,就是你們的族人?”
“對,隻是他們都還是孩子,靈智雖有,但想要化形還遠遠不夠。”老船夫揮了揮手,江河之中掩人耳目的禁锢被解除,我感覺得出這些生命的實力都還未入傳奇境,這樣的實力按理說是不可能突破空間裂縫的,顯然這也是這個老船夫做的。
“在看來閣下實力不俗啊。”我輕聲道,眼前船夫的實力最少也在傳奇九轉之中。
“客人不也是如此嗎?”船夫停下了劃船的動作放在了一邊,我看了看附近此處已經是一出秘境,完全與外界隔絕,就算我們發生什麽樣的沖突也絕對不會影響到其他的生命。
“是個好地方,不枉我在船上做了那麽久。”
“閣下何時發現我有異的。”老船夫輕聲問道摸了摸自己的胡須,他自認自己隐藏氣息的工夫還是很好的。
“并非發現,隻是感覺到了罷了,華夏如今雖步上了修煉時代的步伐,但還沒有到人盡都知曉空間裂縫這樣存在的地步。一個普通的船夫,不該知道那麽多。”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觀察的還不夠啊。”
“不過在跟着你來的路上,我改變主意了,如果你願意讓我封閉那個裂縫,我可以讓你們繼續在此處生活下去。”
“哦?”船夫有些異樣的看着我,沒想到我會這麽說。
“怎麽?不相信我?”
船夫搖了搖頭:“信,我感覺的出閣下此言非虛,隻是正是如此才更加意外罷了,畢竟閣下對天魔族的态度可并非如此。”
我淡然一笑:“炎黃從來不是不願意接納外族的人,你們并不是唯一,早在很久之前我便讓外族在炎黃定居了下來。隻是天魔族不同罷了,他們來炎黃的目的隻是征讨,而非求生。”
“原來如此,難怪閣下一路上一直心系着戰場的方向。蕭先生,老夫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既然閣下心中明明更加擔心的是戰場,随心而去不好麽?”
“我曾經就是那樣的人,至于什麽時候改變的我也不記得了,而現在更多的是習慣了罷了。”
“習慣?”老船夫不解的看着我。
“自從去了天魔界,我已經習慣了做并非我想的選擇,一開始還是很爲難,但是後來漸漸的也就習慣了,習慣了做最佳,而非最好的選擇。”
老船夫在思考了片刻卻想通了過來,輕聲道:“英雄不好當,亂世之英雄更不好當。閣下吃力不讨好的做着這些事情,其中苦悶天下隻怕隻有閣下一人清楚吧,隻不過如今炎黃又閣下存在,必當破開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