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暖眼波微閃，怎麽說呢？與其說是在意，倒不如說是愧疚，但這份愧疚不是因爲宋青揚，而是因爲宋以川。

她活到現在二十一歲，最最對不起的人，也是宋以川。

她輕輕搖了搖頭，說：“我現在，沒空在意這些！”

宋衍生笑，他家暖暖雖然良善，但該決絕的時候，比誰都決絕。

這樣挺好，至少不是随意一個人，都能夠輕易傷害她。

……

外面，餘瑤和宋青揚一塊往廚房方向走。

卻在廚房外面不遠處駐足。

宋衍生見她的一杯茶盞快要見底，覺得她應該是渴了。

而自己的那碗茶水未動，他便輕輕将自己的茶杯推過去：“不夠的話，我讓人再送來！”

時暖看他一眼，倒是沒拒絕，說了聲：“謝謝！”

宋青揚略微不解，看向餘瑤，問了句：“二奶奶，怎麽不走了？”

餘瑤沉了口氣，說：“青揚，我知道你對暖暖嫁給你二叔有諸多不滿，但他娶了便是娶了，木已成舟，你即使不接受，也不該表現出來，惹的你二叔心生不快！”

宋青揚眼波輕閃，才明白，原來餘瑤叫她出來，是因爲有話要對她說。

其實，真的已經在極力克制，但每次面對他們在一起，她還是有點克制不住。

打小宋青揚就親近餘瑤，她沒打算藏着掖着，紅着眼圈說：“二奶奶，我也不想，可是你知道，暖暖她畢竟是……”

“我知道……”餘瑤打斷她的話，輕輕歎了口氣，說：“但那是以前了，現在，她是我宋家明媒正娶的嫡系長媳，是你二叔名正言順的妻子，也是你輩分明确的二嬸，這才是現實，你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宋青揚拉着餘瑤的手，眼眶中淚意泛散，她說：“二奶奶，我不明白……就算，就算二叔和暖暖有了那一晚，但二叔也沒必要娶她爲妻啊？還有您，您當時怎麽沒阻止呢？哪怕不是爲了小川，爲了宋家門楣，您也該阻止啊！”

餘瑤垂着眸子，搖了搖頭，說：“有些東西，我可以阻止，但有些東西，卻是不行……而且，和宋家門楣比起來，我的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宋青揚眼波微閃，有些不解，但餘瑤卻不打算繼續說，輕輕扯了下她的手，說：“青楊，一切皆有命數，我和你，我們所有人，都阻止不了，既然阻止不了，就慢慢接受吧！”

……

時暖喝完了兩杯茶，但不知道是怎麽的，居然是越喝越渴。

宋衍生無法，隻得叫來仆人，讓她送一杯熱的芒果汁過來。

果汁也許比茶水解渴一點。

時暖感激不盡。

果汁送上來的時間，倒是很快，那時候餘瑤跟宋青揚，甚至還沒回來。

彼時宋衍生去上洗手間了，并不在客廳。

仆人見時暖一個人坐在那兒，輕咬了下唇，才擡腳走過去。

彼時的時暖正翻看着桌子上的早報。

餘瑤雖然多數的時間潛心禮佛，不問世事，但自從兒子從商，她還是偶爾會看看報紙，了解下T市商界的。

仆人走到近前，看着垂眸認真看報紙的時暖，輕輕說了句：“太太，您的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