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慕容玉行走在帝都的大街上,其實他可以運用靈力,很快就可以到地方,可是他想和這小丫頭多待一會兒。
慕容玉靠在他懷裏,感受着他的溫暖,夜風襲來,慕容玉縮了縮身子,現在已是深秋,夜晚要比白日冷得多,剛才出門時,忘記多穿件衣服了!
“冷嗎?”歐陽晨熙感覺她的小動作,輕聲問道。
慕容玉微微搖了搖頭,這點冷她忍得住!
歐陽晨熙微微一笑,“冷的話,可以抱緊我!”
慕容玉擡頭看他,月光下的他逆着光,隻能看清他的輪廓,看不清他的臉,她看到的隻有黑暗。
眼裏不禁染上一些陰暈,或許,魔族進攻時,她若是敗了,這個世界也會像這樣一般黑吧!
慕容玉皺了皺眉,魔族進攻,她若死了,那爺爺和歐陽晨熙他們怎麽辦?也會死嗎?
慕容玉忽然不敢想,不敢想他死時的樣子。
擡手環在他脖頸上,這麽溫暖的懷抱,以後會變冷嗎?
歐陽晨熙似感覺到了她的變化,低頭卻看到她皺着的眉,“怎麽了?”
路旁的挂着的燈籠照亮了兩人的前路,将兩人的影子拉長,也讓慕容玉看清了他臉上的表情,她看到的是來自心底關心。
她歎了口氣,“歐陽晨熙,或許你對我有很多的疑問,我的武功,醫術,甚至是我的身份,但是我不能告訴你,不過你可以相信我,我不會害你們!”
其實她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徹底相信了他們,将自己的神秘一點一點暴露在他們面前。
歐陽晨熙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嗯,我相信你,我相信嘯峰他們也會選擇相信你的!”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不明白!”
“你說!”
“那一天,你的身份暴露的那一天,你問我假設魔族進攻光明大陸是否能抵擋得住!我想不明白,你想和我說什麽?”
慕容玉抿了抿唇,沒想到歐陽晨熙這貨居然沒領悟她的意思!“你說你相信我對嗎?”
歐陽晨熙點頭,“嗯!”
“那你就照我說的做,告訴曉雨和亦晨,讓他們盡快修煉,在未來,光明大陸會遭遇一場滅頂之災,我希望到時候他們能擁有自保的能力!”
慕容玉想了想,從空間藥莊裏拿出修煉精神力的筆記,“這個是修煉精神力的筆記,給你吧!”
歐陽晨熙皺着眉,聯合剛才的話,再聯系那一天她問的問題,他似乎能猜到她所說的滅頂之災是什麽!可是魔神不是被封印在了神界嗎?魔族的通道也被封印了,魔族怎麽可能會卷土重來?可是玉兒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些來騙他,所以魔族是真的會卷土重來,光明大陸會是它進攻的第一個目标。
歐陽晨熙看着她手裏的筆記,慕容玉見他手不空,直接把筆記放進他的空間戒指裏。
“你之前幾次請假,是爲了未來的災難作準備嗎?”歐陽晨熙想起她之前的請假,一請就是一個月。
“可以這麽說!”
看着她的側顔,忽然很心疼,整個光明大陸的災難,卻是她一個未成年的女孩來承擔。
“那你準備得如何了?”
慕容玉想到爺爺之前所說的話,龍軒帝國在不久之後,每個學院會派出佼佼者到帝都比試,也會從江湖上招二十歲以下,十歲以上的人加入比試,最後獲勝者可以到洪荒開辟城池。
“我會參加不久之後的測試,去洪荒開辟城池!”
“洪荒!那裏很危險!”
“我有能力自保!”
歐陽晨熙在心裏歎了口氣,這小丫頭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那我陪你一起去!”
慕容玉挑了挑眉,“放着養尊處優的少爺日子不過,要跟我去洪荒冒險!”
歐陽晨熙微微一笑,“你一個小丫頭都敢去,我一個大男人怎麽能輸給你!”
慕容玉笑了笑,說什麽不能輸給她,她又何嘗不知他的想法。
又走了一會兒,終于到了地方,是一座府邸,上方的牌匾上寫着‘平王府’!
慕容玉從他懷裏下來,看着大門上方的牌匾問道:“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麽?”
“等會兒就知道了!”
歐陽晨熙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進入,繞過彎曲的回廊,又走過一座庭院,繞過假山終于看到了今夜要見的人!
“龍骁!柏楊柏!”慕容玉看着那兩個在月下飲酒的人,微微低呼。
“走,過去!”歐陽晨熙拉着她的手走過去。
龍骁看着來的兩人,微微歎了口氣,“唉,真是慢呢!等得我都快睡着了!”
“師………師傅!”柏楊柏看着慕容玉,明顯有些驚訝!
然而,柏楊柏的驚呼卻讓歐陽晨熙和龍骁驚訝。
“老師,你說什麽?師傅!”龍骁沒想到,師傅這兩個字會從柏楊柏的嘴裏說出來。
歐陽晨熙挑了挑眉,沒想到慕容玉說的徒弟竟然是道聖大人,那豈不是說在聖羅蘭學院搶藥劑的術士是柏楊柏!
沒想到,被三國争先恐後的拉攏的道聖大人竟然是個術士!
慕容玉抿了抿唇,總算明白,原來柏楊柏是龍骁的老師,而柏楊柏是她的徒弟,那不就是說龍骁算她的徒孫了!
“師傅,你怎麽會在這兒?”柏楊柏驚訝的直接站了起來。
五大世家受皇帝邀請參加中秋宮會,這個他知道,他也知道慕容玉來了,可是誰能告訴他,現在明明該在迎客居休息的她爲什麽會出現在平王府?
慕容玉雙手抱在胸前,“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麽在這兒?”
柏楊柏尴尬的伸手撓了撓腦袋,“額,這個………。”
歐陽晨熙微微一笑伸手攬過慕容玉的肩膀,走到石桌前坐下,“柏楊柏在幾年前偶遇龍骁,看他被龍寒欺淩,便收他爲學生!教他一些易容之術!”
歐陽晨熙低頭看着她,正式的爲她介紹,“龍骁,龍軒帝國三皇子,安平王爺,生死門門主!”
慕容玉微微一愣,“生死門!”
歐陽晨熙點了點頭,“嗯,以後你若是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來找他!”
龍骁搖頭歎氣,“唉,我的秘密都被你抖光了!”
歐陽晨熙專注的看着慕容玉,直接将龍骁的話無視。
慕容玉微微一笑,“那就先謝謝三殿下了!”
“沒關系,到時候給點小費就好了!”龍骁笑了笑,絲毫不覺得自己說這話有什麽不妥。
歐陽晨熙撇了他一眼,拉着慕容玉起身,“既然都介紹過了,那我們也走了!”
說完,根本不管主人家的意思,拉着慕容玉就離開了平王府。
“你和龍骁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嗯,以前談生意的時候認識的,後來覺得他人不錯,就和他來往多了一些。”
慕容玉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回去要比來的時間短很多,幾乎沒過多長時間就回到了迎客居。
歐陽晨熙将慕容玉送到院子,“快去休息吧!我也該回去了!”
慕容玉點了點頭,看着歐陽晨熙跳上牆頭,隐沒于夜色中。
慕容玉也進屋休息,躺在床上,腦子裏卻是歐陽晨熙的一颦一笑,他的一舉一動,他的溫柔話語。
慕容玉睜開眼,腦子裏想的全是他,根本睡不着,借着月色透過窗戶看着外面黑暗的天空。
心湖中,知曉慕容玉心裏活動的神月緩緩的睜開眼睛,自從萬年前她的二魂七魄和她的靈魂融合之後,她心裏的一舉一動她都能清楚的察覺到。
她低頭看着幽藍色的心湖湖底,擡手從心湖上劃過,原本還模糊不清的湖底出現了十個和慕容玉一模一樣的人,有七個在外圍圍成一個七角形,有三個在中間圍成三角形,那分别是三魂七魄,三魂的周圍可以看見有一絲詭異的紅霧纏繞,三魂七魄踩着的湖底有着錯綜複雜的線路,那是她情感,也稱情根。
當初她自毀情根,不願再有七情六欲,又自毀靈魂,不願再有來生。
還好當初出手及時,不然隻怕就留不住她的殘魂了。
神月微微歎了口氣,悠然道:“終究還是逃不過嗎?”
明明情根沒有恢複,卻還是對他動了情。
轉身,身影漸漸淡去,最終消失。
空間藥莊中,白狐正喝着碧霧,卻見神月忽然出現,坐在他的對面。
“殿下!”
神月點了點頭,語氣有些無奈,“她的情感波動越來越頻繁了!”
“情根就快恢複了嗎?”
“嗯,已經快恢複完畢了!”
“那………她的記憶………!”
“在遇到熟悉的畫面時,便會想起以前的記憶。随着她的實力不斷增強,恢複記憶是遲早的事!”
“她恢複了記憶,不會又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爲吧!”白狐依舊記得,她當初以靈魂爲詛咒,讓容國一直無子嗣,就連冬日的雪,都是鮮血侵染的紅色。
也因爲她的怨念,讓洪荒一直紅雪不斷。
“這我倒不擔心,我擔心的是禁锢在她靈魂中的禁咒!斷情咒,若是無情還好,可現在她又對他動了情!”
白狐皺了皺眉,“斷情咒的折磨,非常人所能忍受!”
神月微微皺眉,“命中注定他們無法相守,可是他們的緣分卻又緊緊地聯系在一起,我真是想不通。”
白狐也微微歎氣,似乎對于這兩人也很是同情,“是啊,兩世了,要麽陰差陽錯的分開,要麽一生一死,終究無法相守。”
白狐笑了笑,頗爲感慨,“我倒是希望他們這一次能有個好的結局,可偏偏又趕上魔族的事!”
神月微微歎氣,“淵冥進攻各個大陸因她而起,自當因她而終,其中因果非你我能掌握,我們能做的隻是指引她走對的路而已!”
白狐點了點頭,又想到了什麽,“對了,近百年前,來到光明大陸的饕餮被打成重傷,我在打鬥之地發現她的氣息!”
神月微微眯了眯眼睛,“她!”
白狐點頭,“嗯,她跟了那個人之後入了邪道,我在打鬥之地發現的招式十分詭異,而且我竟判斷不出她的實力!”
“她跟了那個人,算算時間該有兩萬年了吧!兩萬年,她的實力能達到什麽樣的程度,我也不好估計!”
“隻希望大戰時别讓明月和她碰上!”白狐微微歎氣,對于她,他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怕等不到大戰,她們兩個就會碰上!”神月微微皺眉,如果她知道明月回來了,一定會來找她的!
“那該怎麽辦?”
神月搖了搖頭,“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狐歎了口氣,現在的情況對于他們而言很不利,魔族對他們是威脅,可是真正的威脅卻是關于那些實驗體的事。
神月起身,身影淡去,回到心湖裏。
第二日上午,慕容玉坐于梳妝台前,任由雨蝶爲她梳理頭發。
雨蝶根據她的意思,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小姐,剛才太子派人來說,等會兒去皇家馬場騎馬!”
慕容玉點頭,“嗯,知道了!”
“無花雨蝶,你們兩個就留下來吧!不用跟着我!”
“可是,公子讓我們貼身保護您!”
“放心,我有能力自保,再說,你們的幻化之術神獸能看的出來,今日所見之人都是世家子弟,難免不會有擁有神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