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若是照她這樣的成長速度,以後隻怕會成爲一個十分難纏的對手!”男子似有些無奈。
女子皺了皺眉,轉頭看他,眼裏帶了幾分警告,語氣也多了幾分冷意,“你想幹什麽?”
男子勾了勾唇,聲音中多了幾分戲谑,“你說若我現在殺了她,那麽神族還有機會翻盤嗎?”
女子冷笑,轉頭繼續看向那抹身影,“你若殺了她,我便毀掉你準備的一切,讓你前功盡棄!”
男子皺了皺眉,聲音也多了幾分冷意,“明瑤!”
女子轉頭看他,雲霧散了些,女子的面貌顯露,凝紅的唇,烏黑的眼睛,其容貌竟然和慕容玉有九分相似。
女子嘴角的笑意擴大了些,“你的複仇之路少不了我,沒了我,你也就缺少了最大的助力,你準備了幾萬年,也不想前功盡棄吧!”
男子忽然笑了笑,轉開話題,擡手指着下方的歐陽晨熙,“啧啧,瞧,她倆的緣分當真不淺,兩萬年兜兜轉轉竟然又在一起了,嗯,想想這一次他們又會因爲什麽而分開呢?是身爲魔神的淵冥,還是那兩個死去的孩子,又或者是因爲斷情咒愛而不得?噢,對了,還有那個古老的禁咒!”
男子看着女子的臉一點點的沉下來,繼續笑着道:“你說如果她知道她的孩子死時,你就在不遠處看着,甚至是眼睜睜的看着她差點被打得魂飛魄散你卻不出手相救,啧啧,不知道她會不會恨你呢?”
女子眯了眯眼睛,“傷她的人自然要她親手解決,至于恨與不恨,不在我的考慮之内。”
她要的是神族覆滅,爲爹娘報仇,至于其他,她隻想保護唯一的妹妹,隻要她活着,足矣。
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化作一道光芒消失。
男子低頭看着那抹白色身影,唇角勾起一絲笑意,“你果真是她不可觸碰的底線,那麽,你的底線又是什麽呢?”目光落在歐陽晨熙身上,“是他麽!”
“呵呵,斷情咒已經随着你的七情六欲一起蘇醒了,丫頭,好好享受情愛所帶來的痛吧!哈哈哈!”男子大笑幾聲,也化作一道光消失。
衆人笑看兩人,也看的癡迷,兩個人就像兩隻蝴蝶一樣,一隻溫柔,一隻灑脫。
相比慕容玉的灑脫,趙子涵給人的感覺更像是被困在囚籠裏的金絲雀一般養尊處優,經不起風雨。
“哈哈,好!真是難得一見啊!”龍寒帶頭鼓掌。
衆人也紛紛鼓掌。
趙子涵站起身來,看着慕容玉的眼裏意味深長,“三小姐果真令我佩服!”
慕容玉隻是微微點頭,懶得和她吹捧。
趙子涵讓侍女将琴撤去,自己也回了位置,正當慕容玉擡腳想回到座位的時候,耳尖的她卻聽到船下響起的水聲。
轉頭去看,卻發現原本圍在船周圍的靈蝶似乎受到了驚吓,全都飛走了,而船頭的水面也出現了異常。
原本平靜的水面憑空升起一條手臂粗的水柱,在空中形成一面水鏡,水鏡慢慢變換,上面逐漸出現人影。
看到水鏡中出現的景象,慕容玉忽然瞪大了眼睛,因爲那竟然是她在現代時的場景!
水鏡中的景象是一間屋子,現代化的設計和裝飾,窗戶前站着一個穿着黑色緊身衣的女子,那女子高挑的鼻梁,一雙美眸中充滿了冷意,絲毫沒有情感的起伏。
屋裏的沙發上坐着一個同樣穿着黑色緊身衣的女子,女子的旁邊趴着一隻白色的小貓,女子的手裏拿着一柄鋒利的匕首細細擦拭。
其他人也被這忽如其來的景象吸引了目光,他們心中也奇怪,這水鏡中的是什麽地方?這樣的裝飾還真是從未見過。
一陣嗡嗡聲,站在窗邊的女子手邊手機振動了下,女子低眉掃過,卻看見了那個熟悉的号碼。
她歎了口氣,無情的眼裏多了幾分無奈,擡手劃過屏幕接聽。
電話裏一男人的聲音響起,有些急促,“明月,你終于接電話了,快告訴我你在哪裏?”
明月将手機拿起來放在耳邊,聲音沒有絲毫起伏的道,“你倒是挺有恒心的!”
男人聽到她無情的聲音,頓了頓才道:“明月,告訴我你在哪裏!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危險?香港有一半的警察都出動了,薔薇第二分部傾巢而出,你逃不掉的!”
明月勾唇冷笑,“你倒是知道的清楚!看來我對你了解的還是不夠徹底呢!事到如今我的身份你也應該知道了,我當初接近你的目的你也該清楚!”警察出動和薔薇聯手,這絕對是大多數人不知道的秘密,他居然也能知道!
“明月,我是真的想幫你,告訴我你在哪裏?我現在過來!”其實香港出動這麽多的警察,他要想知道她的位置也不是難事,可是現在沒那麽多時間了。
“宋子垣,你以爲你有多重要嗎?你以爲你能和薔薇對抗?别白費心思,我不需要!所有人與我而言不過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要是想多活幾年,老實安分點!”
明月說完挂斷了電話,拿着手機,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根取卡針,将電話卡取了出來,掰斷,連同手機丢出窗外。
明月回身走到另一個沙發上坐下,“這座城市已經被包圍了,居民都已經撤退,再過不久應該就會發起進攻!”
另一個女子點了點頭,“炸彈已經全部安置好了!”
一旁的白貓也擡起頭來,“後路我也去查看過,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全身而退沒問題!”
明月站起身來,“走吧!”
兩人一貓很快就來到了市中心的購物廣場,她們直接去了四樓,開闊的視野能讓她們勉強看清這座城市的具體情況。
果然,正如明月所說,圍捕的人已經開始向城内前進,大道上,三架坦克開路,後面跟着一輛防彈車,天空中隆隆聲響,明月擡頭卻看到有一架直升飛機正盤旋在上空。
明月忽然很想笑,沒想到他竟這般看得起她!竟然出動了這麽多武力!
在直升機上的人似乎發現了她們,後退了些,那些搜索她們人影的人似乎得到了什麽訊息,也加快速度朝她們這邊趕來,沒過多久就将她們身處的這座大樓重重包圍。
防彈車上下來一個人,一個中年男人,他面無表情,很威嚴,擡頭看向四樓,在那大大的落地窗前,看到了明月和慕離,還有白貓。
“你逃了三年,終究還是落在了我的手裏!”男人開口,聲音淡淡帶着一絲趣味。
明月冷眼看他,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桀骜不馴的樣子,“别說大話,結果怎樣?還不得而知!”
男人勾了勾唇角,赫然揚手,包圍的上萬人齊齊舉槍,對準了她們!
“你的速度再快,還快得過子彈嗎?你覺得你還能逃的掉嗎?”
明月沒有絲毫異動,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隻是眼裏多了幾分不屑,“你覺得這些廢物是我的對手?老大,好歹我也是你親手栽培的,我有多少斤兩,你應該很清楚吧!”
男人雙手抱在胸前,“好,那就讓我看看你這三年有多少長進!”
明月向慕離使了眼色,“老大我拖住,你去解決那三輛坦克!”
慕離點了點頭,白貓與她心意相通,自然知道她現在想的是什麽,立刻變大身形,從落地窗跳了下去,跳下去的同時身形變換成半實體狀态,下落的速度便慢了許多,慕離也接連跳下,準确的落在白貓的後背上,然後又快速起跳,穩穩的落地,白貓又變換回實體,穩穩的着地。
明月擡頭看了一眼頭頂五樓的護欄,然後微微起跳,在墜落的同時她的手裏卻甩出一根絲線,穩穩的纏繞在護欄上,拉着絲線安穩着地。
落地的同時,慕離朝那三輛坦克看去,下一秒,化作一道虛影,便朝坦克殺了過去,所過之處,鮮血橫流。
明月掃了一眼,看向那個教她一身武術的老大,周圍的人把槍收了起來,在這種敵少己多的情況下,開槍很容易傷到自己人。
警察在往後退,而薔薇的人卻快速朝她奔來,每人手中都握着他們極爲拿手的武器。
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眼裏殺意蔓延,手腕靈巧一轉,手中便多了一柄鋒利的匕首,下一刻,她化作一道虛影與那些人交戰在一起。
戰鬥所及之處,鮮血淋漓,血流成河,而地上具具屍體遍布,每一人都是被匕首劃過大動脈造成的緻命傷。
另一邊,慕離快速在大道上四處閃躲,身後的坦克不斷的瞄準她,一炮接着一炮,讓她隻能閃躲,根本接近不了。
白貓也被人牽制住,人群将它圍得水洩不通,赫然間,它發出一聲獸吼聲,體内的殺神像是被喚醒了一般,它猛地撲向身前的人,張嘴咬住他的脖子,狠狠一扯,那人的氣管便生生的被它扯斷,鮮紅的血液噴灑開來,染紅了它白色的皮毛,也灑在了周圍的人身上。
那些人像是受驚了一般,往後退了三四步,白貓擡頭,眼裏的狠絕,殺意蔓延,下一秒,它朝着眼前的人撲了過去。
慕離不斷躲避,忽然間她調轉方向朝坦克跑過去,控制坦克的人心裏一慌,又快速發射了幾枚炮彈,可惜都沒打中,一眨眼的功夫慕離已經來到坦克前,她看了那小窗口一眼,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即将引爆的炸彈,将炸彈丢進小窗口,轉身朝着另一輛坦克跑了過去,意料之中,身後忽然響起的爆炸聲。
慕離勾了勾唇角,她知道,三輛坦克已毀一輛!
明月手起刀落,每一次都是一招緻命,讓敵人沒有絲毫喘息的機會。
衆人站在大船上,看着水鏡中的戰鬥熱血沸騰,誰能想到,這麽懸殊的數量,明明隻是兩個女子,卻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傷敵上千。
他們都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和大小姐,從來沒有經曆過戰争,哪怕是有個将軍父親的劉猛,也隻不過是在軍營帶過一段時間而已,而像這樣真正生死搏鬥卻從來沒有過。
正在他們爲水鏡中的戰鬥震驚的時候,戰鬥的趨勢卻忽然扭轉。
白貓在人群中像是一頭雄獅一般勇猛殺敵,然而敵人卻好像是找到了對付它的辦法,他們的手裏拿着一把銀制的手槍,正一個個的瞄準了它。
砰砰砰的開槍聲不斷響起,白貓立刻将身形變小,靈巧的躲着子彈,盡管如此,它還是中了幾槍,這槍的射程不遠,子彈也沒射穿,留在了它的身體裏,那些子彈似乎不是普通材質,經過特殊處理,會腐蝕靈魂。
它的速度越來越慢,中的子彈也越來越多。
剛剛摧毀第三輛坦克的慕離感覺白貓靈魂的損傷,立刻化作虛影朝它那邊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