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黃金刀,有情天亦老,流血隻一笑,有你真好!”慕容玉起頭,畢竟歐陽晨熙才剛學,對開頭的把握不太準确。
“不怕青霜劍斬斷無情緣,劃空破雲煙,寄語明月!”
“看大江東去,好一夜的無聲雨,洗不淨往事傷痕,問酒怎忘記,問江湖紅塵能有幾多顔如玉,甯願孤單,也不要無趣!”
“你是彼岸花,紅的太無暇,帶你走天涯,跟我好不好,情像一把刀,傷人知多少,要還是不要?”
低沉的聲音,帶着幾分溫柔,又帶着幾分潇灑,潇灑中又帶着幾分深情,深情中卻又帶着幾分蒼涼與悲壯。
纖細的手指撥弄琴弦,慕容玉擡頭看向他,與此同時,他也轉頭看來,然後勾唇妖娆一笑,本就好看的臉更是傾國傾城。
這一笑驚豔了時光,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下來,隻有指尖的音樂回旋。
刹那間,月光灑下來,讓他的紅衣更加耀眼,甚至讓慕容玉都看花了眼,心跳也在不知不覺間加快了速度。
歐陽晨熙看着她失神的模樣,唇角的笑意加深,卻也是他的笑讓慕容玉恍然回神,低下頭,假裝淡定的專心彈琴,可心跳的速度卻一點兒都沒有減少。
一曲結束,歐陽晨熙輕笑道:“玉兒,唱得如何?”
慕容玉撇了他一眼,淡淡道:“一般!”
歐陽晨熙捂着胸口搖頭歎息,“唉!真是傷心,那以後咱們多磨合一下!肯定會更加默契!玉兒,你覺得呢!”
慕容玉撇了他一眼,這家夥把話說得這麽暧昧,是想幹嘛?
衆人鼓掌,歐陽晨熙和慕容玉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坐下後,歐陽晨熙又把她的小手握在手裏,慕容玉無奈,也随着他去。
趙子涵起身,走到慕容玉剛才坐的位置上坐下,然後擡眼看着衆人,她的目光看向歐陽晨熙時卻微微一怔。
以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歐陽晨熙與慕容玉交握的手,她抿了抿唇,擡頭看了看歐陽晨熙的臉。
那樣絕世的容顔,說是龍軒帝國第一美男子也不爲過,然,像慕容玉那樣姿色平平的女子又怎麽配得上他?
“三少爺!能不能請你與我和唱?”趙子涵開口邀請歐陽晨熙。
其實,誰又知道她對歐陽晨熙早已傾心?不過幾年前見過一次,就再也沒能忘了他。
歐陽晨熙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姿态慵懶迷人,“不好意思,我累了!”
趙子涵呼吸一窒,目光不由得又看向他們交握的手,看向那隻纖細白淨的小手,恨不得能取代她,原本平靜的目光也慢慢變了味道。
目光轉換,看向趙青,“哥!”
趙青無奈的抿了抿唇,其實他很想說他不會、也不想去,然而誰叫她是他的妹妹呢?
還是起身走到趙子涵身邊坐下。
夏侯曉雨如剛才一般,釋放了護罩,之後趙子涵也寫了歌詞,教趙青如何唱。
歐陽晨熙跟本就沒去注意趙子涵那邊的情況,他單手撐在桌面上,手掌托着頭,歪頭看着慕容玉,打量着被他握在手裏的小手。
直到趙子涵彈唱結束,衆人讨論決定誰赢的時候他才收回打量又帶有欣賞的目光。
讨論了幾句,最後決定投票判斷輸赢。
無一例外的,五大世家除了慕容雪之外都投了慕容玉一票,再加上劉猛、陳穎、柳詩韻、龍墨、龍骁,一共就有了十三票。
而趙子涵這邊,龍寒、四皇子、五皇子,六公主和驸馬、趙青、孫佳雨、慕容雪,一共也就九票。
所以,這第一場,毋庸置疑的慕容玉赢了。
第一場結束,第二場也正式開始。
宮女取來兩條三尺寬的白绫,慕容玉坐在座墊上,宮女便将白绫遞了過來。
慕容玉接過,想也沒想的就戴上。
歐陽晨熙他們看着戴上白绫的慕容玉,其實并不怎麽擔心,因爲她有精神力,就算閉着眼睛,隻要放出精神力,那和睜開眼睛是一樣的。
慕容玉伸出手,觸摸着琴弦,并沒有像歐陽晨熙他們想的一樣放出精神力,而是憑着自己的感覺試探的撫摸着琴弦。
手指撥弄琴弦,幽幽的琴音便在夜空中散開,飄進每一個人的心裏。
“你容顔 從沒更改,浮沉在我腦海,多年來 溫柔灌溉,早已融入我血脈,願得一人心,不離不棄直到頭發白,半生情 一世債,願用一腔熱血還你疼愛。”歌聲悠揚,帶着絲絲悲涼與深情飄進衆人的心裏。
“用情太深太重别人笑我看不開,一世聰明願做/愛情的蠢才,七分癡情三分呆,心卻明明白白,徹底的投入才愛得痛快,何必大驚小怪背起嘲笑與疑猜,常勝不敗甘心隻對愛崇拜,一生鍾情一份愛,才算自由自在,付出了所有爲了能讓愛精彩。”
歐陽晨熙皺着眉,看着慕容玉臉上的白绫,那個在夢境中出現的女子又開始在腦子裏回蕩,甚至能聽到她說話的聲音。
“一生一世一雙人,以此爲約,不可負我!”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我不想解釋,事實真相如何,上天知曉!”
“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陪在你身邊,永遠!”
“你會去看我跳召月嗎?那一天,我希望你去!”
“你是誰?聖殿禁地閑雜人等不得闖入,你難道不知道?”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這世間,我失去什麽都可以,唯你不行!答應我,一定要堅持下去,不能放棄!我們還沒成親,你說過要娶我,要陪我一輩子的!”
“你知道我有感情潔癖,被其他女人碰過的男人,我不稀罕!”
歐陽晨熙擡手捂着微微抽痛的心髒,看着那白绫,似乎又像是看見了那個在華麗院子中彈琴的紅衣女子,那樣的孤寂,那樣的………令人迷戀。
看着她張了張口,那個名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然而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叫出口。
停下手,慕容玉将臉上的白绫扯了下來,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歐陽晨熙看着她,似乎是想尋找剛才出現的那抹影子,可是那一雙冷清的眼睛和夢境中的那個女子根本沒有一點兒相似之處,甚至已經看不到那所謂的影子。
慕容玉發現他奇怪的舉動,轉頭看着他問道:“怎麽了?”
歐陽晨熙回過神來,微微搖頭,隻是将她的手緊緊地握在手裏,似乎怕一松手她就會溜走一般。
慕容玉感覺到他的異常,回應般的緊握着他的手,讓他感覺到她的存在,仿佛也在無聲的告訴他,‘她就在他身邊’。
到了趙子涵上場,坐在那個位置,又看見慕容玉和歐陽晨熙十指相扣的手,索性快速的把白绫戴上,眼不見心不煩!
待趙子涵彈唱過後,衆人一緻決定此局爲平分,兩人彈唱的各有千秋,誰也不輸誰。
慕容玉低頭把玩着歐陽晨熙的手指,漫不經心的道:“趙小姐,如今兩場都已經比完了,現在我們來說說第三場該如何比吧!”
趙子涵卻忽然道:“前兩場由你決定,這第三場自然得由我來決定。”
慕容玉唇角帶笑,微微點頭,“說的有道理,那你說說,該怎麽比?”
趙子涵微微勾唇,眼底閃過一絲不懷好意,“光明大陸普遍的人都修煉鬥氣與魔法,我知道三小姐不能修煉,我也不爲難你,這樣吧!我們比劍,我修煉的是魔法,我們誰也不占便宜!”
慕容玉微微抿唇,差點沒忍住笑出來,誰也不占便宜!說的真是好聽!
卻面露難色,“可是,我不會劍法!”
“我也不會,所以很公平!”
慕容玉似乎猶豫了很久,這才說道:“那……好吧!隻是,萬一我傷了你怎麽辦?”
趙子涵譏諷的勾了勾唇角,“沒關系,若你實在擔心,大不了,你我立一個生死契約!”
“生死契約!這倒不錯!”
趙子涵命宮女拿來紙筆,寫下兩張契約,随後慕容玉與她都在上面簽了字。
比試這才正式開始!
慕容玉拿着一柄輕劍,神情‘局促’的看着對面的趙子涵。
趙子涵亦看着她,轉瞬之間舉劍朝她刺過去,慕容玉‘險險’的躲過,一擊沒中,趙子涵再次橫劈而去,慕容玉‘踉跄’的後退。
對于趙子涵的攻擊,慕容玉一直‘躲’的驚心動魄,也讓衆人看得提心吊膽。
一直後退,直至湖岸邊。
趙子涵眯了眯眼睛,舉劍再次刺過去,慕容玉唇角微微勾起,‘踉跄’的轉身躲到一邊。
然而趙子涵卻沒有收住腳,直接掉下了湖水裏,劍從手裏脫落,整個人都在水裏撲騰。
“小妹!”趙青一驚,立刻起身跳下水,将在水裏撲騰的趙子涵救了起來。
上了岸,趙子涵的衣服還在滴滴答答的滴水,晚風吹來,讓她打了個冷戰,渾渾噩噩的擡頭看向完好無損的慕容玉,似乎在她的眼裏發現了那麽一絲奸計得逞的意味。
就這一眼,讓她心中壓制許久的火氣瞬間暴走,她赫然抽出旁邊侍衛的劍,朝慕容玉砍了過去,“慕容玉,我殺了你!”
慕容玉‘驚恐’後退兩步,擡手擋在頭頂,“啊!救命啊!”
握着劍的手像是無意識揮動一般,在趙子涵的手腕間輕輕劃過,緊接着,趙子涵的尖叫聲響起。
“啊!我的手!”劍掉在地上,趙子涵捂着受傷的手腕,疼得眼淚掉了下來。
“小妹!”趙青還沒從自家妹妹暴走的情緒中反應過來,聽到她的尖叫聲,快速的過來查看,卻發現她手腕的手筋已經被整整齊齊的割斷了,這要是不趕緊治療,以後别說拿法杖了,就算是彈琴都困難。
目光憤怒的看向慕容玉,“三小姐,這不過是一場比試,你怎麽能下這麽重的手!”
慕容玉似乎是受到‘驚吓’一般,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要殺我,我才無意傷了她!”
“就是,趙公子,我們這麽多雙眼睛看着,明明就是趙小姐想傷害玉兒,這怎麽能怪玉兒呢!”歐陽晨熙不知何時來到慕容玉的身邊,伸手将她護在身後。
“三妹妹,趙小姐可是皇後娘娘的親侄女,你竟然把人的手給廢了,要是皇上怪罪下來,你可别連累朱雀世家!”慕容雪陰陽怪氣的道。
慕容逸皺着眉,“畢竟是趙小姐先動的手,我們這麽多人都看着呢,相信皇上會給三妹一個公道!”
“對啊,三小姐不必驚慌,若是皇上怪罪,我們會爲你作證的!”柳詩韻說道。
慕容玉故作害怕的點了點頭,“多謝各位!”
趙青看着衆人冷哼了一聲,“小妹,我們走,此事皇上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