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慕離就發現慕容玉将注意力收了回來。
“怎麽了?”
慕容玉嘴角的笑容淡去,恢複一片平靜,“已經走了!”
“會是誰?”
“呵,還能有誰!”
“怎麽了?你們說什麽?”司徒嘯峰問道。
“有人偷窺!”歐陽晨熙道。
“啊!不會吧,我怎麽沒發現!“
歐陽晨熙毫不客氣的打擊道:“等你發現,我們可能都沒命了!”
“………”
“玉兒,慕容雪是怎麽回事?”
慕容玉眸光淡淡,依舊氣定神閑,“也沒什麽,隻是………死了而已!”
“啊!死了?那剛才我們看見的那個是誰?”司徒嘯峰吞了吞口水,明顯有些不信。
慕容玉勾了勾唇,沒在解釋。
“這個慕容雪難不成是别人冒充的?”夏侯曉雨問道。
“是什麽人暫時還不清楚!”
“所以你是想放長線釣大魚!”歐陽晨熙挑了挑眉,就這,很符合慕容玉的做事風格。
慕容玉笑了笑,也沒有否認。
幾人聊着,花園外跑來一個侍從,“小姐,丞相府的柳詩韻和将軍府的劉猛來了,還有………還有剛剛被冊封的嫔妃娘娘也來了!家主讓你先過去!”
“嗯!”慕容玉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卻不想,她沒去找孫佳雨,她倒是先來了!
侍從轉身離去,慕容玉也起身,她倒要瞧瞧,今天這成人禮還能鬧出什麽風波來!
“今日,這孫佳雨隻怕是來者不善!”歐陽晨熙道。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我倒是想見識見識,她還有什麽高招!”上次是犧牲了一個孩子,這次她又能怎樣?
“還是小心點好,這個孫佳雨心機雖然不深,可是她卻有一股狠勁!必要時候,她可以舍棄一切!”夏侯曉雨提醒道。
“如今她還能舍棄什麽?是她的嫔妃之位?還是她的家族!”慕容玉眯了眯眼睛,看來有些事物得清理清理了!
宴會處,衆人異常的安靜,因爲幾位世家子弟和孫佳雨的到來,慕容楓又讓人加了兩個桌位,孫佳雨獨坐一處,其餘人占了另外一桌。
見到慕容玉的身影,柳詩韻和劉猛都站起身來,口中道喜。
慕容玉微微行了一禮,臉上帶笑,“多謝!”
柳詩韻笑道:“三小姐不必客氣,是我們不請自來,還請你見諒!”
“是我考慮不周,那有責怪你們的道理!”
柳詩韻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小小心意,三小姐别嫌棄!”
“謝謝!”慕容玉道謝,跟在她身後的無花上前接過禮物。
劉猛也送出禮物,說了一句賀詞。
司徒嘯峰拍了下腦袋,“哎,差點忘了,我們禮物都還沒送呢!”
嘴裏說着,手上已經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給慕容玉,“玉兒,生日快樂!”
歐陽晨熙也拿出自己的禮物,“是啊,沒有禮物怎麽可以呢?”
之後夏侯曉雨和南宮亦晨都送出自己的禮物,慕容玉一一收下。
“好了,你們先聊!我先過去。”
“嗯,小心點!”歐陽晨熙提醒道。
“知道!”
慕容玉笑了笑,轉身走開,看了看獨坐一旁的孫佳雨,唇角自然的勾起,露出一絲笑意。
漫步走到桌前,看着心不在焉品茶的她,“雨嫔娘娘,怎麽幾日不見,憔悴了不少!”
孫佳雨擡頭看着她,皺眉凝視,許久才道,“坐吧!”
慕容玉微微挑眉,依言坐下。
孫佳雨擡眼冷冷的看着她,“趙子涵死了!你知道吧?”
慕容玉微微一笑,“聽說了!”
“這事和你有關,對不對?”
慕容玉輕笑,“娘娘何以見得!”
“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人!”孫佳雨繼續說道:“那天晚上的事是你幹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闡述一個事實,“若我沒猜錯的話,慕容雪的事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對吧?”
慕容玉搖頭輕笑,“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這話說的果真不錯!”
“你這是變相的承認了?”
慕容玉微微歎息,“唉,雨嫔娘娘,您别忘了,所有的事情都是誰惹起來的,又是誰先招惹誰的,本來帝都一行隻是應邀參加中秋宮會而已,并沒有想得罪誰,隻是,我不招惹人,人卻來招惹我罷了!”
孫佳雨冷笑,“要說招惹,你又好得到哪去?”孫佳雨起身走到慕容玉身旁,“慕容玉,我告訴你,你最好别讓我抓到機會,不然,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慕容玉輕笑,也站起身來,“也請娘娘放心,你不會有那個機會!”
慕容玉轉頭看着她變色的臉,微微彎腰,“娘娘,請慢走!”
孫佳雨側頭看着‘恭順’的慕容玉,眼裏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慕容玉,今夜子時,我在皇宮等你,能不能取走我的命,看你的本事!”
不等慕容玉作何回應,擡腳便走了,慕容玉直起身,有些無語的看着孫佳雨離開的背影。
到底是誰給她的勇氣,居然給她下戰書!
孫佳雨走後成人禮繼續進行,傍晚,衆人也都盡數離開,慕容玉坐在院子裏盤點着今日收到的禮物。
慕離抱着手站在旁邊,看着她拿着歐陽晨熙送的禮物把玩,“你當真要去?”
“人家都下戰書了,難道你要我退縮?”
“她既然敢叫你去皇宮,必然已經設下天羅地網,就等你往裏跳!”
慕容玉微微一笑,将東西收了起來,起身平視着她,“阿離,怎麽現在膽子變小了?自你跟我以來,我們冒險過,受傷過,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麽?”
“我不是怕!隻是覺得以你現在的情況,不适合去赴約!”
慕容玉點頭,“對!不能讓老皇帝知道朱雀世家的實力,老皇帝現在還不能死!可是今夜我也必須去!”
白貓問道:“那要怎麽辦?你又不能露面,還必須得去!”
慕容玉微微皺眉,思索片刻,一陣風吹來,撩起一片衣角。
慕容玉眼前一亮,“有了!”
“今夜我不僅要解決孫佳雨這個麻煩,還要連根拔掉!”
“什麽意思?”
“既然我不能現身,那就借用别的力量,也警告警告老皇帝,朱雀世家不是沒有底牌!”
“怎麽?你要動用朱雀?還是?”
慕容玉微微搖頭,“我想就算朱雀去了可能也解決不了問題,偌大的皇宮難道就沒有神獸嗎?”
“那你要動用什麽力量?”
慕容玉擡頭看着天邊升起的月亮,“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月色當空,一白衣女子立在吊塔樓下,身後立着二十多個身着黑衣的男子。
“屬下參見殿主!”二十多個黑衣人齊齊抱拳。
白衣女子轉身,露出清秀容顔,從空間戒指裏拿出幾個香袋丢給其中的十餘人,“你們将這香袋帶在身上,就算有人靈力比你們強,也察覺不到你們的氣息!“
“其餘人去尚書府,一個不留!”冰冷的話語決定了尚書府的滅亡!
“你們同我進宮!”
衆人再次抱拳,“是!”
離開吊塔樓便立即前往皇宮,一路上衆人都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皇宮之中,燈火通明,巡邏的侍衛卻不如平時一般,若不是之前慕容玉見識過皇宮的崗哨,不然還真要以爲皇宮就這點部署!
平時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而如今,不僅巡邏的侍衛稀疏,崗哨也少了許多。
慕容玉搖了瑤頭,事出反常必有妖,孫佳雨連這點都不懂嗎?又或者說她這是瞧不起她的能力,在給她放水?
雨甯宮外,孫佳雨坐于軟凳上,眼裏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毫無波瀾,隻是她身旁的侍女卻略顯緊張的時不時查看着周圍。
“娘娘,慕容玉會不會不來了?要不您還是進去吧!外面風涼免得您吹生病了!”
“不!她一定會來!”孫佳雨肯定道。
“動手!”冰冷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
薄情的唇角微微勾起,‘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一陣異香拂過,隐匿再暗處的侍衛紛紛倒地。
孫佳雨擡頭看了看夜空中幽冷的月亮,子時已到,慕容玉怎麽還沒出現?
疑慮還未消退,一陣香味傳來,還沒等她作何反應,窒息的感覺便将她重重包圍,身旁的侍女手掐着脖子,已經倒在地上開始翻白眼了。
孫佳雨心裏一驚,然而窒息的感覺更加強烈,她張大了嘴巴,想呼吸空氣,可是直到她瞪大的眼睛變得無神,身體癱軟的靠在椅子上,也沒有一絲空氣進入她的喉嚨。
禦書房中,龍瑞坐在書桌前,有侍衛急急的前來通報,“皇上,沒看見慕容玉的身影,但是雨嫔娘娘和派給她的侍衛全都死了!”
龍瑞皺起眉頭,“死了!慕容玉沒出現嗎,人死了!死因如何?”
“太醫正在驗屍,結果還沒出來!”
“過去看看吧!”
“是!”
龍瑞來到擺放屍體的地方,一個個太醫院的人正在查看着屍體。
見龍瑞走近,太醫院主管上前行禮,“參見皇上!”
“免禮,查得怎麽樣了?”
“回皇上,雨嫔娘娘和這些侍衛都是窒息而死,窒息的原因已查出在于中毒!”
“中毒?是什麽毒?”
“微臣無能,還未查出!”
“繼續查!務必要查出這毒的來曆!”
“臣遵旨!”
龍瑞點了點,轉身準備離開,遠處急急忙忙跑來一個太監,近身便跪在龍瑞的面前,“皇上,不好了,毓妃娘娘………去了!”
“什麽!”龍瑞一驚顧不得說什麽擡腳前往毓妃所住的舒華殿。
殿中,龍墨跪在床前,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緊咬的牙關正隐隐發抖。
見龍瑞進來,他也一聲不吭的站到一旁,看着他的神情。
龍瑞皺眉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女人面色青白,早已沒了呼吸。
“厚葬了!”龍瑞開口,卻隻是安排毓妃的後事。
說完便要轉身離開,卻被龍墨叫住。
“父皇,父皇就不查查母妃的死因嗎?”聲音帶着幾分絕望,也帶着幾分最後的渴求。
龍瑞頭也不回的說道:“太醫不是說了嗎,她這是急性病,控制不住很正常!”
“父皇就沒懷疑過母妃是被人謀害的嗎?”龍墨緊握拳頭,指甲嵌入掌心,點點殷紅從指縫間流出來。
爲什麽?爲什麽他就一點都不懷疑?母妃之前的身體那麽好,怎麽一下子就會病倒?
龍墨忽然瞳孔放大,是啊!怎麽之前自己身上的雷電沒有消失的時候,母妃一直好好的,怎麽他恢複的消息剛剛傳開,母妃就這麽病倒了!
這一切都是沖他來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