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離疑惑的看着她,慕容玉擡起食指在唇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慕離點了一下頭,慕容玉從空間藥莊裏拿出兩瓶綠色的藥劑,遞給慕離一瓶,自己将另一瓶喝下,慕離也将藥劑喝下,之後便看見慕容玉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直至看不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也看不見自己的身體了!
難道是隐形藥劑?慕離在心裏想道。
忽然手被一隻溫熱的手拉住,下一瞬強光忽然出現,慕離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時看到的一切卻讓她瞬間皺着眉頭。
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房間中,兩個人圍在一張長桌的兩側,長桌上躺着一個裸着上半身的男人,露出的皮膚被縫補的像一件滿是補丁的肉色衣服一樣,被線縫起來的傷口處還有未擦去的血迹。
站在長桌兩側的其中一人就是她們一直跟着的通安,而另一人身着一身黑色長袍,一頭短發頗具現代感。
通安道:“藝武,你弟弟我們該找的都找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藝武看着長桌上的人,目光有些陰沉,“人是在你手下失蹤的,你一句沒有消息就行了?”
“這件事情我有責任,待此次事情了結,我自會向長老請求責罰!”
藝武冷笑,“我弟弟的一條命,是你用責罰就可以抵消的麽?”
通安也來了脾氣,“那你想怎麽樣!”
藝武勾了勾唇,眼神宛如一條毒蛇,手上居然出現一把手槍,“不如這樣,此次事情結束之後,我弟弟若還沒有出現,你受我一槍,你若還能活着那便是你的命,今後我也不再找你麻煩,如何?”
通安氣紅了眼睛,他可是見識過這個叫手槍的東西的威力,要是真受他一槍,那他的腦袋還不得穿個孔嗎!他明明就是想要他以命抵命!“你欺人太甚!哼,别以爲長老派你去那個世界就以爲你自己很重要,去的人可不止你一個,你别太嚣張!”
藝武陰恻恻的笑了起來,“哦,通安,我可以将你的意思理解爲你想讓其他去那個世界的人來對付我嗎?哈哈哈,真是好笑!”
通安話語哽住,語氣忽然軟了下來,“藝武,我知道藝梵失蹤你心情不好,我也一直将藝梵當做好朋友,他失蹤也是我不想看到的,我們在此争執也解決不了問題,如此你我各退一步,藝梵是生是死我定會給你個交代!”
藝武撇了他一眼,明顯不屑,“哼,最好如此,也别忘了此次的目的,朱雀找到了嗎?”
“還沒有,朱雀世家的人肖青已經全都查遍了,沒有查到和朱雀簽訂契約的人!”
“朱雀已經醒來,知道它和誰契約的人一定是朱雀世家的主幹,你讓她從慕容琛或者慕容逸入手!盡快弄清楚朱雀在誰手裏。”藝武雙手背在身後,一副命令的口吻。
“我知道了!”通安答應着,他并沒有說已經通知下去了。
“還有,看好其他四家,我總覺得四大世家的子弟死的太容易了!盯緊他們,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了!”
“至于那個多管閑事的連城公子!愉藥堂如今名聲正盛,受過愉藥堂恩惠的隐世強者不少,九煞殿和愉藥堂現在還不能撕破臉皮,還真是難辦!”
“我看不如就随他去,他去四大世家爲他們醫治,不也沒治好嗎,畢竟是個小屁孩,估計醫術也不怎麽樣!而且這麽多天了,也沒見他有什麽大動靜,估計也就是想去五大世家賣賣面子!”
“那就随他去吧!”
慕容玉估計着時間,在藥劑快要失效時離開。
回到地面,慕離皺着眉道:“那個藝梵居然去過現代!”
“估計是和薔薇那邊的接頭人,難怪!”
“怎麽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去吧!”
慕容玉和慕離回到清雅樓,衆人早已睡下,就隻有歐陽晨熙和沈思雨坐在四樓等着她們。
“你們回來了!”
慕容玉點了點頭,走到桌前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時間不早了,明天再說!你們兩個也快去休息吧!”
慕容玉看着沈思雨,明天事情一說,她的身份就會完全暴露,沈思雨也會發現她不是真正的慕容玉,與其等到讓他發現,倒不如現在和他說清楚。
“大哥,我有話和你說!”
歐陽晨熙和慕離似乎猜到慕容玉要和沈思雨說什麽,也都各自回了房間。
“小妹,怎麽了?”
慕容玉低下頭,有些局促,在心湖中對神月道:“神月,恢複他的記憶吧!”
“嗯!”神月輕輕答應了一聲。
沈思雨腦中忽然閃過一刻的混亂,記憶漸漸清晰起來,記憶中的那個人和眼前的人形成了巨大的對比。
容貌不一樣,身材不一樣,除了那一頭長發,似乎,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人再也沒有相似之處。
“你………”沈思雨皺起眉,卻不知如何說。
“如你所見,我不是慕容玉!”
“……”沈思雨看着她,卻不知如何開口。
慕容玉拉了椅子坐下,“坐下吧,我慢慢跟你說!”
這一夜,慕容玉和沈思雨說了很多,說了她的來曆,說了她的來由,也說了神月的存在,直至最後,沈思雨才将整件事情弄明白。
原來真正的慕容玉早在之前被妖獸攻擊時就已經死了,甚至就連屍體都被妖獸毀的殘破不堪,而當沈思雨趕到,找到的,不過神月用慕容玉的一滴血作引,用天地之靈造出來的身體,身體寄居的靈魂自然是來自異世的明月!
慕容玉回到房間裏,心裏有些沉悶,她知道‘慕容玉’對沈思雨的感情不是一個妹妹對哥哥的喜歡,而她也能感覺到,沈思雨對‘慕容玉’也同樣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他們心系彼此,卻還沒等捅破這層窗戶紙就已經天人永隔。
看到沈思雨知道真相後露出哀傷的神情,她心裏雖然愧疚,但是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
而她也不能将‘慕容玉’的心理說出來,這樣隻會讓沈思雨更傷心。
‘慕容玉’擔心,沈思雨是她的義兄,會在意他們兄妹的關系,所以不敢将愛意表達,誰知,沈思雨也是同樣的心理。
(作者有話說:雖然咱們女主已經和沈思雨表明身份,但是她還得用慕容玉的身份繼續走以後的路,所以我會繼續使用慕容玉的稱呼,等到後面女主徹底不需要這個身份時,我會把名字改回她原本的名字!)
慕容玉歎了口氣,洗漱了一番直接上床睡覺。
次日午時,衆人都坐在四樓準備吃飯,可是慕容玉卻遲遲未到。
“桐伯,玉兒還沒起床嗎?”沈思雨問道。
“公子,沒看到小姐出房間,應該還沒起吧!”
“我去看看!”慕離起身。
雨蝶和無花回研毒殿了,這裏就她一個女的,也隻能她去了。
可是等慕離到慕容玉/房間時,卻沒看到她的人,又回到四樓。
“她沒在房間裏!”
衆人面面相觑,難道慕容玉昨夜離開了?
歐陽晨熙将詢問的目光看向沈思雨,昨夜慕容玉和沈思雨攤牌,7難道期間又發生了什麽?
沈思雨注意到歐陽晨熙的目光,“昨夜她回去休息了!”
等不到慕容玉,衆人也隻能先吃飯。
與此同時,空間藥莊裏,練丹房中,慕容玉手腕劃開一道口子,血液不斷的流到碗裏,沒過一會兒就已經裝滿了一碗,白狐換了一個碗,将盛滿血的碗端起來,走到煉丹爐前,用靈力将血液托起來,緩緩注入丹爐中那顆紅色珠子裏。
神月在煉丹爐前,不斷的将治愈性的神聖之力注入丹爐中。
如此循環過了許久,慕容玉臉色漸白,失血過多的她開始全身發冷。
白狐幫她将手腕上的傷口包紮起來,“血液已經夠了,你先休息會兒,剩下的交給我們!”
慕容玉點了點頭,爬在桌子上,不知不覺的睡去。
白狐回到丹爐前,将神聖之力注入丹爐,“殿下,你的靈力不能使用過度,停下來吧,剩下的我來就好了!”
神月搖了搖頭,“神聖之力治愈力再強,卻也比不上她再生天賦的幽靈之力,若是讓你一個人,怕是要靈力耗盡!”
白狐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麽,神月的不錯,命定之人特有的天賦,是神聖之力比不了的!
每個命定之人的天賦都不同,慕容玉的天賦恰好是再生,所以她的血煉制的血凝丹修複能力很強,可是耗費的靈力也很巨大。
更何況他們是神族,并不是幽靈族,可以使用幽靈之力催化丹藥的煉成,如此,他們煉制血凝丹耗費的靈力是幽靈族的幾十倍,甚至百倍。
待慕容玉醒來已經是下午了,白狐疲憊的坐在旁邊,神月不知蹤影。
“醒了!”白狐道。
“嗯!”慕容玉答應一聲,扶着發暈的腦袋。
白狐将面前的一個小盒子推到慕容玉面前,“這便是血凝丹,你拿去救人吧!”
慕容玉将盒子打開,那顆血凝丹呈鮮紅色,就靜靜的躺在盒子裏,“神月呢,她怎麽樣了?”
“殿下靈力消耗過度,陷入沉睡了!”
“她沒事吧!”慕容玉問道,
“修養一段時間便好!這幾日我也要閉關修煉去了,外面你小心行事!”
慕容玉看着白狐疲憊的神色,神月都因爲靈力消耗過度陷入沉睡,估計他也沒好多少,“嗯,你放心吧!”
白狐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
慕容玉拿着盒子,有了這丹藥,司徒嘯峰的經脈應該就可以恢複了,隻希望别再出什麽差錯才好。
空間藥莊外,沈思雨等人見慕容玉一直不出現,都準備派人去找了,才聽到慕容玉和梧桐說話的聲音。
“隻是有事離開一會兒!”
門被推開,慕容玉和梧桐進來。
“回來了!”歐陽晨熙道。
“嗯!”
“大清早就出去,有什麽重要的事兒嗎?”白貓問道。
慕容玉撇了他一眼,“誰規定沒事就不能出去了?”
白貓話語梗住,輕哼了一聲,将頭撇向一邊。
慕容玉抿唇笑了笑,看向司徒嘯峰,以前就他最鬧騰,這次的事情發生後,反而比話少的南宮亦晨還沒有存在感。
“我有辦法恢複嘯峰的筋脈了!”
此話一出,衆人的注意力都聚在她的身上,一直低着頭的司徒嘯峰也擡起頭來。
“玉兒,真的有辦法了?”夏侯曉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