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準備



忙活了一個晚上,又是打電話又是說服爸媽,說服爸媽是一件很痛苦的活,他們很堅持自己的意見,對于我明天召集一大幫子人來家裏很是不開心,這意味着家裏要準備那麽多人的飯,大家都忙着掙錢,誰有這個閑功夫。

不過好說歹說,總歸我爸媽聽我的,也許是今天家裏來人多的緣故,他們賣完菜拉回來10袋面粉,5桶油,8袋米,還有一堆肉和菜。于是來的早的我大姨,表妹,鄰居等幫着和面炖燴菜,也就是這了,吃不吃的都不是個事,重要的是說馬上要來臨的事。

到了下午兩點多鍾,人終于差不多來齊了。家裏床上,沙發上,馬紮子,地上,坐的一票人,粗略看去,我家這邊有,爸媽在,大姨一家,我表哥和表妹,他們離得近一點,姑家的孩子也來了,大姑三姑家兒子,他們以爲我這是幹嘛?請客搞家庭聚會?王裕石頭那邊來了昨天讓他找的小夥伴,竟然石頭把申菲菲都帶來了,可以呀老弟。算下來家裏也有30來号人。

顧不了絕密不絕密了,我說“我得到消息,咱們這邊出現喪屍了,目前已知有1億2000萬,潛在病毒攜帶者未知,各位叔叔嬸嬸,大家群策群力,趕緊想辦法怎麽應對吧”。

“最近我也有聽說”。周鑫說話了,“我老家在ty那邊,有親戚給我發視頻,街上有咬人的人,jc過去制止都不管用,用槍打都打不死,最後爆頭才幹掉的,而且不是一個,繁華的服裝城那塊,已經亂的不行了”。

我說“大家知道現在這個情況吧?趕緊都說說辦法”。

王裕他媽發話了“咱這邊沒有啊,沒聽說過,我覺得我們還是得相信zf能控制住這個情況,離咱們這小縣城實在是太遠了。”

叔叔嬸嬸們都随聲附和,是啊,不要緊啊,咱在家待着就行了。還以爲你家有啥喜事,知道陽陽今年考上高中老伊你高興,我們就來湊湊熱鬧。

哎……一群人也說不成個樣子,我們這些小輩也就看着他們打麻将玩撲克去了。

算了,我們幾個商量吧。我,石頭,王裕,牛sir,周鑫,劉輝,夢曉,二陽,王學浩,行樂,杜飛,還有我表哥劉東亮,申菲菲13個人。

“教官讓我和石頭,王裕入伍”。“你們覺得了?要不咱們一起走?”我說。“大家都是我的好朋友,這是我表哥劉東亮,我們要不就響應教官的号召,參軍戰喪屍。大家意下如何”。

畢竟都是年輕人,向往軍旅生涯,而且這個學習确實苦,而且還乏味,一番商量下來,隻有行樂不想去。他說“我就在這裏待着,當兵更苦,再說,我們剛到入伍年齡,就去軍隊,軍隊士兵又不能搞對象,去幹嘛”。

哎……這人一腦袋都是搞對象。

算啦,合計好,我們呆了一天,說了說一起同生共死啥的,互相照顧不抛棄不放棄,我就把話題轉到石頭身上,“石頭,你和申菲菲好了?”。石頭說“這個情況發生了,我就給菲菲打電話,她就來了。”我看着菲菲。“菲菲,你覺得石頭咋樣?”申菲菲說“他喜歡我我很感動,雖然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可是我還是想和他試試”。說完菲菲抿嘴一笑,蒼天啊,原諒我們吧,我們才18歲……

時間很快過去,周日我們返校。表哥不上學就回家去了,剩下的都是我的同學們,有的高一軍訓,有的高二,萬萬沒想到,我們去學校,再一次回家,就到了很久以後了。

周一列隊見到袁航,列隊完畢以後他說“同志們,國家已經宣布我國進入戰時狀态,我們決定把實情告訴大家,同時,采取自願原則,征召一部分同學入伍。”

接下來,他就把情況說了一遍,大家不出所料都驚呆了。

“我們決定,新征兵員,12人爲一個班,班是最基本的戰鬥小組。設一個班長,一個副班長,10名隊員,大家有意入伍的,報名參加。采取自願組隊原則,不足人數我們随機指定,超出人數我們随機劃分其他人數不足的隊伍。組隊完畢以後,要去基地接受進一步訓練,大家的學業待戰争完畢以後可以繼續進行”。

留下大家讨論,于是我找來了王裕,牛sir,石頭,周鑫,劉輝,夢曉,申菲菲,二陽,王學浩,杜飛。這些我的好朋友們,我說咱們11個組個隊,你們說了?

大家表示同意,于是向教官報道。萬萬沒想到教官随機指定了龍逞給我們……

龍逞肯定不願意,他說“教官,我還是想和我熟悉的人一起,和他們我不願意”。

教官說“這是命令,決定入伍,就是軍隊一員,軍隊一員,首先就要服從命令!”

雖然我覺得很别扭,我也得服從命令。教官指定王裕爲班長,我爲副班長,帶隊去集結點。坐上專用的運兵車,我們出發了。

爸爸,媽媽,你們要保重。家裏多囤點吃的,妹妹小我三歲,現在上初一,不行了别讓妹妹上學了,過了這段時間再說吧。我知道,我去當兵你們肯定不同意,我拉上我的朋友們去當兵他們家人肯定也不願意,他們找不到我一定會去爲難你們,爸爸,媽媽,運兵車已經出發了,從來沒出過縣城的我,一直幻想着掙脫你們羽翼的我,此刻隻想撲進你們懷裏。爸爸,媽媽,教官收走了我們所有人的手機,每個人發了一張紙,讓我們寫點啥給你們,我也沒啥好說的,爸媽,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們也照顧好自己和妹妹,兒子戰喪屍去了,你們吃好穿暖,讓親戚鄰居們提高警惕,這事是要命的事,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咱們看《行屍走肉》……

下了車,是一個不知名的地方,隻知道是一所軍營,設備齊全建設完好。下車的人很多,花花綠綠的迷彩服大家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們下車沒幾分鍾,就有教官對我們說“整隊!”

于是王裕說“以我爲基準,從左向右整隊”。我站在王裕右邊,大家一溜排好。

接着王裕下令“報數!”

123456…12報過去,王裕小跑到教官前面,“報告教官,yc高中王裕班報道,應到12人,實到12人,請指示”!

教官“歸隊!”

王裕“是”!

向後轉,“稍息”。

他入列,教官“同志們!”

大家立正。

“請稍息,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景春晖,負責你們班的訓練,同時,我也是你們的排長,稍後會有另外兩個班到齊,現在大家先去後勤領洗漱日用生活用品,注意軍人軍容,這是軍營,不是你們學校,也不是菜市場!王裕,從現在開始你是一班班長,你可以指定你們班副班長,你陣亡或者無法指揮由副班長接替。現在大家向左轉,齊步走。後勤軍需就在你們前方,領完東西拿到宿舍,換作訓服來這裏集合,限時30分鍾。遲到有懲罰”。

忙活了一通,除了申菲菲女生宿舍有點遠,我們都按時到訓練場,30分鍾快到了,申菲菲才入列,此時已經有其他兩個班也到了,他們排在我們身後,我們36個人3行,各班班長都在左邊,大家立正。

景教官發話“各班整隊!”

王裕報告教官,一班應到12人實到12人。

二班長“報告教官二班應到12人實到12人。”

三班也到齊了。

“同志們,請稍息。下面我們将進行訓練,你們會以班爲單位接受訓練,學習班組作戰戰術,我希望大家在訓練的時候,認真對待,訓練多流汗,戰時少流血,下面開始步槍射擊訓練”。

這玩意大家都練過,也就是打5發子彈的95步槍,噼裏啪啦一頓造,中靶不中靶次要的,重要的是大家學會槍口不能對着自己人,哪怕空槍。

接下來的1個月,我們練習體能,格鬥,匕首,手槍,越野障礙跑,我們班申菲菲除了練這些還得練習急救,周鑫愛吃,每次老嫌自個吃不飽,每個班都有定的後勤兵,他就負責大家的吃的,于是早上訓練,下午就抽出去做飯了。通訊兵劉輝,機槍手王學浩(外号耗子),副射手龍逞(主要背機槍彈夾),剩下的我們都95步槍,值得說的是95班用機槍和95步槍子彈可以通用,一個月的訓練下來,我們皮都掉了一層,好在我們隊沒有退出的,大家相互扶持相互勉勵,都是yc來的,我們不支持彼此還有誰心疼我們。其他班就不行了,有練了兩天哭着喊着找媽媽要回家的,有精神失常自殘的,大部分是體能不過關給送回去的,好在申菲菲搞急救去了,訓練方面也就是打打槍跑跑步,我們這邊還好。基本上早上下午訓練,7點到10點自由時間,在基地裏大家交交朋友,互相認識一下,槍法嘛……天天練也算是有提高。軍旅生涯很艱苦,尤其是我們這些爸媽手心裏的寶貝,哪受過這個委屈,多少次我們隊也有人想退出,我們都互相勉勵過來了,不過我始終瞅着龍逞不順眼,這小子打過我和王裕還有石頭,總是不敢放心的把後背給他。這人說不出來啥感覺,感覺怪怪的。到隊裏以後,表現平淡,沒啥出格的事,基本上不和我們交流,去别的隊拉幫結夥,一個月下來,我們也知道了我們排其他班的情況。

二班班長王國義,人稱三國演義,這外号起的,老家fs的,人不太厚道,喜歡耍他班長的權威,他們班9個fs人,抱成一團,其他3個外地的各種被欺負,平時洗衣服啥的都讓他們去幹,龍逞和這幾個家夥關系不錯。

三班長廖新發,外号國足,他的腳實在是太臭了,大家打趣說他的腳能熏死喪屍(雖然我們還沒見過)。人挺厚道,老家忻州,高二學生,也和我們一樣,被征召入伍,他們班倒是都是忻州人,值得一提的是他們班女生竟然有4個,哎呦我去。平時大家都喜歡往他班湊,他們忻州妹子性格不錯,劉輝就看上了一個叫李歡的妹子,說這是他注定的老婆,哥,你才18歲啊……哎……

終于到了2051年元旦,這天教官宣布給我們放假,放兩天假,歡慶元旦,每人可以和家裏通話一次,時長限時10分鍾,讓我們着實高興了一把,不過大家通完話有的人哭的泣不成聲,有的家裏沒人接,有的直接就空号,弄的我也很緊張。輪到我了,我接通了我爸的電話。

“爸爸,我是陽陽”。

“兒子你在哪呢?怎麽這麽長時間不回家?問了學校才知道你小慫去軍隊了,我和你媽天天擔心,你咋樣啊?”。

“爸,我這挺好的,訓練了小兩個月,兒子也算有點兵的樣子,媽和妹妹還好吧?”

“不太好,現在咱們這吃的都控制起來嚴格供給,真後悔沒聽你的多買點吃的,家裏縣上有人來了一趟,說有個叫龍逞的和你們在一起,讓你确保龍逞萬無一失,要是他少一根汗毛,他們就不給咱家送吃的了”。

“我靠,這特麽的什麽人?我要和媽說話”。

“媽,以還好麽?”。

“家裏一切都好,你不要挂念,我們就是賣菜的他們能把我們爲難成啥樣子?你照顧好自己,每天吃飽穿暖,咱們yc也有病毒了。”

聽到這裏我很緊張“什麽情況?”

“元旦有一部分打工的從外地回來,雖然現在全國戒嚴,他們用各種方法往回家跑,現在咱yc已經有5000多個了,到處咬人,武裝部鎮壓也不行,情況越來越嚴重,家裏水好說,咱家打的井,吃的已經兩天沒送過來了,我計劃和你爸出去弄點吃的”。

“媽……”我哭了,真的。我多麽希望我能在你身邊,我多希望我偷錢給家裏買點米面油,就是你和我爸打我我也認了,媽,我真想讓你和我爸再打我一頓。

挂了電話,心緒不甯,集合大家一起說情況,王裕家沒人接電話。菲菲那好說,家裏有錢,有錢就有關系,餓不着他們。石頭家情況最嚴重,他爸說他媽已經感染了,被帶走了。周鑫夢曉等其他人家裏都一樣,現在被隔離的了,吃飯是最大的問題。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保護我的父母家人,”劉輝忍不住了。

“可是我們是軍人,我們現在在哪都不知道啊。”。

凄凄惶惶中,兩天的假期過得也是索然無味,每天吃飯都如同嚼蠟一樣,元月4号,我們被集合起來。

“情況大家都清楚,現在的情況不樂觀,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py訓練基地,我們所承擔的任務是盡可能的去ty搜救幸存者,明天早上6點我們出發,去ty執行任務。”景春晖說。

“教官,我想回家,我父母在家等着我,我想回去照顧他們”。

“教官,我們也想……”。

甚至不少人哭出了聲。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我問大家,大家一個人有多大力量?人人都想着自己的小家,沒有組織,沒有建制,我們怎麽能打敗喪屍?全國所有的軍隊都在努力,我們先解決大城市的問題,再解決周邊的問題。”

“按照部署,服從命令。盡管你們是兩個月訓練的軍人,你們也是軍人,收起你們的眼淚,難道人民群衆指望着一群哭鼻子的娃娃去拯救他們麽?”。

在士氣如此低落的情況下,從沒有見過喪屍的我們,出發了。這一出發,沒想到,好多人都見不到了……

第二天早上6點出發,我們到py附近就被車輛堵住了,以旅遊業支撐的py,曾經相當繁華,現如今也是人去樓空。

看了看出動的隊伍,我們隊伍是新編第一師全師出動,彙報情況之後,電台傳來命令,一團一營一連負責清理路障。

剩下的部隊下車,原地警戒。

荷槍實彈的我們下車,我手裏握着95,腿上挂着手槍,胸前挂着6個彈夾,腰上别着4個手雷。原地警戒。

兩邊是高樓,屁股後面是車隊,前方一堆車輛亂七八糟的堵成一片,一排的人徒手或擡或搬,清理路障。往遠看,依稀可以看到火車站三個字,話說,現在這能見度确實是個問題,1月的晉中,6點30左右天還是黑色的,恕我直言,全靠大車燈照亮前方。我們還好說,2團3營1連1排1班。從番号上來看,輪到我們參戰不知道到什麽時候了。心裏多少有點安慰。

忽然一陣槍聲傳來,我們面面相觑,什麽情況?

不到兩分鍾,排長在通訊器裏說“接敵”。

漆黑的夜裏,槍聲尤其響亮,我們啥也看不見,隻能看到前面槍口不時閃爍的火花,夾雜着兄弟慘叫,這時,我耳朵裏忽然聽到了嘶吼聲,定睛一看,我去!我對面的旅館裏,跑出來一些喪屍!

什麽也沒想到,我摸着耳麥大聲說道,“有喪屍!”

排長下令開槍!

其實不用等他下令,一瞬間噼裏啪啦彈雨橫飛,這時候還說什麽瞄準不瞄準,這小口徑子彈打到喪屍身上隻能讓他們暫緩進攻,隻有流彈爆頭才能讓他們倒下,這還真是爆頭基本靠抖。我們似乎忘記了一切戰鬥技能,我親眼看着有戰士打光了子彈還扣着扳機不放,喪屍到他身邊急的他用槍口戳喪屍,好在旁邊的哥們給力,拔出匕首給了喪屍腦袋一下,才結果了那個喪屍。但是他緊張到還刀入鞘的時候劃傷了自己的大腿……

黑暗中,不知道還有多少,好像他們是根據聲音趕來的,我不禁想,哪個豬指揮的天不亮就進軍,這下好了,一個師被堵在這條街上,還指望上高速援救ty,趕緊先自救吧。

怕什麽來什麽,四車寬的路上竟然從樓上掉下來喪屍,他們有的掉下來摔死,有的摔斷了腿,不時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那是在高樓裏有喪屍聽到槍聲奮不顧身撲下來的聲音。

隊伍頓時大亂……

槍,爲什麽是30發子彈?即便30 發子彈,我說後面的弟兄能不能别亂掃,我靠噼裏啪啦一陣槍響喪屍沒打到,掃到幾個自己人。

情況糟到不能再糟,我感覺這個地形像特麽的一線天,我們在中間夾着,好多士兵第一次上戰場,面對這些喪屍,有人忘了換彈夾,有人哭喊,有人把戰友擋在身前,有人已經受傷,有人已經被咬了,有人已經變異。

或許平民喪屍,不可怕,變成了喪屍的軍人,才可怕,一槍過去,他有防彈衣,再一槍過去,還有防彈頭盔,它們用盡一切能用盡的力量,突破我們的防線,雖然,我們麽沒有什麽防線。

“守不住了,撤退吧……”我在耳機裏對王裕說。

“沒接到命令啊”

“這時候管什麽命令,不走我們都要死在這,退路已經沒有了,槍聲太響亮,我們被包圍了!”我咆哮道。

“即便是撤,我們往哪撤?”王裕的頭上冒着豆大的汗珠。

“1班,我們鑽到車下邊去!”我發令。

迅速我就把王裕拉住,把他按到車下邊。見到耗子還在瘋狂掃射,我也不管那麽多了,對他大吼,“趕緊的,不想死趕緊的”。

“1班1班,趕緊往車下邊鑽”。

呼呼啦啦我們什麽也不管了,瘋狂往車隊後面爬,2個月的訓練,有點用,不過還是不夠,我們爬了沒50米,實在是沒勁了。耳邊慘叫聲,厮殺聲此起彼伏,我知道,我們沒戲了。

忽然王裕耳麥裏說道,“有下水道。”

天籁之音!

他迅速把井蓋打開,自己先跳下去了。

接着是耗子,周鑫,夢曉,石頭接着跳,他把菲菲接住,我們幾個也趕緊跳。

我身後有誰我也不知道,反正先跳下去再說。隻聽到後面撲通一聲,一個人慘叫聲。

回頭一看,不知道誰跳下來,被步槍槍口穿透了脖子。

我是萬萬沒想到,還有這個死法……

接着後面又有幾個人跳下來了,管不了難麽多,我跑的不需要最快,隻需要比他們快就行了……

隻是這個下水道裏,這味道實在是讓人受不了。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那簡直是甯願上去被喪屍咬死算了。深一腳淺一腳,打開戰術手電還磕的哪哪都是傷。前邊是誰不知道,後面是誰不認識。隻知道跟着前面的人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槍聲,喪屍的嘶吼聲一點點離我們遠去。我看到王裕打開了一個井蓋。

我們把他抽上去,一個個的都爬上來,所有人都認不出來對方究竟是誰。身上其臭無比,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回頭再看看,有人隻有彈夾挂在胸前,步槍已經丢了,有人頭盔掉了,有人衣服破了,有人滿身是屎。不用說,肯定在下水道裏撲倒了。大家渾身濕漉漉的,臉上就别提了……

“我們先修整一下”。王裕說。

順着聲音,好歹知道這是王裕。

一看表,現在8點10分,戰鬥才持續多久?我們一個輕裝戰鬥師就沒有了?

看了看後面,20來号人吧。王裕下令“分兩組,我帶一組,榨菜帶一組,每人帶10個人,找能歇腳的地方先”。

就這樣大家順着路兩邊呈戰鬥搜索隊形找歇腳的地方。我這邊找到一個超市。

我在耳麥裏低聲說,“注意,有個超市”。

王裕說“收到,5個人開門,剩下的人警戒。”

超市卷閘門實在是難開,聲音還不能太大,我們又累又髒又餓又渴。守着超市進不去,這實在是太折磨人了。正一籌莫展的時候,超市邊的旅館開門了。

“嗨,當兵的,這邊”。

定睛一看,旅館老闆把他家門打開了。

我們魚貫而入。

他把門拉上,“你們這是……?”

“戰鬥失利,死裏逃生”。我簡單的跟他說。

“老闆,能在你這裏修整一下麽?”

“可以,我這邊單間很多,你們先去洗個澡,我去給你們找衣服,我把這個牆打通了一個洞,可以去那邊的超市”。

真是個好心的老闆。

“謝謝老闆”我由衷的說。

等我們洗漱完畢,老闆從那邊超市拿過來好多衣服,還用他做飯的鍋給我們盡量弄了一些吃的。

地獄到天堂,也不過如此吧。

狼吞虎咽的吃完,他的鍋不夠,煮了4次,我們肚子裏有食,才打量周圍環境。

“老闆,未知貴姓貴庚”。王裕問道。

“我姓高,今年48歲。”

“家裏還有什麽人?”。

“我女兒,在三層住着,老伴生下女兒就過世了”。

“這邊還有多少物資儲備?”。

“超市很大,情況還不是很嚴重之前,警察來清理過一次,政府部門的辦法是盡量減少人群聚集,于是就把我們這個旅館和超市都封了,辛虧封掉這個超市,我和女兒才不至于餓死,我們兩個人,也吃不了多少,有一天假如吃完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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