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着點兒吃,我真不過去搶啊,你急什麽。”
金怡白了橋金源一眼。
“對了,你要是有什麽需求,不好意思和我說的話我去幫你叫魯姐,她和文凝晚上的時候在這。
剛才我和她換班,讓她去旁邊休息一會兒。”
“對了,小橋,咱倆帶回來的那個人,他交代什麽了嗎。”
金怡看向狼吞虎咽的橋金源,并不指望他馬上回答。
“交代了,你都想不到他是幹什麽的。”
橋金源說這句話的時候,諾大的一盒飯已經被他全部解決。
“别賣關子,快點告訴我。”
金怡說罷,看到橋金源麻利的收拾盒飯,并将小餐桌上已經枯萎的花從花瓶中取出。
“這家夥說是去找張葵拍視頻的。
原來在他們的名下有一個視頻号,專門拍攝關于虐待流浪動物的視頻。
你說這幫人氣人不氣人,我們聯系網絡相關同事,已經将他們的賬号封了。
傳播那種内容,真不知道這群人怎麽想的。
你都不知道,當文凝看到那些視頻的時候有多生氣。
不過這小子也說他們被人盯上了,不是指我們,而是另外一個團體。
那群人放出話來,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反正說的挺吓人的,他們說張葵這次事,就是對方給他們的警告。”
橋金源說罷,感覺有些口幹舌燥,擰開一瓶水自己喝了一口,随後又拿出一瓶,擰開遞給金怡。
金怡接過來,回想橋金源說的話。
“這麽說來,傷害張葵的人現在還沒有找到?”
橋金源看向金怡,點了點頭。
金怡在醫院住了将近一周,做了胃部檢測并進行治療。
她暈倒的那天因爲感冒引起了高燒,到醫院時體溫42度,醫生當場炸廟。
肺部感染,同時加上低血糖,再好的體質也扛不住。
身體是奮鬥的本錢,身體不養好,又怎麽能好好查案。
這點,金怡在住院的時候就想明白了。
她知道自己要愛惜身體,畢竟她一個人出事了沒什麽關系,影響的是整個隊伍的進程。
住院的這段時間,同組辦案的人輪班過來陪護,她沒有親人,和尤沐的關系也斷了,孤零零一人,隻剩下隊友。
這些陌生的關系,現在已經占據她生活的大部分。
佳琪和小東後來才趕到,知道的時候金怡已經好了很多。
出院這天,金怡回了佳琪的公寓。
炎炎的烈日挂在頭頂,車内外的溫度相差将近十度。
“怕你受不了,沒敢把空調開低,醫院開的藥以後記得按時吃。”
佳琪沒辦法說讓金怡注意身體之類的話,畢竟她心裏清楚,金怡更不想生病。
“佳琪,我知道當年的郵件是誰給我的了。”
車子停下,金怡望着陽光燦爛的窗外。
街上行人匆匆,樹蔭下的推銷員們用廣告紙扇着風。
“記得你剛進秘案局的時候說過,有可能是局裏的法醫。”
佳琪精緻的指甲在純皮的手扣上輕輕敲着。
“當時我确實有過這種想法,但那時候我還沒想通,也沒找到她和我的關系。
後來我去了A市培訓,看到了當年的一些資料。
那時候對于她的身份也僅僅是猜想而已。19樓文學
後來到了市局查看了很多以前的資料。
我們兩個都很小心翼翼。生怕彼此的熟絡,會讓人懷疑到老陳的頭上。
我們局裏除了魯姐和老周,沒有人知道我和老陳之間的關系。”
佳琪熄火,車内溫度漸漸攀升,“小心一些爲好,你前面的儲物格裏有一把太陽傘,我們先去吃飯。”
随後她看向四周小聲嘟囔着。“你剛出院應該先帶你回家,我們可以叫外賣過來,省得你暴露在這麽熾烈的陽光下。”
“也就你們這麽在乎我,如果不和你們在一起,誰能容忍我這麽嬌氣。”
金怡說着一笑,邁入滾熱的夏日之鍋。
……
炎炎夏日,其他人該出現場的出現場。
陽光晃的人眼暈,汗水夾雜着煙味,楊樂的鼻腔内更是灼熱。
綠濤河位于西郊的兩座山之間,河水供養了附近的幾個村落。
楊樂站在樹下,望着反射刺眼光芒的河水,揮着一根帶樹葉的枝丫驅趕身旁的小蟲。
他們在早上接到下屬片兒區報上來的案子。
一位農民,早上上山種地的途中想要到河裏洗把手,卻在河岸邊看到了可怕的肉塊。
農民發覺不對,連忙報警。
下屬片區來了兩個人觀察一會之後,發覺這不是自己能力範圍内處理得了的事,于是上報。
系統将這個案子自動劃給了剛剛結束任務的楊樂一組。
楊樂聽對方說明情況,帶領基層幾人和法醫趕到現場,觀察附近地勢以及河水流向。
判斷出可能埋有可疑肉塊的地方。
于是,這一上午的時間,衆人都在尋找。
醫用塑料布上找到的肉塊越來越多,法醫将它們放置正确的位置。
一個身影漸漸清晰。
衆人尋找了兩天,才将全部拼接完畢。
由于市局擁擠,所以将其轉移到了秘案局。
從碎塊們來的那一刻,魯娜和手下人員便争分奪秒地進行拼接和檢驗。
楊樂則帶着隊伍在附近查找線索,走訪附近的村民。
……
幾天後。
夜晚時分,太陽悄悄隐匿到山後。
衆人再次回到河邊,望着幽暗的河水。
金怡蹲下身,看向四周,山野之中,蛙聲蟲聲流水聲連城片。
山間的風吹去浮躁,她将額頭抵在膝蓋上,回想查到的所有細節。
目前受害人的身份還沒有确定。
根據魯娜那邊的報告,一共被分成了132塊,明顯部位表皮組織缺失。
根據情況來看,是先去除的表皮組織,然後進行的拆分。
如此殘忍的手段,讓他們無法猜想作案人當時是怎樣的心理。
從發現第一塊開始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天。
排查走訪了附近的村子詢問過所有村民,均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文凝看着河水發呆,時不時的拍打落在身上的小蟲。
楊樂蹲在河邊一根煙接着一根煙的抽。
橋金源撿起身旁細小的石子,一顆接着一顆地扔入河裏。
石子進到河裏的一瞬間,水面泛起層層波紋。
過了幾秒波紋散盡,水面恢複如初,石子的身影也悄然沉入河裏毫無蹤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