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以後,劉廣生帶着一個人到市局來找楊樂。
劉廣生梳着招搖的毛寸頭,反襯出他身邊的人看起來生澀内斂很多。
來人頭發修剪的整潔,穿了一件幹淨的白襯衫,他和劉廣生站在接待室的門口。
旁邊路過的女隊員不禁會向他多看幾眼。
楊樂下樓,将兩人帶進了接待室。
“楊隊長好呀,這位是金海,也就是胡旭最後工作地方的老闆。”
劉廣生說着,像個商人一樣正式介紹了金海。
此時的金海看起來戰戰兢兢,楊樂一看到他這個神情,便明白其中有事。
“你先到隔壁的休息室去呆一會吧,我和金先生聊一聊。”
楊樂看向劉廣生說到。
沒想到劉廣生捏着手指說道。
“楊隊長,要是沒有别的事情我就不在這裏打擾了。
您看看能不能先把我的勞務費先結一下。”
說完劉廣生挑着眉頭,笑着看向楊樂,這種笑臉應該怎麽形容呢,頗有歐也妮葛朗台的風範。
凡事都要講個誠信,既然楊樂當初答應劉廣生了,就不能不給。
跑腿費結完以後,劉廣生樂呵呵地離開,留下金海調查。
“胡旭在你們公司主要做的是什麽工作?
他平時的表現怎樣?”
楊樂說着,開門聲響起,他回頭看了一眼是文凝。
文凝坐在他的身旁,小聲說道:“金怡姐和金源哥一會就趕過來。”
忙了點了點頭,繼續看向金海。
“我們是一家自媒體公司。
靠拍攝視頻獲得知名度,胡旭是我們公司簽約的内容制作者。
他這個人平時挺蔫巴的,也不太願意說話。
不過他制作的視頻在那個圈子裏卻很受歡迎,所以,這也是我們非常尊重他的原因。
不過胡旭這個人挺奇怪的,我看他每次虐待動物的時候特别投入。
他拍出來的視頻雖然會引起人們的不适,不過還蠻火的,浏覽量很高。
當然其中的罵聲很高,也不乏有人對胡旭進行過攻擊。
但胡旭這個人并不怎麽愛上網,所以他很少去看這些消息。”
楊樂聽到他的回答有些詫異,凝着眉頭問道:“你們公司拍的視頻全都是這種類型的嗎?”
雖說金海知道這不是楊樂所管的範圍,但聽到他這麽提問,還是不自覺地紅起了臉。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小聲回答道:“這是一個新的領域,現在這種内容相對較少,所以我們嘗試着在做。”
聽到他的回答以後,文凝啪的一聲把筆摔在了桌子上。
“這種行爲和吃人血饅頭有什麽差别嗎?
唯一的差别就是你覺得虐待動物不犯法是嗎?
你是覺得不犯法嗎?”
文凝的幾聲追問,很嚴厲的眼神,讓本就恐懼的金海頓時紅了雙眼。
“不不,我不是這麽想的,我們隻是嘗試着在做。
這些隻是我們暫時性的拍攝,我們的目的不是以這些爲主。”
金海嗫嚅着,沉默了一陣,擡頭看向楊樂問道:“楊隊長,我想請問胡旭是不是出事了?
非常非常可怕的那種,對嗎?”
看到金海這個慫樣,文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說道:“對呀!出事了,出了非常可怕的事!
一百來塊兒啊!你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概念嗎?
我們都不敢給家屬看,你知不知道?
唉?不對,你怎麽知道胡旭出事了呢?
莫非你聽說過什麽?”
文凝難得在審訊的時候有這麽多話。
“我……
我們……
胡旭……”
金海支吾了半天,終于說出一句人話。
“我們好像之前受到過威脅,但是我沒當回事。
我以爲隻是一些憤青在吓唬我們,不能把我們怎麽樣。
我沒想到真的會有這麽做的人。”
金海說着,眼淚流了下來,他起初捂着臉哽咽了幾聲,随後将頭抵在桌子上,全身都在發抖。
楊樂等他平複了一會情緒問道:“你說的威脅,是怎麽收到的?留沒留下證據?”
金海擦臉上的淚水,吞吞吐吐的說道:“在我們公司賬号的郵箱裏。
最近我們都不發這種視頻了,前一段時間有一個人被抓到了。
我們已經按照要求将視頻全部删除,并且賬号停止更新。
感覺發生那件事,到現在都有将近半個月的時間了。”
金海說着,目光看向空中的某一處,在腦海中搜尋爲何胡旭會被害。
“張葵你認識嗎?”
楊樂的問題吓了金海一跳,他回過神來,“張……張葵……
我……我知道,我們也……也拍過……拍過他……”
“就是說張葵也是你們公司簽約的内容制作人?”
楊樂看相金海,金海點了點頭。
“是不過張葵和他們不同,張葵拍攝的視頻内容比較少。
而且也不像胡旭他們那麽殘忍和詳細。”
金海說完,挪動了一下身子,将兩支胳膊撐在桌子上,剛撐了不一會的功夫,他有些發抖,抖了兩下,他将胳膊放下。
好似現在什麽樣的姿勢都不能讓他感到舒适。
無論怎樣挪動,他的心裏隻會越來越緊張。
“你們這群制作人在拍攝視頻的時候露臉嗎?”
楊樂看向金海,感覺金海的情緒要再一次崩潰。
“不露臉的,大家都不敢露。
我們知道這種内容會受到懲罰,還有可能招禍上身,所以一直都挺小心的,拍攝的時候将聲音也做了處理。
不過我也不清楚爲什麽,即使我們這麽做了,還是被對方發現了。”
“你把公司的郵箱寫下來給我,我讓技術人員去查找對方的IP地址。”
楊樂說着,将桌子上的紙筆遞了過去,金海寫了好幾遍才将歪歪扭扭的郵箱和密碼寫清。
“胡旭在你們公司和誰有過矛盾嗎?
你對他這個人的印象怎麽樣?”
文凝拿着紙條送給陳剛,邊走路邊在心裏暗罵金海這群混賬:都是一群什麽東西,将自己的金錢建立在别的動物的痛苦之上。
難道他們沒有良心嗎?難道他們的心不會痛嗎?靠這個賺錢,究竟是怎麽想的。
正常人和犯罪人的差别往往就在一念之間,像金海他們就屬于典型的思想跑偏,所以才會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
雖然現在很多個人喜歡虐待動物,但是他們個人賬号的影響力有限。
而金海居然将這做成一種噱頭,以此來吸引流量獲得金錢,這種做法更是讓人感到不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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