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哼哼着歌離開,聯系到公司一名技術人員。
技術人員是一名年輕的小夥子,年齡不過二十歲出頭。
他純屬就是爲了那點兼職工資才與他們合作的,他對這群拍視頻的人感到不恥。
“哥,張葵前兩天剛出事,現在他家附近還有人盯着呢,咱别湊這熱鬧行不行。
萬一真有點什麽事呢?你我都後不來的悔。”
小青年說着将自己戴的鴨舌帽扔在生鏽的鐵皮桌上。
“你小子要這麽說,我就瞧不起你了。
我就不信你們說的那個發郵件的人他能怎麽着?他還能爲了幾個畜生對我下手啊。
再說了,他們知道是誰嗎,他們知道是我做的嗎?
你們都能把聲音處理掉,他也看不見我,怎麽了?
他們單憑兩個手兩條腿就能知道是我呀?
我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
我們抓的都是一群沒人要的畜生,還能把它們牛壞了?
我就是想讓恐吓的人知道,我就這麽做了他們能把我怎樣?”
男人呲着牙叫嚣着,青年無奈的搖了搖頭。
“事先說好了,這都是你自己要的,如果出了任何後果,我不負責。”
青年說着向男人攤開手,示意他先付處理費用。
男人叉着腰,歪着腦袋晃了一晃,很不耐煩地揚着眉頭問道:“咋的?現在就要錢啊,不信任哥是不是?
哥告訴你,等到這些火了以後,金海那頭給我結完錢,我再分給你們。
做生意也沒有你們這麽不地道的呀!活兒還沒幹呢,就想先要錢。”
小青年有些急了,沒好氣地和男人說道:“哥,你要知道,我一直都是拿一分錢幹一份活的。
你要是這回不給我的話,那咱這次免談。”
小青年說完,轉身要走。
男人看他走到門口,頓時急了。
“得得得,我犟不過你,快回來。
呐,這回都先給你,你把我這個視頻發給那個混蛋看看。
我就跟他杠上了,看他能怎麽樣。
我還就不信了,人能比一群畜牲重要?”
小青年收完錢後帶走公司的錄像機。
男人的想法是,生怕公司爲了這次的影響不再拍攝相關内容。
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他就沒有進錢道了。
他願意爲此铤而走險,去招惹那群綁架張葵的人。
不過想到張葵那老東西的倒黴,他甚至心裏有些竊喜。
如果這樣的話,張葵在短期之内是沒有心情再去拍攝這些東西了。
這麽一來,就是說自己拍攝的内容被公司所用的可能性會增加,畢竟競争對手少了一個。
不過他想到此,又想起了另一個比他還勤奮的人。
那小子之前是一個快遞員,遊走于城市的各個角落。
他比自己更加了解這個城市哪有流浪動物。
而且他也比自己更加瘋狂,聽說他的名字叫胡旭。
胡旭好像并不是以此爲生活來源,而是以此爲樂。61文庫
所以每次胡旭拍攝出來的東西要比他更吸引人。
胡旭的玩法或花樣更多,有時候看得他都瞠目結舌,偶爾感到脊背發涼。
就這一點而言,他覺得自己輸給了胡旭。
誰都不是願意服輸的人,所以他也開始效仿胡旭。
例如使用一些非常另類的手段,讓自己的拍攝畫面更加出彩。
好在這幾日胡旭不知藏到哪裏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胡旭隐匿的這段時間,他覺得是自己施展才華的好機會。
不過金海最近的消息也比較少,或許這群膽小的人真的被吓到了吧。
想到金海看到視頻那副模樣,他就覺得可笑。
就金海那點小膽量,還想以此爲賺錢途徑,恐怕靠着他緻富得下輩子。
他吹着口哨離開破舊廠房。
幻想出郵件裏看到視頻的人暴跳如雷的模樣,他就覺得刺激又驚喜。
……
衆人帶着張振國到相關醫院進行檢查。
結果再次讓人陷入困惑,通過腦部檢測和行爲檢測,張振國确實爲自閉症。
回到市局以後,楊樂靠在審訊室外的窗台上。
“楊隊,張振國母親說前一陣錢包丢了,裏面正好有他的身份證,能不能是被别人撿走利用了。”
文凝站在門口,不斷按動着手中的圓珠筆彈簧帽,擡眼看向沉默的楊樂。
“這都說不準,畢竟我們看到視頻裏那個人長相和他挺像的。
要說是看到張振國的身份證以後覺得二人的面貌相似,以此來做這些事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有些不正規的網吧對是否是本人登錄,看管的不是很嚴。”
楊樂說着将頭擡起來,向走廊的四周張望,好似周圍的環境可以帶給他一些靈感一樣,讓他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對了,我們去調取網吧之外街道的監控,看看能不能查到這家夥出了網吧之後上哪。”
楊樂說完之後,帶着文凝等人匆匆前往交通部門查看路段監控。
到了地方,視頻的監控畫面應了金怡的話,他肯定會鑽進一個監控不好的老舊小區。
若是想要在十幾棟樓好幾百人的小區進行篩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青年男子打開旅館客房的門,摘下眼鏡和口罩放在門口的鞋架上,帽子随手一扔。
他觀察一圈屋裏的環境,牆角布滿黑色的黴菌,一米二的單人床鋪正在窗子下。
床的旁邊是一款老式的大尾巴電腦,笨拙的顯示器放在單薄的玻璃書桌上。
他過去将電腦打開,還好電腦外表看起來比較破,簡單的功能可以使用。
他登錄自己的郵箱後,起身去洗澡,近期的勞頓讓他甚是疲憊。
這家旅店他小的時候住過。
破舊小店在快捷旅店崛起的今天,仍能屹立不倒的主要原因,就是這棟雙層小樓是老闆自己家的房子。
小店位于鎮子上的火車站對面,小鎮比較落後,所以這種無人監管的小店甚至入住都沒有聯網系統。
這些年管的比較嚴,入住的人需要攜帶身份證,登記姓名和身份證的号碼。
還好他做了這手準備,證件上的青年與自己有幾分神似。
他回過神後,走到窗前,看向窗外,窗戶之下,是一樓的棚頂。
他也爲自己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有人查房,一樓的棚頂可以跳到隔壁的房子上。
他對此地非常熟悉,自認爲沒有人可以将地面和房頂研究的像他這樣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