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怡和橋金源出門兩天,除了一身疲憊和滿心失望,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她的心裏前所未有的失落,不斷回想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車子開到本市的時候,她想再去找張喆問問情況,看看這邊是否有張钰的消息。
此時爲九月初,回來途經一處田野,開滿了大片的小紅菊。
“好久沒看到這麽多花了。”金怡忍不住感慨。
“咱們工作比較忙,也沒什麽時間休息,金姐平時很少陪家人,這回出了這樣的事……”橋金源沒再說下去,他怕金怡心裏更難受。
其實金怡的心裏已經很難受了,甯夕失蹤起,她就感到忐忑,之前接到女孩失蹤的報案時,莫名其妙的,她就想到了和橋金源接手的第一個案子。
第一個案子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年,兩個黑塑料袋裏的肉餡經常在她的夢中浮現。
她不敢想像再有人發生那樣的情況,她不希望任何人遇上那樣的情況。
經過了小紅菊的區域,迎面而來的是最新修建的居民區,現在到處的标語都是“XXX爲您生活添色彩。”
“現在到處都喜歡爲您生活添色彩,可是我們的生活究竟有什麽色彩呢?”
金怡不禁之言自語,的确,對于她而言,目前的生活确實沒有什麽色彩,她心裏的色彩已經離她而去。
她隻希望世界可以和平一點,再和平一點,不要總是出現各種意外和各種案子。
車子駛進市區,橋金源靠路邊接了個電話。
“啊,我們回來了,沒關系,今天我應該能過去。你們吃飯的時候先不用等我,蛋糕已經訂好了,你先給奶奶帶過去。”
挂斷電話以後,金怡看向橋金源問道:“楚老師家有人過生日?”
“奶奶,這是我第一次見她家人,還有點緊張呢,金姐,祝福我好嗎?”
“臭小子,見家長了啊,真快啊!什麽時候能喝你們的喜酒呢?定下來了嗎?”
“目前還沒有,不過快了呢。不急,到時候肯定少不了你們的。”
橋金源說着一笑,随即表情忽然淡漠了一下,這種微妙的變化金怡沒有看到。
“一會回去,将我送到咱們找甯夕的小區,我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想過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橋金源說道。
“不用,你這幾天跟着開車夠累的了,回去好好休息下,神清氣爽地去見楚老師家人。
記得啊,我們可是等你好好表現,以後喝喜酒呢。”
金怡說完一笑,橋金源按她的吩咐将她送到了甯晨家所在的小區。
“金姐,你先别自己一個人查,等下楊隊長他們吧。”
“沒事,小區裏有監控,再說,我不進去,就在附近看看。楊隊最近也在附近安排人了,放心吧。”
金怡說完,和橋金源告别後便進了小區。
這個小區幾人來了幾回,每次來,都是不同的心情,小區裏綠化做的很好,空氣清新怡人。
此時的天氣不似七八月如下火一般灼熱,仍有餘熱尚存,金怡繞着可疑的一樓,透過窗戶向内看去。
室内空曠一片,除了身旁的鳥叫,聽不到室内任何聲響,反而此時的金怡,在外人眼裏看來非常可疑。
她正趴在窗戶上聽屋裏的聲音。
正當金怡聽得入神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金怡驚慌向腳步聲來的方向看去。
“金探員,你怎麽在這裏?”
是張喆,金怡方才還想從這離開後就去找他呢。
“張先生,好巧,我剛想一會去找你呢。”
“怎麽了?還沒聯系上張钰嗎?”
張喆提到張钰的口氣好似在說一個陌生人,讓金怡聽了非常不舒服。
“是,我們去了您給留的那幾個地方,都沒找到她。”
“這就奇怪了,按理說,不應該不在那啊!我還以爲她這幾天不接電話是因爲什麽事和我生氣了呢。
走吧,我們去找找她。”
張喆說着,做出“請”的手勢,金怡跟在他的身後。
上了張喆的車,金怡感覺近幾日的疲憊好似忽然湧來,沒一會的功夫,她就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等她醒來的時候,眼前的場景讓她震驚。
“原來是你!”
金怡悔恨自己的遲鈍,其實最早查老頭的時候,見到張喆的車她就感到奇怪。
奈何張喆平時的形象讓人心裏放松,根本沒往别的方面想。
關鍵還有張钰這層關系,想到張钰,金怡就會不自覺的信任張喆,即使他做過那麽多令人感到可疑的事。
“張喆,你個瘋子,你想幹什麽?
她是我妹妹,難道你以後真不想過下去了嗎?”
聽到聲音以後金怡詫異,連忙向聲源處望去。
“钰姐,原來你在這!”
金怡喜極而泣,都怪自己太遲鈍,她早該發現張喆有問題。
金怡看向張钰之後,也看到屋裏讓她汗毛倒立的景象。
張钰被像狗一樣拴在暖氣管子上,她的旁邊,一幅挨着一幅,都是張喆的藝術品。
張喆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藝術品位,他喜歡浮世繪,這種從國外學來的東西成了他畢生最大的愛好。
“你們想上演什麽?苦情姐妹花嗎?”張喆冷漠的聲音傳來。
“張喆,我們兩還沒有結婚呢!”張钰喊道。
“傻女人,你覺得沒辦婚禮我們在法律上就不算夫妻了嗎?那結婚證又算什麽?”
張喆說着,看向張钰詭異一笑。
“不過話說回來,這是我第一次帶兩個人來這裏。
要不是你這個妹妹疑神疑鬼四處亂看,差點破壞了我的計劃,我也不至于将她也帶來。
你說你們女人啊,怎麽就這麽好奇呢?
知道的多對你們有好處嗎?好處又是什麽呢?”
張喆說着,看向張钰,随即走到了金怡的身邊。
“張喆,人在做,天在看,你知道嗎?”
金怡瞪着雙眼看向張喆,張喆不以爲然,自顧自說道:“你們知道我最讨厭什麽嗎?”
金怡緊緊盯着他,沒說一句話。
“我最讨厭的,就是你們女人,尤其是你們這種自以爲是的女強人。”
随後張喆看向張钰。
“張钰,我告訴你,你别覺得自己是在同情我和我結婚,我不稀罕!現在,隻要你死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張喆說着,陰森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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