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珠寶店的時候,衆人對店内的所有人員分别詢問。
當日,被金怡問過的女導購員見到秘案局來人的時候,匆匆發了條短信,随後将信息删除。
詢問結束之後,大家聚集到附近的餐廳吃飯,一行八個人,走到哪,都有不友善的目光注視着他們。
此次出行有王斌,他向來性子直,更好面子,尤其見不得他人對他不友善。
旁邊桌和他們相隔不到一米,坐着一名小女孩和幾個緒着絡腮胡子的人。
這些男人身材高大壯碩魁梧,面頰輪廓分明,眉眼高低錯落有緻,很明顯的異域面相。
隊員們平時很少在外面吃飯,多數時間都在基地的食堂内解決。
大家來這裏的時間總共不過十五周,都不想惹麻煩,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巧,這時王斌和一名異域男子對上了眼,一股濃濃的火藥味自二人身上散發出來。
王斌是典型的北方人,最讨厭别人盯着他看。
在人類進化史上關于北方人不喜歡被盯着看是有曆史淵源的。
在原始人時期,如果有人盯着你看或者是有動物盯着你看,說明你已經成了他眼中的獵物,所以被看的人會感到非常不安及焦躁。
此時的王斌正是這種狀況。
王斌是一行人中身材最爲壯碩者,所以在外人看起來他也更有敵意。
橋金源看出事态不妙,輕輕拍了拍王斌和他聊些有的沒的,轉移他的注意力。
對方好似看出來,這邊的人不想惹麻煩,所以更加肆意妄爲,說起很多當地語言,嘲笑着看向這邊。
自然界有種奇怪的現象,雖然人和人動物與動物之間,很多時候語言不通,但卻能清晰地感知對方的敵意。
此時的隊員們,深深地感受到隔壁桌人,滿滿的不屑嘲諷之意。
好幾個人都沉下臉來,有的握緊拳頭,有的摳着桌角,抿着嘴看向對方。
當然,男隊員們血氣方剛,而有幾個女隊員覺得沒必要惹麻煩,畢竟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狗。
何曉雯看向王斌,叫了他一聲,王斌沒理她,繼續和隔壁桌的男人交流眼神。
終于那名男子不知和旁人說了些什麽,兩人共同看向王斌大笑。
王斌忍無可忍走了過去向對方問道:“你們說啥呢?笑什麽呀。”
對方幾人相視而語,說了很多大家聽不懂的當地方言。
“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人話?”
王斌的表情不再和善,男子看出他神色的變化立即站了起來,指着王斌鼻尖破口大罵。
随即,王斌将男子摔在餐桌上。
金怡和橋金源等人立即撲了上去,試圖将二人拉開。
但局勢已經到了無法掌控的地步,由最開始的兩個人變成兩夥人。
最開始秘案局這邊還有比較冷靜的人,他們不想惹麻煩,所以盡量從中勸導。
奈何對方的人比較抱團,他們一緻毆打王斌等人。
這邊忍無可忍,兩方打成一團。
申敏帶着其他隊員趕到,将局面控制住時,時間已是太陽落山之時。
王斌的頭被盤子砸傷,多數隊員都挂了彩,金怡和橋金源算是比較輕的,隻是臉上有幾塊淤青。
衆人回到基地以後,整整齊齊站成一排。
這時,所有的新人都被申敏叫了出來,大家站在基地的樓前。
“知不知道你們這次行爲意味着什麽?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們不要和本地人發生沖突?
雖然我在本地長大,但是今天你們發生沖突的他們,對這裏比我更加了解。
就因爲一個眼神發生沖突,你不覺得你們這種行爲太低級了嗎?
難聽的話我先說在前頭,今天你們幾個記住了,以後出門小心點。”
王瑜看向金怡撇了撇嘴,心裏想到真是要多倒黴有多倒黴。
解散以後,金怡和王瑜等人去安慰申敏。
申敏扶着額頭坐在辦公桌前,許久未說一句話,大家整整齊齊站成一排,沉默的看向申敏。
“隊長,這次是我們錯了,我們不該這麽沖動。
您看您别自己生悶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呀?你想怎麽罰我們,我們都認。”
段思彤說着,輕輕俯身看向申敏。
“你們還是平時生活的地方太安全了,所以對待我們這種地方不了解。
你們知不知道?之前在這裏被害的幾名探員都是什麽樣下場?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近幾年也不會這麽大張旗鼓的招人。
我把自己的權限給你們一個小時,你們上我的系統裏看我給你們留下的幾份報告吧。
看完之後你們就清楚,爲什麽我對和你們安全相關的事要求這麽高。”
申敏走後,幾名女探員打開電腦,查看申敏方才留下的檔案。
走廊裏,申敏隔着門上的玻璃窗,看向屋内的幾名探員,她們來自富裕和平的地區,這是申敏一輩子都羨慕不來的福氣。
小時候她在黑色籠罩的恐懼中長大。
上學時若少于三人就容易被劫,那時候的巷子裏、圍牆上、電線杆上經常貼滿尋人啓事。
有的丢失的孩子,最後被找到,卻無法再過正常的生活,他們身上丢失了重要的器官。
很多人由于受到的刺激太大,導緻精神分裂,終生不能自理。
申敏小的時候有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申敏叫她小熊娜娜。
小熊娜娜的爸媽有天出門将她一個人鎖在了房間裏。結果回來,娜娜不在家。
鄰居們在周圍找了幾天幾夜,都沒看到娜娜的蹤影。
最後見到娜娜是在一個草甸裏,娜娜失去了雙眼,身體受到嚴重損害。
在她們即将升入中學那年,娜娜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小賣部的奶奶說她眼看着娜娜墜落,像一顆石子被扔進湖裏那樣消失在一片舊樓下的草叢裏。
從那以後申敏見到湖就會抛一顆石子,她在想,娜娜離開的時候是不是就像這樣?
娜娜的悲慘經曆并沒有改善當時的安全狀況,但大家變得更小心了,很怕孩子遭遇不測。
孩子是一個家庭的希望,爲什麽總有狠心的人去抹殺别人家的希望呢?
申敏一直都想抓住一個這樣的人,問問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在傷害無辜的人時難道心裏不會痛嗎?難道不會考慮對方的感受麽?
這個世界上,真的就有人一點良心都沒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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