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海哥這種人身邊混口飯吃,就要知道代價是什麽。
謝俊生從未想過,欠了一屁股外債的他有一天會成爲海哥的犧牲品。
那日他被債主追的緊,又趕上海哥被追捕心情不暢,身邊同夥又有個豬隊友提起以前他犯過的錯事。
一時間,海哥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不巧平時藏身之處又被伏擊,海哥憤怒之時,猜忌身邊的每一個人。
而進去的小凱子恰好平時又是他的搭檔,海哥将自己妹妹被捕的氣也一同撒在了他的身上。
等到他被海哥收拾完,塞上拖拉機帶走的時候,他已疼痛到不想說任何話。
這段日子的每一天對他而言都像一場惡夢,自己當年害過别人,所以海哥也讓他承受皮肉之苦。
此時的海哥還未被捕歸案。
他忍着病痛的身軀被不斷審問,他們最後離開的地方是哪裏,海哥開着什麽車,穿着什麽樣的衣服,去向什麽方向。
整理完這些内容,金怡和王瑜感覺有些頭昏腦漲。
内容梳理出來才能看得懂,不過審訊他時的記錄,可是一片混亂,這人說話驢唇不對馬嘴。
講事情毫無邏輯,常在叙述一件事的時候,中間穿插着很多其他的事情。
等到讓他回來繼續叙述之前的事,他又記不得了。
他在描述的時候總是撒謊,撒謊了以後卻沒辦法圓謊,很多事被他說的漏洞百出。
不過他提到的一些事卻讓金怡和王瑜難忘。
她們還記得當時從玫瑰的破廠房裏收拾出來一些貨物。
其中有兩個冰箱内的東西讓大家難忘。
那兩個冰箱裏裝的是群小家夥,有兩個被拼湊在一起,像是以前打着補丁的布娃娃。
這兩位可憐的小家夥成了見過的所有人的噩夢。
身體裏住着什麽樣的惡魔才會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
根據謝俊生的描述,這些事都是海哥要求做的。
海哥手底下有一個叫胖子的屠夫,在胖子的眼裏所有沒有生命的肉隻是一塊肉而已。
胖子身材非常高大,體格壯碩,當他在海哥身邊的時候,沒人敢做對海哥不利的事。
正是有了胖子的保護,海哥才會變得更加霸道。
後來團夥逐漸壯大,他們發展成了自己的公司。當然,蒙特區不隻有這一家公司。
慢慢的,公司之間相互競争,互相殘害。
同一片草原上不同族群的獵狗,怎麽可能會不相殘呢?
正因如此,所以這裏較其他地方相比,危險性更高。
普通居民在這種環境下生活,惶惶不可終日。
……
金怡和王瑜在整理資料的時候見到了尹樹。
尹樹從審訊室出來,他想從昨天帶回來的人裏尋找女朋友的下落。
讓他郁悶的是,他的女朋友隻是大千世界裏的一顆塵埃,除了他自己,别人早已将她遺忘。
那群犯下滔天罪行的人,在他們的眼裏,世界隻有兩種人,能下手的人和不能下手的人。
他們沒心情也沒精力去記着那些被他們害過的人。
在所有人的審訊當中都提到了一個人,那就是海哥,他們當時是如何加入到海哥的門下。
讓大家比較失望的是在火車站犯案的那夥人,并不屬于海哥手下。
經過張钰琪的指認,其中有兩人正是威脅過她的人。
至于以後是否還會有人找到她的頭上,她自己也說不清。
她自始至終都不清楚丈夫和别人發生過怎樣的沖突,爲什麽那夥人會對他下如此狠手。
不過關于這些事,金怡倒是可以幫她查一查,畢竟對方要求她監視尹樹,說明他們心裏一直都在防備尹樹。
金怡和尹樹等人進到審訊室,這裏是恐吓張钰琪的人中,說話比較有權威的那個。
“名字?”
金怡問向眼前的男人,他看起來又高又瘦,留着看不清臉的裸曬胡子,秃腦角,眉毛卻五黑濃密。
“劉佳。”
“我身旁的這位,想必你不陌生吧。”
“瞧到過,怎麽了?”
雖說變成了階下囚,劉佳說話的語氣仍舊十分硬氣。
“來說說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
“我們之間能有什麽恩怨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劉佳說着非常輕蔑的瞥了一眼,嘴角微揚。
“爲什麽選擇火車站這種地點作案呢。”
“人多呗,想走就走。再說了火車站裏都是陌生人,誰知道我們是幹這行的。”
“據我所知,車站裏是有監控的,你們不怕會被逮到嗎。”
“那也沒别的辦法了,隻有這裏,才會有陌生人肯和我們一起走。
對外人下手,總比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強吧。
不是每個幹我們這一行的人,都像海哥他們那麽沒有原則。
他們做的名聲挺大,你們爲什麽不去逮捕他們呢。”
“誰說我們沒管他們?難道我們秘案局查過的人還要向你報備不成?”
金怡瞟了一眼劉佳。
“從你手中一共送走了多少位,現在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這我上哪數啊。”
“你腦子數不出來嗎?你做了這樣的事,你不會想到她們嗎?你甚至都沒做過噩夢?”
尹樹激動的站起身來。
“唉?我要求保護!這個人和我有仇,不能讓他審我!”
劉佳看向金怡喊到。
“剛剛還說不認識,這會又說他和你有仇,那你倒是說說,你們之間的是什麽仇?”
金怡輕敲着桌面問到。
“有一回,我在車站裏拉人,結果被他攔了下來,當時我以爲他是搶生意的就和兄弟們把他揍了一頓。
後來才發現這小子竟然是你們的人,那我就不得不懷疑他跟随我們的目的了。
這也怪不得我,是他威脅到我們的安全。
要怪隻能怪他自己不夠走運,經常撞到别人的槍口上。”
“那你們爲什麽要派人跟蹤我呢?
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我們能想做什麽?還不是爲了自保,離你遠一點。
至少掌握了你的動向以後。我們出門也不至于那麽忐忑。”
“輪到我的時候你害怕了,以前你們做這些事的時候沒想過其他人還有家人嗎,沒想過其他人的家人也會找到你們的頭上嗎?”
“之前來過一個不要命的,那不是回去了嗎?
那個人的下場,他家人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