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他的話,金怡心裏生出愧疚,不過劉佳的話不無道理。
這年頭大家都管的是大面的治安,沒人會一直守着一個人保護,除非這是位重要的人物。
很顯然,張钰琪不是。所以這對母女就算偶爾碰到個好心人保護她們一陣,時間一過,要是找茬的人發現,她們還是面臨恐吓。
好在這幫人現在伏法,張钰琪得以過一陣安生日子。
金怡和王瑜吃飯的時候聊到最近的案子,感覺頭腦混漲,這些由不同團夥混合的大案讓人很難理清。
現在一共分出了兩支,一支是海哥等人的公司産業,另一支是車站的那夥人。
海哥的業務相對殘忍,落到他們手裏的獵物就别想活着回去,必定是被售往更加可怕的黑市。
而火車站的一幫,落在他們裏的,不同人有不同的命運。有的進了好家庭還算能活命,有的則不知死活,無影無蹤。
……
又一個狂風怒号的下午,整理完劉佳的審問筆錄,衆人分别審訊其他人。
在蘇克爾區有個特點,抓來的人由各組隊員分别審訊,一來是爲了從他們口中套出不同的内容,二來也是爲了培養探員們審訊的能力。
當然,面對的很多結果就是嫌疑人到了後期說的内容幾乎相同,或者産生倦怠情緒,不再配合審訊。
在這群人中,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海哥妹妹的身上。
輪到金怡和王瑜等人時,這已經是她被審的第五遍。
“你叫沈倩是吧,哪的人?”
王瑜問向沈倩,沈倩聽罷長歎一口氣。
“本地人,戶籍原是K省,後遷過來的。”
“海哥的原名叫什麽?”
“金海洋。”
“你們是直屬親戚嗎?”
雖然王瑜問的方式不同,但問題都一樣。
“他是我大爺家的姐姐。”
“你們從事這一行業多少年了?”
“不記得,說不清,好像是在我初中的時候。”
金怡看了眼資料,資料上登記沈倩今年24歲,那麽她初中的時候應該是在十年前左右。
“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嗎?”
“說不準,我們有好幾個地方,但是出了這樣的事,我估計她都不能回去。”
沈倩許是被審問的次數比較多,回答的時候面無表情。
“你當時是爲什麽和她選擇幹這一行?”
王瑜表情嚴肅地看向沈倩。
“在這個地方人多眼雜,做别的事也賺不來錢,倒是沒用的零散人挺多。
姐姐當年并不想幹這一行,不過她身邊有個人就是做這個的。
她這人從小受盡了歧視,别人都不把她當人看,隻有那個人對她還算好點,所以她就和他們在一起了。
剛開始幹這一行的時候,她說隻是賣肉,我也不清楚賣的是什麽肉。
以爲他們做的是那種冷鮮肉的生意呢。
後來才清楚他們所說的是什麽,公司裏的司機你們也帶過來了。
這些不需要我再說了吧。”
“你們公司司機交代的隻是一小部分,我們現在需要掌握你們全部的情況。
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有多少人和你接洽。
在你之後又有多少工蜂跑市場。”聚書庫
“你們不是抓到小凱子了嗎,爲什麽不問他,通常是他和他們聯系的。”
“你下面的這些人,海哥都知道嗎,是不是都是她給你的?”
“我姐她管高層,高層管下邊,要是什麽都讓她操心的話,她怎麽可能管得過來。”
“公司裏有多少個像你這樣的分支,每個分支有多少人?”
“這些人手之類的是屬于高層的事,隻有姐姐他們知道,我屬于中層,中層不了解上層掌握的數。”
“把你知道的人數和我們說一下,你一共接觸過多少人,有多少司機和工蜂。”
“司機是固定的,我們一共接觸過五人,現在已經有兩人被你們逮捕到了。
還有三個人名字我已經告訴過你們其他的隊員了,但他們現在一定聽到了風聲,不一定跑到哪去了。
他們的藏身之處我不清楚。
工蜂的話,我也不是很确定,應該一共就有三個人吧。因爲我們通常聯系的是工蜂二,他是這條線上的。
還有,我說的這些屬于我這條線上的人。
他們都屬于我倆的下家,我們的上家人數不确定,多數時候是我們自己去找。
還有,工蜂在我們當中的作用主要是通風報信,告訴姐姐她們我們這邊的情況怎樣。
當然,大家都掌握了各自的家庭信息,要是有人不遵守公司規定胡亂說話的話,懲罰是會有的。
像我這種沒家沒業,進來了也别指望活着出去的人,說或不說又能怎麽樣。”
沈倩說罷,很疲憊地低下頭,她表示自己過于勞累,想要睡覺。
之後無論金怡和王瑜再問什麽,她都不肯回答,沒辦法,二人隻有将她送回。
……
關于海哥的這條線,金怡大緻縷了一遍。
首先是在外面跑市場的那些人,比如說小凱子和沈倩,之後是收貨人,比如劉彩霞。
然後是司機,司機之後對接的是孫二那種跑市場的人,在孫二等人之後還有工蜂負責向公司報信。
金怡在腦海中将這些線梳理清晰,這時手機響了一聲,金怡看到,是佳琪。
佳琪:時間過得好快啊,你是不是快回來了?
金怡:還有兩周。
佳琪:這陣子那邊怎樣?還安全嗎?
金怡:還好,大家都很注意。
佳琪:回來的時候記得告訴我,請你吃飯。
金怡:好的呀。
她剛想将手機揣回兜裏,又看到了一條消息。
尤沐:這幾日好嗎?我想看看你。
金怡看了下四周,這間狹小的休息室内恰好沒有别人。
二人打開視頻。
尤沐:“聽說你們那邊挺亂的。”
“還好,畢竟地理位置特殊,不過管完這些爛攤子,應該會好很多。”
“聽說你們那蚊子多,我本來想給你郵些東西了,不過你那邊的快遞都是特送,像我這種普通郵件都不給送,什麽鬼地方。”
“哈哈,這裏有專門負責的人接送東西,平時不允許,我們禁止向外透露駐點位置。”
“怪不得,那你和我視頻可以嗎?”
“我們可是在手機監控下哦,都是大家可控的範圍内活動。”
尤沐聽到和金怡視個頻都有人監控,頓時感覺有些沒勁,兩人聊了幾句便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