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怡和老鄭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這是聽到屋後傳來周局咳嗽的聲音。
老鄭連忙過去查看,金怡在客廳裏等待,望着熟悉的桌椅闆凳,此時的金怡卻有種陌生的感覺。
在老陳出事以前,她并未和老周有過接觸,無非是聽過幾回老陳和他打電話。
老陳說的話也是些無關緊要的工作安排,現在想來,其實彼此并不熟悉。
那是從何時與老周有了聯系的呢?大概是老陳出事以後吧。
老陳出事以後,秘案局内暫時無人管理,和老陳同職級的李柯也出事了。
老陳當時的直屬領導受到牽連,暫時停下手頭的所有工作。
聽說當時有位非常重視老陳的領導叫老段,但老段後來也受到影響,不知被調到哪裏。
金怡望着老周家牆上的照片發呆,如果老周當年是老陳的手下,爲何去工廠找線索這麽基礎的活老陳沒有交給他們,反而自己和李柯親自去呢?
過去的事在外流傳的說法不同,詳細的内容又被封禁,不是親身經曆的人,很難說出個所以然。
金怡正想的出神,聽到老周的聲音從裏屋傳來:“小金回來了啊?”
“周叔,我回來了。”
金怡起身,看向裏屋笑着回答道,卻沒有進去。
這時老鄭扶着周局走出。
“聽說你們在蒙特區破獲一起大案?”
“嗯,全體隊員一起破獲的。”
“這次去感覺怎樣?學沒學到些什麽啊?”
聽完周局的話,金怡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着額角說道:“東西倒是沒少學,不過被您這麽一問,還真說出來什麽了。”
“呵呵呵,沒事的,以後工作中不耽誤就好。
對了,你去之前,你們隊長劉啓平和鄭媛跟我做過申請,想要讓你升爲組長,被我否了。
我的想法是你的情況比較特殊,要是這麽快就升職的話難免會落人口舌。
你也知道你來這裏的真正目的是什麽,凡事不要操之過急,不然反倒容易出岔子。
别看你們隊的許組長人前風光,她也沒少讓人咬。
單是那個叫周志的就在背後弄過她好幾回,不過什麽人什麽樣我們心裏都很清楚,所以自有判斷。
之所以不想讓你升這麽快,就是不想讓你成爲衆矢之的。
畢竟做了組長以後你們直接就出現了階層差别。
好歹咱們這也算是職場,有了階層差别,難免就會有矛盾。
你現在的情況,不好和太多的人産生矛盾,更不好被更多人注意到。
雖然之前你和他人有點雞毛蒜皮的小矛盾,我也聽說過。
畢竟都是小事,沒人會在深層次上壞你。
人啊,太複雜了,别覺得有些人表面和你合得來就對其放松警惕。
畢竟大多數的時候,很多人挨的刀子都是身邊人捅的。”
周局說罷,語重心長地笑了一笑。
……
離開周局的家以後,金怡回想自己身邊的人。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願意信任别人的性格,聽完周局這番話,她将自己身邊的人逐一進行排查。
想來想去覺得有些頭痛,懷疑自己親近的人,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晚上她回到出租屋,尤沐剛好出差回來。
“你終于回來了,不知不覺,我們又分開了這麽久。”
“說的可不是麽,不過這些年分分合合你早該習慣了吧。”
金怡笑了笑,接過尤沐手中的筷子。
“不習慣,每一次都不習慣。
這次是我得離開了,北國那邊有個項目,我得跟一段時間,唉,金融民工啊,你能理解嗎?”
尤沐擡眼看了下金怡,可她的眼裏卻沒有失落。
“怎麽?你就這麽不在乎嗎?”尤沐顯得有些失落。
“不是,我是感覺好巧哇。今天下午剛好接到橋金源的短信,說是過幾天我們可能會去北國。
今天是什麽人出資讓我們去查一些事,我們局的性質你也知道,偶爾也得幹點跨區域的案子。”
“雖然咱們去了同一個國家,但可惜不一定會在同一個地方。還是工作比較重要啊。
搞不好到時候又是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金怡笑了一下回答道:“這種情況你不用懷疑,這是一定的。”
“對了,這回你去蒙特區,是不是去到黑砂監獄,見到龍他了。”
“去了,不過知道的情況并不好。”
“怎麽說?”
“龍他不是直接人,我還得再找别人。
還有,當年的這些線人不止一個,他們交錯複雜。
我感覺這件事,老周好像是知道了,我回來找他的時候,他和我說了很多話。
聽完他的話之後我感覺更加迷茫了。我弄不清身邊什麽人值得信任,什麽人不值得。”
金怡說着,苦澀地笑了一笑。
“我還不了解你嘛,等你不知道該信任什麽人的時候,通常你會誰都不信任。
這樣倒也不是不好,就是你自己苦了一些。”
“誰說我誰都不信任了?我一直都很信任你呀。
隻是之前覺得這些爛事,沒有必要讓你知道罷了,當你想知道的時候,我不也都全都告訴你了嗎。”
聽到此,尤沐贊同地點了下頭說道:“這倒不假,但是你能不能在我們兩個人的事,上上點心呢。
之前和你們單位同事在一起的時候,感覺你好像要把我放棄了。”
“拜托,那是你自暴自棄好不好。
再說了,你和我同事都那種情況了,我還能做些什麽?難不成你讓我和人家搶你嗎?”
“你覺得我不值得搶嗎?”
金怡撲哧一笑回道:“年齡一把了,幼稚不幼稚呀你!”
兩人吃完飯,商量着回老家看看。
同時也去看看回到老家休息的江局,江局雖然人在A市,卻是J市人,湊巧和金怡屬于老鄉。
江局的夫人和女兒都在J市,金怡在沒上班的時候經常和她們聯系,上班了以後,爲了避嫌反倒是走動的少了。
來到江局家以後,江夫人炖了一鍋大鵝。
江局家住在鄉下,江局爲人耿直,不喜玩那些手段。所以這些年沒出事,錢也沒賺多少。
家裏住的還是原來的老房子,女兒在本地銀行上班,自己考進去的,爲人也很低調,沒人知道她父親竟然是秘案局的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