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知道爲什麽我将錯誤歸結到你母親的身上嗎?”
外祖父用拐杖戳着玫瑰的腦門問道。
“不知道。”
“你什麽都不懂,就敢來質問我,你不覺得自己很愚蠢嗎?”
“如果我什麽都不懂,又不懂得反抗的話,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玫瑰挺起胸膛,因憤怒而加重的呼吸,讓她的肩頭高地起伏。
“好,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因爲涅林家族我們招惹不起。
我們是豺狼的話,那麽他們就是一頭猛虎。
即使他們是錯的,但是因爲我們打不過,所以我們要自己認慫,你明白嗎?”
“所以,爲了不惹麻煩,我們就要犧牲母親的尊嚴是嗎?”
讓外祖父沒想到的是,玫瑰小小年紀竟然有這種勇氣和他講話。
“孩子,我要告訴你,在沒有實力的時候尊嚴一文不值。
如果你在什麽都不會,什麽都沒有的年紀,卻有大把的尊嚴,那你的人生隻會越來越糟糕,因爲煩心瑣事會将你困擾。
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是不會得到别人真正的尊重。所以,你那顆卑微的自尊心常會受到傷害。
現在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外祖父的意思是讓玫瑰懂得适時服軟。
而這些話在玫瑰的眼裏,理解成的意思是要變得更加強大,直到可以擁有真正的尊嚴。
“可我現在什麽都沒有,就不可以要尊嚴嗎?
難道有些東西就是看人的權勢來判别嗎?甚至連對錯都要這樣?
這個世界是這樣的嗎?外祖父?是你的世界是這樣的,還是我以前沒見到這樣的世界啊?”
玫瑰的三觀因外祖父的一番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外爺爺的教育下,她知道的都是什麽一身正氣之類,而到了外祖父這裏,所謂的對錯都發生了改變,這和她心裏所知的一切相差甚遠。
“自己好好去想吧孩子。以後我們恐怕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你要知道我很忙的。”
“如果你很忙的話,讓我來幫助你一起忙,不可以嗎?”
“我很想知道,你在南國的山上學過什麽?”
老伊凡歪着頭看向玫瑰,他想知道這個孩子憑什麽這麽倔強。
“給我兩年的時間,外祖父,我要讓你知道,涅林家的人沒有什麽了不起。”
……
當外祖父再次見到玫瑰的時候,是在半年以後。
外祖父指着報紙上的新聞和玫瑰說道:“我認得這把叉子,孩子,這是你管我要的對不對?”
玫瑰背着手,歪着頭看向外祖父認真的回道:“如您所見,涅林家的人沒什麽了不起的。”
“難道你就爲了一口氣開始犯這麽嚴重的錯誤嗎?”
“不,我親愛的外祖父,這不是我的第一次犯錯。
我想之前在海邊跌落懸崖的那位老先生的消息,你也看過的。
他在那裏住了那麽久,又怎麽會跌入懸崖呢?難道大家不會動腦想一想嗎。
不過正如你所說,是那位老先生給了我靈感,他讓我知道,如果有些人不好處理的話,那就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
“所以這就是你的行事風格?”
老伊凡蹙着眉頭,看向玫瑰吼道。
“不,這僅僅是我風格當中的一種,其他的方式您會看到的。”678
玫瑰說着,徑直的走到老伊凡的書架前,很自然的拿出老伊凡前一小時和别人談話後藏在一本書裏的重要文件。
“這也是我的行事風格,外祖父,我現在年齡還小,有太多不會的地方,還要您多多教育才是。
家族賬目我現在還看不懂,哪種産業值得投資哪種應該放棄我也不懂。
不過大家都說過,上一所好的大學會改變我的思維。
從那以後,即使是我看不懂,學不會的東西也能看得懂學得會,是嗎?”
“所以你想做什麽?”
“我想讓您看到我是值得信任的。”
玫瑰說着,微微一笑,将文件放在了書桌的第二個抽屜裏。
“有些東西我不懂,但我會帶來給你。”
……
沒過多久,玫瑰就以身犯險,偷了多拿家族下一份重要的文件,險些被人抓到。
那次她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受傷許久才回來,也是那次她認識了山上的祖孫二人。
當她悄悄把那些東西交給外祖父的時候,外祖父對她徹底改觀。
時間過去了這些年,伊凡家族的孩子一個接着一個地長大。
其他孩子和外祖父的關系遠近親疏先不說,首先在能力上就遠不如玫瑰。
伊凡諾夫看起來氣勢十足,非常嚣張,卻是個空架子,半點頭腦都沒有。
外祖父教給他的一些事務常常讓他搞砸,每當這種時候,他隻會推出自己的母親。
而莉亞更不用說,在外祖父的眼裏,莉亞就是一隻會唱歌的漂亮鳥。
家族事物方面,莉亞是完全無望了。但在人際關系方面,莉亞勉強算是有比玫瑰擅長的地方。
對于伊凡這種大家庭而言,人際關系也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所以,莉亞的這種社交能力對于伊凡家族而言,也算是一種貢獻。
外祖父一直都以爲莉亞會嫁給涅林家族。
直到現在,他們才發現涅林家族已經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人,他們現在沒有資格娶莉亞。
本來在涅林家直系繼承人一代上人就稀少,他們家人又喜歡花樣作死。
所以到了最後,病死的病死,入獄的入獄,意外的意外,被刺殺的被刺殺。
他們的作死能力堪稱奇葩,以至于某些勢力都不願爲其保護。
……
空蕩蕩的卧室之内,奧斯涅林又想起剛收到莉亞訂婚請柬時的場景。
他拿起身旁的電話,呼叫在一樓的護工。
過了一會,男護工上樓。
“嘿,小子,你是新來的對吧。”
“是的,涅林先生。”
“單做這一行挺累的吧。”
“這是我的工作,随時爲您服務,先生。”
看樣子這小子受過正規的培訓,奧斯在心裏想到。
“你以前是做什麽的?”奧斯涅林問道,畢竟看外貌,護工人高馬大。
“之前雖然沒有正式工作,不過我經過長時間系統的培訓才來到您這裏的先生。”
護工講話的時候非常有禮貌,看樣子,他比之前遇到的幾人更加珍惜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