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女記者的朋友家時已是傍晚,金怡和尤沐饑腸辘辘,二人在路邊的小餐廳裏用完晚餐以後,向地址找去。
他們在附近轉了很久,沒看到地址上的2号,便敲開旁邊的一戶門。
“你們?”開門的是位滿頭銀發的老頭。
“請問您知道這附近的2号是哪戶嗎?我們看地址沒有找到。”金怡向老人問道。
“你有什麽事嗎?”老人深灰色的眼裏透着警惕。
“我們想找多倫先生。”
“不好意思,恐怕你們白跑一趟了,這裏沒聽說有什麽多倫先生。”
老人說完話,面無表情地将門關上。
“怎麽會這樣?”
金怡和尤沐站在老人家門口,共同看向手中的紙條疑惑。
“什麽人?”房間内一個人從樓梯上走下。
老人伸出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随後老人趴在貓眼看向門外,見來人離開以後,老人和多倫說道:“是找你的,多倫先生,他們用的是2号地址,所以我沒敢告訴他們你在這裏。”
“我還以爲一切都過去了呢,沒想到還會有人找來,他們是誰您知道嗎?”
多倫看向老人問道,往事如惡魔一般讓他恐懼,多倫望着門的方向,臉色吓得慘白。
“我沒問他們的身份,這種情況您也知道,就算是問了身份,他們給的回答也不見得就是真的,您說不是麽?多倫先生。”
老人揚起眉毛,看向多倫問道。
“這話說的不假,他們走遠了嗎?”
多倫走到門前,趴在貓眼上向外看去。
他見到一輛銀色的車子緩緩駛離這裏。
……
“這裏沒有二号,那這個二号是什麽情況呢?”
金怡不斷在腦中疑問,她看向窗外奇奇怪怪的住宅,甚至幻想這裏是否有傳說中的二号。
“現在線索又斷了,我們應該怎麽辦?
你想去哪兒呢?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金怡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漸漸變黑,昏暗的路燈亮了起來。
“我看我們還是盡早找個地方休息爲好。
我還要和許組長聯系一下,看看她有沒有别的線索,或者她這個條線索在哪裏弄到的。”
“你們局的通訊設備都有監聽,你倆之間怎麽溝通啊?”
“用暗号喽!還能怎樣啊?像我倆這種關系,就隻能說一些道不清的話。”
二人下榻的酒店有些老舊,木質地闆總是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就當金怡有點心煩意亂的時候,她接到了許韻妮的電話。
“嗨,我聽說出了點岔子,是嗎?”許韻妮問道。
“的确……”
金怡将情況主動和她說明,許韻妮告訴她就去找一号家,告訴他們伊琳娜快放假了。
金怡挂了電話以後,尤沐看向她笑道:“怎麽,你們又出了新的暗号嗎?”
“就是我們明天去找記者朋友的時候,換了一種說法,不然的話人家不承認。
聽說記者以前下場挺慘的,得罪多拿家人,肯定日子不好過。”
“她不是在剛去查多拿家的事兒就被害了嗎?”
“沒有,好像後來還有一段經曆。應該是一個挺長的故事,所以我也非常想知道真相究竟是怎樣。”
“有時候知道的真相,會更讓人痛心,不是嗎?”
尤沐看着金怡将手機關機之後揣進包裏。
繼續問到:“你關機是怕有人會定位嗎?”
“對呀,現在沒事的時候還好,誰知道發生事情了會怎麽樣呢?”
“許韻妮是怎麽懷疑到多拿家頭上的呢?”
尤沐像是在問金怡,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一直在多拿家工作,人多嘴雜,搞不定什麽人就說出了什麽呢。”
金怡說完,看向尤沐,“快睡吧,你不困嗎?明天我們還得過去呢,這會休息也沒好好陪你。”
“我們好久都沒休假過了。”
“是啊,這些年也不知道在忙什麽,休息的時候心情也不好,分明什麽都沒做,卻把自己忙的不成樣子。”金怡笑道。
……
見到多倫的時候金怡驚訝,因爲多倫沒有右眼。
“您可以和我講講當年的事嗎?”
“你是爲了獵奇呢?還是真的想查出些什麽,如果純是獵奇,我還願意告訴你些,如果你想查處些什麽,我隻能說抱歉。”
多倫說着,用手摸了下自己幹枯的右眼。
“您又沒做錯什麽,因何抱歉呢?”金怡問道。
“我爲我們無法改變的事實而抱歉,那些錯事,煩心事,恐怕我們永遠都無法改變。”
金怡蹙起眉頭看向多倫,多倫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記着席琳身上。
……
繁重的課業和實習讓席琳感到喘不過氣,她站在窗前,想起同學父親提到的關于礦工們的事,怎麽想,都覺得異常恐懼。
光明之下,真的存在那樣的世界嗎?
還沒等她思考太多,就聽到祖母喊叫:“啊呀,你回來也不告訴我。我看自己是老了,沒用了,你們一個個都不把我當人看。
你爸爸跑出去喝酒了你知道嗎?這世界上我可就他一個親人啊,他生病了。”
祖母邊哭邊說着,抓起席琳楚楚可憐地望着她。
“你可要幫幫他啊,那是你的父親啊!”
老人撕心裂肺的聲音讓人心碎,在席琳耳裏卻格外鬧人。
這麽多年,在這個家裏她很少感受到來自親人的溫暖,反而是各種雞毛蒜皮的瑣事将家庭攪和的支離破碎。
分明就有安靜的好日子,奶奶從來不懂得珍惜,向來喜歡以擴大和炫耀痛苦爲榮,好似那些沒有價值的瑣事能讓她平凡無奇的人生顯得偉大。
“好好好,您先别哭,我會想辦法還上他欠的那些錢的。”
奶奶的眼裏像是藏着一隻惡心的腥紅蟲,她定定地盯着席琳說道:“你真能幫你爸把那些錢還上?”
“一言爲定,我一定還上。”
聽到兒子的債務有着落以後,老人難掩心中的喜悅,席琳懶得搭理她,繼續看向手機内的信息。
她想要的地址對方已經發送到短信裏,目前難的是她該如何到這個地方才能不被人懷疑。
還有,她進去以後要如何自保?一個窮鄉僻壤,她怎麽可能做到不讓自己受傷害?
席琳想了很多,如果自己被害,那麽做這些事的意義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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