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席琳最後是死在了克拉夫的手上,對嗎?”
金怡看向面無表情的多倫問道。
“可以這麽說吧,畢竟那些命令是克拉夫下的。
可又不能這麽說。因爲最初的命令還是亞曆山大下的。”
“你們找到席琳的屍體以後怎麽做了?是報警了嗎?”
金怡看向多倫問道。
多倫的頭搖的像一個撥浪鼓。
“不不不,女探員,我想你是誤會些什麽了,我們自始至終都沒有再見到過席琳,她不見了,這回徹底的不見了,像人間蒸發一樣,你明白嗎?”
“那麽最後這些……”
金怡想問的是,那麽這些證據最後是怎麽給到你的手裏的呢,還是根本你就沒有這些證據,隻是知道這些事而已。
空口無憑的話,一切事實都不再是事實。
“你想問的是,最後我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對吧。”
多倫賣了個關子,看向金怡淡淡一笑。
然後拿起手中的杯子,靜靜地喝着水望向窗外。
金怡順着他的方向望去,窗外是一輛校車,正在送放學回家的孩童。
“看到那輛車了嗎?”多倫問道。
“看到了。”
“我們社區有很多這種車,都是由多拿家族出資贈送的。
看到孩子們統一的服裝和學習用品了嗎?那些也是由多拿家族贈送的。
所以,你說這樣一個大家從他身上确實得到過好處的一個家族。
你認爲所有人都希望它破滅嗎?”
多倫說話之時,眼裏滿是苦澀。
“所以您就這樣放棄了嗎?可他們霸淩礦工,做的那些惡事也都是事實啊。”
金怡眉頭緊鎖看向多倫。
“那你們想怎麽辦?你們覺得這些事被曝光出去以後,多拿家族會受到多大的影響。
他們是個世家,可能亞曆山大這一代的手段有一些不同。
我們卻不能否認這個家族對當地做過的貢獻。”
多倫也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
“我想的沒那麽多,我的想法就是做錯事的人就要受到懲罰。多拿家族做的好事,可以得到社會的認可。
可他們做過的錯事也應該有相關的責任人來負責。”
“你認爲最後的責任會落到誰的頭上呢?還不是亞曆山大?
就算是這些事被發現了,抓到了亞曆山大,又能怎樣呢。”
“如果錯事真的都是亞曆山大做的話,那麽他不應該負責嗎?”
金怡和多倫争辯起來,她不理解多倫矛盾的是哪一點。
人們都承認多拿家族對社會的貢獻,可是這個家族裏有很多人是蠹蟲,剔除蠹蟲,爲家族除害,難道不應該嗎?
“你不會成功的,你們不會成功的,你們隻是在白白浪費自己的生命。”
多倫晃着手對金怡說到,然後他緩慢起身。
“等一等多倫,不要這樣。
不要這麽灰心好嗎?如果一切就這麽放棄的話,你覺得對席琳公平嗎?”
多倫緩慢回身,哀傷地看向金怡說道:“看來你們都喜歡用别人的痛苦來要挾人。席琳當時也是以我對她的感情來讓我做這些事。”
“如果你真的不想做的話,那麽好吧,抱歉。”
金怡攤開雙手,畢竟強人所難她不擅長。
爲了自己多年以前的一個心結,影響到其他人現在的幸福,這确實有一些自私。
“多倫先生。”
望着多倫的背影,金怡忍不住再次叫道。
多倫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可以和我講一講您的眼睛發生過什麽嗎?”
多倫緩慢回身,微笑着看向金怡。
“這是一個無趣的故事,也不是一個好故事,如果你想聽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當年,多倫在席林出事的前幾天收到過她的消息。
以前找到過的資料多倫都知道地點,但最後一份重要的資料,在席琳留給他的地址上。
人們常說,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份資料就藏在克拉夫一名手下的家裏。
那個人當時的女朋友也是最後見過席琳的人。
多倫在偷取資料的時候,和那個人發生了激烈的沖突。最後在逃跑的時候,不幸被其揮起的尖物刺中眼睛。
他也不記得傷害到自己的究竟是什麽了,隻記得自己捂着一隻眼,拿着那份資料倉皇逃跑。
過了幾個月以後,一名陌生的女子找上門來。
那個女人在席琳被關的時候負責給她送飯。
也是她告訴多倫席琳最後的經曆,讓多倫痛苦不已。
席琳那麽倔強,那麽自以爲是想要将多拿家族的醜事暴光。
然而,在得知多倫爲了盜取資料失去一隻眼睛的時候,她終于恢複了最後的本性。
她讓那名陌生的女子告訴多倫,不要再去查這些事,不要再爲此白白犧牲自己的性命,沒有人可以和多拿家族抗衡。
和金怡講述這些經過以後,多倫仿佛在一瞬間看到了席琳的身影。
“我知道你們來找我的目的,我也知道你們爲此付出了多少。
你們從遙遠的國度而來,就是爲了尋找一個真相。
我不清楚這些過往的内容裏有沒有你們想要知道的消息。
我會把這些留給你們的,明天來我家的郵箱裏自己去拿。
我真的很累了,你們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
最後,不要讓我知道你們到底做了些什麽,也不要讓我知道你們的下場。”
金怡等人離開以後,多倫陷入痛苦的回憶。
關于席琳最後的經曆,是那名陌生的女子講述給多倫的。
他知道席琳在地下室裏遭受了慘絕人寰的虐待,沒有人能夠幫助她也沒有人能夠救得了她。
那時的席琳甚至是散布謠言的犯人,即使她再次回入社會,仍要面對自己矛盾的身份。
克拉夫的手下沒有一個是正常人,所有流氓痞子愛做的事他們都在做。
女人也是在那時候看到了自己男朋友的猙獰面目,她每天幫席琳送飯,負責照看席琳。
也在短暫的接觸中得知了席琳找到的關于多拿家族的很多秘密。
像多拿這種有勢力的家族,他們從來不需要自己親手去傷害别人,更不需要自己親手去做那些錯誤的事。
他們需要的是那些聰明的手下,可以明白主人的意思。
那些手下甚至可以爲了主人擅作主張去做違規的事。
等到事發,他們便舍身将主人摘個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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