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話,魯娜和金怡一陣沉默,尤沐在屋裏四處參觀。
這是個典型的全包式裝修房,看起來倒是非常精緻,不過細節之處有很多的問題。
這種樣子貨的房子就像很多公司一樣,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内部漏洞重重。
尤沐首先想到的就是王雲長手下的那些企業。
在當地,王雲長家算得上是可以和張家同等的家族。
不過張家必竟是老字号,有一些瞧不起這些後起之秀,在人家起身的時候,沒少欺負過王家。
這時,魯娜向金怡問到:“你來找我,不隻是想問關于李柯的事吧。
還有,我覺得鄒偉告你純屬是針對你,因爲你之前查他兒子的案子,還有你查了他公司賬目一事。
我覺得像我的身份也有可能會引起他人的懷疑,雖然說我和老陳當年比較低調。
但像李柯和康鑫這種和他比較好的朋友,就知道我們的關系。”
“對了,魯姐,你提到李柯康鑫,我又想起了以前的一個人,羅飛,你對他有印象嗎?
當年聽說是線人。”
聽金怡提到羅飛,魯娜蹙了一下眉頭問道:“羅飛,羅飛,當年和我們算不上是同線吧。
他和大家接觸的比較少,他屬于是線人,以前多和老商接洽。
其實商路那個人怎麽回事,我想你也聽說過吧,就是沒人能查到什麽。
确切的說是沒人去敢查些什麽。
畢竟商路現在過得太好了,他可能算是大家當中混得最好的一個人吧。
商路這個人怎麽說呢?當年他應該算是你家老陳的上線,也就是我們的總領導。
不過他的行事風格和你們家老陳截然相反,所以這兩個人也總有很多的問題。
老陳是在他和老段的下面,但是老段的職級和商路相比低一些。
更重要的就是老段非常看重你家老陳,但是由于職級的劃分原因。
你家老陳按理來說,是應該聽商路的話。
其實在哪越級辦事,或者不聽從自己直屬領導的指揮,都是個挺忌諱的事。
因爲這一點我還和老陳說過挺多回,但是老陳那個脾氣你也知道,看起來樂呵呵挺憨厚地,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過他。”
“我聽聞羅飛和老陳他們當年的出事有關,但我現在找不到羅飛。
而且我聽說青石會館裏有一些證據,應該是能因此找到直接害老陳的人。”
“羅飛……羅飛的話我問問以前的人應該能找到。
當年我的脾氣也這樣,和多數人都不遠不近的,跟大家關系還真就不怎麽樣。
像你找過的康鑫和李昱他們,當年我們幾乎不熟,他們和你家老陳同部門,但是很少去跑重案。
我和你家老陳還有李柯我們經常查重案,像老段和商路他們,都是指揮部的,平時除了聽他們命令以外,也很少見到。
唉!人到用時方恨少啊,本來咱們這個破地方幹點啥都得托關系,我還懶得把這些關系打點好。”快眼看書
“羅飛,我有一種預感,羅飛應該知道很多關于當年的事。
我去黑砂監獄裏見到龍他的時候,龍他告訴我羅飛是他的直接接洽人,但是羅飛下面還有一個人,這個人現在不知道是誰。”
“你有沒有懷疑過是他?”
魯娜說着,眉頭一沉,金怡明白她的意思。
“其實我早就想到了,也有很多人暗示過我,但是我真的不想相信,我隻是想找到确切的證據來證明是他。
如果當年那些事真的是他做的話,那麽他現在後悔了是嗎,所以他才會過得這樣。
我想知道的是他當年爲什麽那麽做,老陳做過什麽得罪他的事呢。”
“有時候在單位裏根本就談不上什麽誰得罪過誰一說,很自然的有很多人就是相互看不上。
但我看他也不像是看不上老陳的樣,我覺得就是爲了什麽,要知道大家也是競争的關系。
有些東西是固定在那的,一個得到了,另一個就得不到了。
有時候他們整别人,很有可能就是爲了搶些什麽,或怕别人搶他的什麽。
這種情況我在工作中也遇到過很多回,我已經習慣了,這麽多年多虧老周護着我。”
金怡想了下,自己來到秘案局老周也幫了不少的忙,要說是他純是爲了自己升職便利,做的那些事,怎麽想又覺得不像。
透過高層的玻璃,金怡看向遠處的秘案局,此時局裏的燈已經亮起,如果不是因爲她找魯娜,或許魯娜也不會和她來到這裏。
她想過魯娜和陳禹的關系,但沒想到那時的魯娜都考慮好了兩人的婚房。
屋裏是新的,裝修風格明顯是幾年前的那種,屋裏幾乎沒有生活氣息,看樣子魯娜根本就沒在這生活過。
魯娜對着窗子,一根接着一根抽煙,這樣的魯娜和尤沐很像,每當想不開的時候就特别能抽煙。
“我也不希望是老周,畢竟這麽多年他照顧我們。可我想來想去,真的不知道還能想到誰了。
我之所以沒完沒了地尋找羅飛的下落,就是想确認我心裏的想法是錯的,或者是确認那個人就是他,讓自己死心。
李昱和康鑫的情況我們都看到了,當年那些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爲什麽老周還能相安無事呢?難道就因爲他當年不和别人争奪些什麽嗎?
現在的老周看起來的确是不争不搶,但是這麽多年沒有人能動搖得了他。這又是爲什麽呀?
現在我越想越想不開,心裏特别不公平。
魯姐,我想你和劉姐是知道這些情況的吧。
劉姐和北國背後的家族有關,是不是?她一定和那些家族有關。
她不但和那些家族有關,她甚至還與和老陳和李柯有關。
我一直都懷疑劉姐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雖然她們相差的程度令人難以确認。
在我總想進一步認證自己的想法,我知道自己被停職隻是個開始。
當年的風暴會被再次刮起來的,哪些人是無辜的?哪些人罪有應得我們最後都會知道。”
聽到金怡的話,魯娜長歎一口氣說道:“羅飛的下落,你不用操心,我盡量幫你找,其實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