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到現在才發覺,很多事都是這個他眼裏的臭娘們搞的。
依照黑瞎子原來的性格,他根本就不把玫瑰這種女人放在眼裏。
茶刀案他們也聽說過,但總是能鎖定一些意外的兇手。
他這種對陌生人生命不關心的人從來沒在乎過那些案子和自己之間的聯系。
現在反應過味來,有很多事情,分明就是在針對自己和亞曆山大。
最近才查出是伊凡家那個臭女人搞的事情,她爲什麽要做這些事,僅僅是因爲在生意上的競争嗎?
黑瞎子和其他的北國男人一樣,向來覺得女人搞不出什麽名堂。
這個伊凡家的二小姐她倒是聽說過,不過他們并不知道她是伊凡老爺子的手下,也不知道她爲伊凡家做過的那些事。
可以說,多數時候她不是一個願意露面的人。
現在所有的苗頭都指向了她,原來她才是那個背後的主使。
一個瘋女人竟然敢對亞曆山大動手,想到這些,黑瞎子竟然感覺有些可笑。
既然她這麽不識好歹,那就先給她個教訓嘗嘗。
雖然别的人不清楚,但她名下還是有幾家公司能夠查得到的。
别的不說,一群流氓打砸搶燒,就夠她苦惱一陣子了。
……
金怡在本市圖書館還資料的時候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跟在那個女孩兒的身後,輕輕喊了:“梁吟!”
女孩似乎有一瞬間的遲疑,随後若無其事地快步離開。
她這番逃離的場景讓金怡更加疑惑,她現在是誰?她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在給什麽人辦事?
金怡跟了一會以後,梁吟的身影消失在北國錯綜複雜的巷子内。
望着三條狹窄逼仄的巷子,金怡蹙起眉頭。
梁吟在這裏出現,不得不讓金怡聯想起她和玫瑰之間的關系。
當時她想到了梁吟的案子,當時的化工廠出事以後,金怡感覺這案子并不像梁廣一人能完成的事,卻因找不到其他原因,隻能匆匆結案。
她遇到過太多這樣的事,沒辦法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不得不聽從上面的指令匆匆結案。
回到眼前,金怡還是不明白爲何會在此見到梁吟,但聯想玫瑰的個性,當時那幾位被害人的慘狀倒是蠻有她的風格。
關鍵是梁吟見到金怡爲什麽要跑呢?她在躲什麽?
……
亞曆山大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一名女子害到如此境界,他憎恨這世上過分越權的女人,在他的眼裏,女人走出家務事,都算是越權。
很早以前他就聽說過伊凡小姐常出現在家族的重大決定會議上,當時他還以爲隻是玩笑,畢竟在他的眼裏,隻有上了年齡的女人才有可能有管理經驗。
葉林娜伊凡諾娃算個什麽東西,她有什麽資格對他人指手劃腳?
“尼朗?”亞曆山大喚黑瞎子。
黑瞎子龐大的身軀進來,遮住了亞曆山大身上的半面光線。
“那女人什麽時候過來?”
“她應該正在來的路上,已經有我們的人在跟她了。”
提到黑瞎子的這個手下,亞曆山大倒是聽說過他。
“你說的是當年在南部長大的家夥?”
亞曆山大坐在窗前的沙發上,這所住宅位于群山之中,通來的道路隻有一條,是當年多拿家爲了戰争避難而建,後來逐漸成爲家族密會的場地。
“對,就是他,先生。”
黑瞎子對亞曆山大倒是忠誠,他這種人有個特點,狠是狠,對待他人有智謀,卻很少這樣對待自己的主人。
畢竟亞曆山大這麽多年也非常信任他,尼朗人憨不蠢,他深知忠誠和信任對他這種亡命之徒多重要。
聽到他的話,亞曆山大沒有再說,十指交錯合手在胸前,眉頭緊蹙想着什麽,雙唇緊閉,随後點了點頭。
……
玫瑰将事務暫時交給巴克以後,便隻身前往奎山留下的地址。
之前見到奎山的時候,玫瑰問他當年的事,這家夥供認不諱,“對,若說是别人,我可能沒有印象,不過他們可是我最早,也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怎麽?你看上哪個了?或許到了先生的地址以後,沒準他們仁慈,留你個全屍,以後還能和他埋在一起。”
這就是奎山在面對玫瑰時留下的話,他們當時正在餐廳之内,玫瑰周圍盡是伊凡家的人。
家裏人知道老爺的事很痛苦,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玫瑰身上,然而伊凡老爺的被綁,并不能阻止他們參加多拿家族的宴會。
當時其他家族都在,而伊凡老爺已經兩天沒有回家,玫瑰始終在等對方來留下地址,結果等來的卻是他們邀請各家族參加辛達的生日宴。
生日宴隻是個噱頭,奈何辛達這種蠢姑娘并不知道,亞曆山大說是爲了彌補沒有給她過成人禮,所以開了如此盛大的宴會。
現場名流彙集,這倒是符合玫瑰以前的刺殺場景,然而此時她成了被動的人,因爲她的任何舉措都将導緻父親受傷。
伊凡諾夫始終沒有出現,面對如此愚蠢的家人玫瑰很是無奈,她想到以後一定要将伊凡驅逐,至少不想見到那個蠢貨攪亂家庭氛圍。
對家人下手,看來亞曆山大應該是猜到當年有些事是她所爲,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玫瑰和亞曆山大的不同之處就是她對親人的感情比較純粹,并沒夾有過多的利益。
……
玫瑰的車在路口之時就受到第一層攔截,對方在确認她隻身一人沒帶幫手的情況下放她進去。
車子向山上駛入,森林裏傳來陣陣鳥鳴,車子的轟鳴聲劃破寂靜,玫瑰雙眼燒着怒火,她很少這樣憋屈被動過。
有軟肋的人,就會被人抓住把柄。相比較伊凡諾夫而言,他那種能對兒子和父親下手的人,應該沒有什麽軟肋可言。
然而玫瑰的世界裏并不隻有權勢,她之所以踏上這樣的道路,就是爲了得到外公的重視,讓自己家人不再受他人欺淩。
她從未覺得自己是個什麽強勢的人,從未。
車子開進庭院,轱辘碾壓石子的聲音傳到亞曆山大的耳朵裏,黑瞎子示意想要動手,被他制止。
“不急于這一時,我們有的是時間,不如大家好好玩玩。”
黑瞎子會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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