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身世之謎 引出婚約
于正威聽過那位镖師的話眉頭微微皺起,說道:“有些事看來躲是躲不掉的。錢波,你且先去阻止,我馬上就來。”
男镖師答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馬思明問來的是什麽人?于正威說道:“幾個外邦的地痞混混,仗着和鳌拜有些瓜葛專門找武林中人的麻煩。”
于秀芸氣憤的站起來說道:“爹,我出去教訓教訓這幫混蛋。”
于正威按住于秀芸說道:“他們可是來者不善,切不可大意。”
說着話的功夫,男镖師錢波再次闖了進來,慌張的說道:“總镖頭,那幾個東洋浪人說您要是再不見他們他們就真要砸招牌了,您快快出去看看吧。”
四人一起起身來到了屋外,還沒等步下台階,男镖師田友就被外面的人一腳給踢翻在地了,錢波忙上前将他扶了起來。
來人一共六人,五個東洋浪人打扮,另一個是個漢人,想必一定是他們雇的狗腿子了。
于正威忍住怒氣說道:“我于某人開镖局做的是生意,從不與人比武較狠,幾位還是請回吧。”
其中一個浪人操着生硬的漢語說道:“我們館主邀請你參加你就必須得參加,除非你自己認輸,向我們館主磕頭奉茶,否則,你的镖局就别想再開了。”
“你……”于正威氣得說不出話來。
于秀芸怒道:“爹,我來。”
馬思明搶前一步說道:“還是我來吧。”
馬思明走到幾名東洋浪人的面前說道:“想比試武藝是嗎,哪位先來?”
爲首的東洋浪人說道:“你是什麽人?”
馬思明一字一頓地說道:“中——國——人。”
那爲首的東洋人拉開了架勢大吼一聲撲了上來,馬思明一式“燕子抄水”巧妙的閃了開去。
那東洋浪人回轉身來,緊了緊腰間的束帶,說道:“小子,有兩下子,看我怎麽拿你。”說着話,一式“餓虎撲食”便直奔馬思明而來,那人雙手直取馬思明的雙肩,想要将馬思明的雙肩抓住,然後将他摔倒。
馬思明順勢一閃身形,躲過這一抓,随後左手微擡以爲掩護,右手握指成拳,直奔那東洋浪人的左肋擊去。
這東洋浪人身高體肥,行動比較緩慢,哪裏躲得過馬思明這一拳,馬思明的拳頭便擊中了那東洋浪人,可是,這一擊并沒有對那位東洋浪人構成傷害,原因是這位東洋浪人自幼練習抗擊打能力,一般的拳腳很難傷得了他。
東洋浪人轉過身來,一式“猛虎攔路”,躬身形直向馬思明腰間抱去。
馬思明從來沒見過這種打法,他不出拳也不出掌,總想去抓對方,抱對方,總想把對方摔倒,這是什麽功夫?
馬思明豈能讓他得手,雙足點地身軀淩空而起,半空中一式“燕子翻身”折回來,出二指直點那人太陽穴。
那東洋武士跳在一邊,躲過這一招,随後又猛撲過來,想借着自己龐大的身軀,将馬思明壓倒在地。
馬思明身體那是如何的靈巧,可謂上天堪比飛燕,入水堪比遊魚,就那東洋浪人的笨樣,豈能撲得着他。
馬思明再次躲過身來,變掌爲拳,借勢打向那東洋浪人的後背,那東洋浪人躲避不及,再次被馬思明擊中,雖然被擊中,也隻是打了個趔趄,可見此人的抗擊打能力非比常人。
那東洋浪人幾次摟抱都沒能得手,還是不死心,這回他是拼了全力,猛地撲向了馬思明。
馬思明這次沒有急着躲閃,而是稍微遲鈍了那麽一下,待對方招式用老,無法再變動之後才一晃身形閃在一旁,那人收勢不及,踉跄數步,差點摔了一個狗啃屎,轉過身來大叫一聲再次撲來。
兩個人一來一往打了十幾個回合,馬思明已經摸清了此人的套路,知道此人除了抗擊打能力非常好之外,并無過人之處,既然你能抗擊打,那好,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做力道,我就不相信你能夠抵抗得了少林寺的内功神力,想到這裏,馬思明一提丹田氣,内力上行,由肩運送至臂,再由臂運送至掌心,一招“佛祖開山”,掌挂風聲直擊了過去。
那東洋武士哪裏知道這裏面内功的玄機,隻當他依舊向剛才那樣的一掌,便也沒有躲閃,直接就迎了上去。
這一掌馬思明隻不過用了五成内力,直把那個東洋浪人震出去兩丈開外,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其餘幾名東洋浪人忙跑過去将他扶了起來,那東洋浪人在其他人的幫助下強自站了起來,支撐着走到馬思明的面前,豎起拇指說道:“好,好功夫。有種的你就來打我們館主的擂台,你若敢來你就是這個,”說着話時向馬思明伸出了大拇指,然後又說道:“你若是不敢來,你就是這個。”說着話時,伸出來小手指,還指向了地面。
說完話,那東洋浪人取出一張挑戰書塞給了馬思明,然後帶着人趾高氣昂地走了。
馬思明把挑戰書遞給了于正威問道:“于叔叔他們到底是些什麽人,爲什麽非要咱們和他比武?”
于正威回到屋中歎了口氣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前年,那時候镖局還沒有搬到這個地方,也沒有改名字,有一天來了一夥東洋浪人,說是要在北京城裏開武館,邀請我們去給他們捧場。我推說自己家中事情繁多不能前往,沒想到那個東洋武士便非要和我比試武功,說如果我要是打赢了他就可以不去。于是我們倆便動起手來,本來我并不想把他怎麽樣,可是他幾次被我制住他都不肯服輸,還暗中使用暗器,我一時下手重了一點便把那個東洋浪人給打死了。爲了防止他們前來尋仇,我不得不将镖局關了門,然後搬到了這裏,過了一年見沒有什麽事我就換了名字重新開了這家镖局。就在幾天前,聽說又來了一夥東洋浪人,說是要爲他死去的弟弟報仇,因爲找不到我他們便在大清門外擺了一個擂台,叫嚣說我要是不出現他就打遍北京所有高手。這個東洋人下手極其狠毒,幾日來與他比試之人非死即殘,爲了逼我現身那東洋武士派人到處發帖,下挑戰書,不想與之比試就必須向他叩首服輸,否則就派人踢館,我倒不是懼怕這些東洋武士,隻是組織怕我暴露身份,不允許我出戰。”
馬思明問道:“組織,什麽組織?”
于正威說道:“你今以長大成人,有些事是你該知道的時候了。”
馬思明說道:“于叔叔說的可是我的身世?”
于正威說道:“沒錯,正是。于叔叔和你的父母本是大明朝的将領……”
原來,馬思明的父親名叫馬千乘,是明朝末年著名的将領,官拜石矽宣撫使,他的祖父是馬援官拜伏波将軍。母親名叫秦良玉,一代巾帼英雄。馬千乘在馬思明剛剛出生不久便戰死沙場了,他的母親秦良玉代領夫職,繼續抗擊進關的清兵,南明小皇帝封她爲扶社大将軍。秦良玉雖然是女兒之身,但是自幼熟讀兵書,很會用兵,自從接管丈夫的兵權之後可以說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加之她手中那口削鐵如泥的寶刀,讓清将無不聞風喪膽。這讓清朝政府非常頭疼,清政府派濟爾哈朗率兵前去阻擊,也是久久不能取勝,反而損兵折将。濟爾哈朗的親信蘇合爾泰進言說:“想要除掉秦良玉也非難事,隻需将軍依我之計便可。”于是濟爾哈朗備足了金銀,找了一名前明的降将偷偷地溜進秦良玉的兵營,買通了秦良玉的副将,盜走了秦良玉的寶刀,還偷了她的坐騎,緻使她身陷囹圄。被抓時馬思明還不到三歲。當時于正威和妻子尹秀香也是秦良玉手下的副将,二人見秦良玉被抓清兵已經攻陷大營,無奈之下隻好護着秦良玉還不到三歲的小兒子殺出了重圍。沒想到那位出賣秦良玉的副将怕他日後長大成人後來找他報仇,便帶領着清兵一路追殺,使得他們竟無落腳喘息之地。被逼之下,于正威将自己和馬思明同樣大的兒子交給了那個副将,說這就是秦良玉之子,那副将信以爲真,就把于正威的兒子抓走了。于正威夫婦害怕那副将知道真相後再來加害,便連夜把馬思明送到了嵩山少林寺,交給了他的恩師一空大師收養,請求他教他武功,日後好爲母親報仇,爲反清複明出力。
馬思明聽到這裏心中萬分感動,沒想到于叔叔當年爲了救下自己竟然将自己的親生兒子交到了那可惡的副将手裏,看着哭成淚人的尹秀香,馬思明心如刀絞,忙雙膝跪倒說道:“從今天開始于叔叔和嬸子就是我馬思明的父母,我會像親兒子一樣孝敬你們二老的。”
于正威夫妻忙将他扶起來說道:“孩子不要這樣,當年你母親救過我們夫妻的命,就當我們回報她的恩情吧。”
于正威又說道:“我後來買通了看押你母親的獄官見了她一面,她還給你寫了一封信呢。”說完話讓尹秀香去後室取信。又說道:“順治五年,你母親在大都督府的玉音樓被鳌拜老賊殘忍的殺害了。”
秦良玉當年死後後人無不咂舌,有人曾作詩雲:
蜀錦征袍自裁成,
桃花馬上舞長纓,
大明臣子千千萬,
唯有良玉是英雄。
馬思明問道:“那出賣我母親的副将是誰?此人現在何處?”
于正威說道:“事後南明朝廷非常憤怒,多次派人前去刺殺,我也參與了兩次,可是都沒有得手,後來此人便消聲匿迹了,這麽多年來再也沒有探聽到他的消息。”
馬思明說道:“這個人叫什麽名字?”
于正威說道:“吳大海。”
馬思明将這個名字牢牢地記在了心裏。
馬思明聽于正威叙說完畢,便打開母親秦良玉留下的書信看來。
書信前文叙說了他的身世、家事以及她被捕的事,勸他說母親雖被小人所害,但是一想到可以到九泉之下和你的父親相聚母親也不覺得悲傷,想着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聽你于叔叔說他已經把你送去了一個安全的地方,這我也就放心了。你長大成人之後千萬不可去找人尋仇,要好好的生活。最後母親要和你說的是,你自幼就和于叔叔的女兒秀芸定有婚約,母親雖然不在了,你也要信守承諾,好好地待人家。訂婚信物就帶在你的脖子上,這是母親家傳的一對龍鳳玉佩,你和秀芸各帶了一半……
馬思明看到這裏心中五味雜陳,喜憂參半。喜的是自己終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憂的是自己竟然和于秀芸定有婚約,這樣他就不能再喜歡别的姑娘了。一想起别的姑娘他的腦海裏一下子就浮現了烏蘭姑娘的模樣,他忽然後悔起來,後悔自己知道了這一切,如果自己不知道這一切,那他就可以喜歡烏蘭姑娘,可以和她永遠的在一起了,可是,母親說她雖然不在了,自己也一定要信守承諾,這麽說,自己一定要娶于秀芸不可了,還有那定情信物,定情信物?那定情信物自己卻送給了烏蘭姑娘,這這這,這該如何是好!
馬思明此時也終于明白過來,剛才進門時,于叔叔連說了多個“真是天緣巧合”是什麽意思了。既然于叔叔這麽說了,那他和于秀芸的婚事想必于秀芸也一定早就知曉了,難怪她都二十幾歲了還不曾婚嫁。想到這裏他便不由自主的向于秀芸看去,于秀芸見她看向自己,已經猜想到了,一定是信中提到了她們二人的婚事,想到此處不好意思起來,臉色微紅,忙低垂下了頭。
于正威說道:“思明侄兒的玉可曾帶在身上?”
馬思明見問起這塊兒玉來心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因爲他的那塊兒玉前日已經送給了烏蘭姑娘,隻好吞吞吐吐的撒謊說道:“那塊兒玉,我、我放在嵩山師父那裏了,出來的時候忘記帶了。”
于正威說道:“我就是問問,不急不急。等過了比武的事再談你倆的事不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