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鳌拜托病 康熙試險
李祺安排完了一切,便帶着柳彥奇和田久出門去了。
柳彥奇沒來之前,李祺每次有事出去都是帶着林文孝的,自從柳彥奇來了,隻要有事,李祺都會帶着柳彥奇,而不再帶着林文孝,還很少分配他事情做,這讓林文孝本就充滿仇恨的心裏非常的不舒服。
林文孝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報複柳彥奇,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李祺帶着柳彥奇和田久,一路來到皇城内,徑直來到了鳌拜的府門外。
鳌拜的府邸修建得非常的豪華氣派,宏偉的門樓,高高的院牆,裏面更是富麗堂皇,整個一個紫禁城外的小皇宮。
正廳非常寬敞,廳内正中挂着順治皇帝賜給他的匾額,上面龍飛鳳舞的寫着六個大字:滿洲第一勇士。
李祺三人進來時,廳裏除了胡安、黃大興外還有十幾個滿人官員已經到場。
不一會,有家兵走出來高聲喝喊:“鳌大人到。”
在場的所有人都立馬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等候鳌拜出場。
少卿,後堂傳來了腳步聲,接着從後堂走出來一個人,柳彥奇見此人身高七尺開外,膀大腰圓,一臉蠻肉,眉濃鼻高,口大如方,走起路來沉穩有力,雙足落地有聲,咋一看,如同猛虎出籠,再一看,恰似黑熊昂頭,其威武雄霸之氣盡露于表,讓人看了無不生畏。
鳌拜鳌少保進入廳中正位坐定,伸手示意其他人起身,并說道:“都坐吧。”
衆人坐定。
鳌拜說道:“今日緊急招大家過來有個事情想和大家說說。”
有人問:“不知鳌大人召見有何指示?”
鳌拜說道:“近日我聽聞小皇帝在宮中養了十幾名小布庫,每日和他們在一起勤加練習,大家對這件事情怎麽看?”
有人說道:“近日我也有所耳聞,這小皇帝最近總是貪于和這些人玩耍,不怎麽理會朝政,這不是正好嗎,鳌大人應該高興才是,有什麽好擔心的?”
李祺說道:“我可不這麽看,小皇帝看似不理朝政,可我從他眉宇間能夠看出他的霸氣,此人絕對不是貪玩好逸之人,此時他馴養小布庫一定另有所圖。”
有人不服說道:“就算他另有所圖又能怎樣?朝中鳌大人說一沒人敢說二,朝外有我們誰敢說一個不字,除非是他不想活了。李副統領,蘇克哈薩實力怎樣?還不是被我們給抄了全家嗎,索尼實力又怎樣?還不是被我們吓得抱病在家不敢上朝了嗎,如今唯一有點能力的遏必隆早已經服從了咱們鳌大人,他小皇帝就憑養那十幾個小毛孩子還能怎樣?”
鳌拜說道:“此言不無道理,但是他畢竟是皇上,還是有人願意爲他效命的。”
李祺想了想說道:“大人,我倒是有個主意,或許可以試探試探小皇帝對您的看法。”
鳌拜說道:“李副統領,有什麽好的看法說來聽聽。”
李祺說道:“此事關系重大,李祺不敢當衆說出。”
鳌拜點了點頭說道:“也罷,那今天就商議到這裏,大家都回去歇息去吧。”
衆人紛紛退出了大廳,李祺示意柳彥奇留下。鳌拜看了柳彥奇一眼說道:“此人好生面生?”
李祺說道:“此人雖然面生,鳌大人也不必擔心,他是我李祺最信任的人,他絕對不會出賣我們的。”
鳌拜說道:“那你就把你的想法說出來我聽聽。”
李祺說道:“鳌大人若想試探小皇帝是否對大人存有他心,大人可以假借生病不能上朝,然後讓咱們的人大鬧朝堂,證明朝中若是沒有了鳌大人什麽事也辦不成,此時小皇帝必然心急,然後再讓咱們的人敦促小皇帝屈尊來府上探望鳌大人,如果他敢來,說明他心裏并沒有對大人有不善的心裏,如果他不敢來那就是他心裏有鬼,鳌大人,真那樣我們必須要盡快舉事才行,否則必被那小皇帝算計。”
鳌拜點了點頭說道:“李統領言之有理,我且裝病,試探試探他到也無妨,同時也看看朝中衆臣,有誰會出來幫助小皇帝,如此一一記下,等我還朝之後再擇機一一的收拾掉他們,到那時,我鳌拜無論是否舉事,朝綱也必由我一人獨掌。”
李祺又說道:“鳌大人,小皇帝隻要還在位,對于大人來說早晚都會是一個威脅,我還有一計,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鳌拜說道:“李副統領有何妙計盡管說來。”
李祺說道:“大人裝病不去上朝,朝堂之上如果真的鬧騰起來,小皇帝爲了穩定朝堂若真的敢前來探看,那對鳌大人來說那可是天賜的良機啊。”
鳌拜不解地問道:“李副統領的意思是?”
李祺小聲說道:“如果他敢來,我們就當借此契機提前舉事。鳌大人,您可以事先藏一把短刀與袖中,卑職等人持利刃藏于屏風之後,隻要小皇帝接近與您,您便突然拔刀出手,以大人的伸手,即便他身邊有侍衛跟随,也一定能夠一刀得手。我們聽到大人動手,便一起殺将出來,将來人一個不留,盡數殺掉,然後鳌大人把我們的人馬裝扮成小皇帝的人馬,鳌大人裝扮成小皇帝,借此賺開紫禁城的城門,一舉殺進宮去,控制住所有朝臣,然後布告天下,大事可定。”
鳌拜沉思了好半天才說道:“如此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啊?”
李祺說道:“大人,小皇帝在宮中訓練武士必有因由,大人如果不能當斷則斷,日後必會反受其亂。”
鳌拜想了想說道:“借此試探試探他倒也可取,如果他确有防我除我之心,我便以摔杯爲号,你們一并沖出來殺掉他的護衛,我親自對付小皇帝足矣,但是,如果他沒有防我除我之心此事不必操之過急,我且再觀察觀察再做定奪。”
李祺說道:“如果大人确想如此,那我就去着手準備去了。”
鳌拜說道:“就按李統領說的準備去吧。不過,當日一定要以我摔杯爲号,切不可随意妄行。”
李祺忙說道:“大人放心,李祺沒有大人的号令絕不會輕舉妄動。”
離開鳌拜府邸,柳彥奇說道:“如果失敗,你們這可是謀反的大罪。”
李祺說道:“沒有失敗,隻有成功。那小皇帝才多大,宮裏宮外又勢單力孤,别說對他算計,就算明着幹,他也必敗無疑。”
柳彥奇說道:“有志不在年高,弱不一定就不能勝強。”
李祺看着柳彥奇說道:“你怎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人的威風啊?”
柳彥奇說道:“我這也是爲你好,别弄巧成拙。”
李祺說道:“放心,我心裏有數,隻是這件事,千萬不可以對任何人說,統領府的人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柳彥奇說道:“既然你這麽不相信别人,爲什麽今天還留下我?還讓我知道了所有的秘密?”
李祺癡癡的看着柳彥奇,說道:“你和他們不一樣,我相信你,信任你,誰出賣我你都不會。”
柳彥奇被她看得很不自然,頭轉向一旁說道:“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也許你覺得你最信任的人,偏偏就是那個出賣你的人也未可知。”
李祺注視着柳彥奇說道:“你真的會出賣我?”
柳彥奇微微一笑說道:“你覺得我要是真想出賣你的話還會跟你說這些嗎?”
李祺也笑了,笑後說道:“任何人都可以背叛我,出賣我,唯獨不許你出賣我背叛我,如果哪一天你恨我,想殺了我的話,隻要你跟我說,我會親手遞上寶劍,任你宰割,隻是,我不許你背叛我出賣我。記住我的話,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出賣了我,背叛了我,除非我死了,否則,隻要給我反手的機會,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我一定會讓你死的很慘很慘。”
說完話縱馬揚鞭而去。
李祺的話讓柳彥奇聽了既感覺毛骨悚然,又感覺莫名其妙,爲什麽他甯可自己親手殺了他,也不許自己背叛他出賣他?自己本來就和他不是一條心,自己之所以會屈身于他的麾下,完全是爲了那個寶箱,也爲了取他的性命,他說如果我想取他的性命,他願意遞上寶劍,任我宰割,爲什麽?若果真是那樣的話,自己能夠下得去這個手嗎,畢竟殺人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柳彥奇心裏有些茫然,他不明白李祺爲什麽會對一個新來的人如此信任,爲什麽經常跟他說一些很奇怪的話。
鳌拜假裝有病,多日沒有上朝,這朝堂之上立時亂成了一鍋粥。
本來康熙皇帝見鳌拜不來上朝以爲自己可以一展身手,過些日子下道聖旨說皇上體恤老臣,特準鳌拜在家頤養天年,這樣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把鳌拜大權奪了,他沒有想到,這居然是鳌拜早就計劃好了的,無論康熙皇帝在朝堂上做出什麽決定,都有大臣出來說不行,還說如果鳌大人在絕對不會這麽做的等等,氣得康熙皇帝差點拍桌子,但是他還是忍了下來。每逢有人替他說話,次日此人保準托病不來上朝,索額圖背後和康熙皇帝說道:“據微臣所知,大凡替皇上說話的人,一出皇城必遭人毒打恐吓,因此托病不敢再來上朝。”
康熙皇帝氣氛道:“鳌拜勢力如此之大,如不除之,朕豈能安心,大清朝豈能安穩?”
索額圖說道:“皇上,鳌拜黨羽已經豐滿,除之不易。如今鳌拜托病不來上朝,朝中大小事務如此繁多,如此積壓下去如何是好?”
康熙小皇帝也很頭疼,說道:“你先去吧,讓我想想。”
次日朝堂之上再現混亂,遏必隆等人出班奏道:“皇上,鳌大人已經病倒多日,朝中沒有鳌大人萬事難以維持,臣鬥膽谏言,皇上何不親自前往鳌大人府上探望,一來可以暖鳌大人之心,二來,也可以和鳌大人一起商量一下朝堂上的國事。”
康熙聞聽此言心中越發氣氛,朕才是當今天子,朝堂上的最高決策者,你們卻谏言讓朕去一個臣子家中找他商量國事,難道他比天子還大了不成?
康熙皇帝雖然年紀輕輕,但是頗有心機,他心裏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是他話卻沒有說出來,而是說道:“鳌大人确已報恙多日,朕也正想去他府上探視探視,那今日就先退朝吧,有事明日再議。”
康熙回到武英殿氣得把杯子都摔了,索額圖上前說道:“皇上,萬萬不可去鳌拜的府上探望啊,想那鳌拜平時就藐視皇上,如今到了他的府裏,萬一對皇上不利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康熙說道:“鳌拜雖然桀骜不馴,但是此人少有心機,如今他托病不出,朝堂混亂也不是辦法,看來朕隻能冒險前往,先把他弄回朝上穩定住了局面之後再做定奪。”
索額圖還要說什麽,康熙皇帝說道:“你放心,我自有主張。”
索額圖無奈隻好退了出去。
康熙皇帝起身來到了訓武場,看着這十幾個年輕的小夥子們練習摔拿之術。
多隆一直跟在康熙的身邊,知道他要去鳌拜的府上,便說道:“皇上,您是把他們都帶去嗎?”
康熙搖了搖頭說道:“人多了反而會讓鳌拜緊張,那樣對我們反而不利。如果鳌拜真有反心,事先必有準備,就算我帶再多的人也是沒用。”
多隆說道:“那皇上打算帶多少人前往?”
康熙皇帝說道:“除了車仗儀隊有你和馬思明二人足矣。”
多隆擔心道:“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康熙說道:“鳌拜馳騁沙場多年,經驗老道,不用險棋難以緻勝。我們要想将他拿住,首先一定要讓他先放下戒心。我猜想,此次鳌拜托病,也是在試探我的虛實,我們給他來個将計就計,讓他相信我們對他并無惡意,這樣他才能夠完全放下戒心,隻有他完全放下戒心,我們才能有機可圖。”
多隆不再多言。
康熙待他們練習完畢,招呼馬思明過來說話。
馬思明來到近前見禮必說道:“皇上有何吩咐?”
康熙便把明天要去探視鳌拜的事和他說了。馬思明說道:“皇上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康熙笑道:“馬教頭不敢和朕一起前往?”
馬思明說道:“皇上都不懼怕,馬思明何怕之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