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王到底是怎麽隕落的？”我問道。

我自然是聽不到什麽風花雪月的故事了，一來紀武陵這種粗線條講不出好故事，二來被時光層層封印省略的宮中秘錄多少大事都湮沒在史官的幾個字記載之下了。

“神才會說隕落吧？王侯隻會說薨逝吧？堂堂一品公子難道是個文盲不成？”紀武陵又開始傷害我了。

“你才文盲呢，在我心中，晟王是神！”我的話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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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王是神！”我的這句話讓偷聽的苗奎和陳文龍肅然起敬。

“老家夥，你還記得當年的往事嗎？”苗奎問道。

“我當然記得！苗妃雖然調動了禦林軍，晟王最終是死在我們飛魚衛手中的！”陳文龍笑出了淚。

“不要臉，明明是我們内行廠先得手的！”苗奎也哭了。

“都别争，當年殺他的都是英雄！”陳文龍道。

“對！人人都說我們太監誤國，蒲存喜公公他們追随晟王血戰擊退四大帝國，那是何等榮耀？哪怕現在沒人記得，我們依然爲他們驕傲！”苗奎道。

“不錯，我們尚賢指揮簽事也是飛魚衛的驕傲，追随晟王直到最後一刻，直到禦林軍的屠刀伸向晟王，爲了不讓别人的刀弄髒晟王，他們含淚答應晟王主動斬殺了他！最終他們全部自刎殉國！”

陳文龍老淚縱橫，那也是他的戰友。

“這肮髒的飛鴻帝國值得他們殉葬嗎？他們殉葬的隻是晟王殿下，這所有肮髒之中孕育出來的一朵淨世白蓮！”苗奎的話迎來了猛烈的酒瓶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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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王他居然能拒絕您的魅力，真是不簡單！”玉安郡王此刻要不是地位弱勢，他看到苗妃都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不！直到此刻他才跟我吐露心聲，他從很早很早很早之前就愛上了我！”苗妃似乎又聽到了心上人的表白。

“啊？”這個回答顯然大出玉安郡王的預料，可是最後晟王死了，太子赢了啊？

“跟你提過，他下的棋局叫天下，四大帝國入侵，皇帝還是禍首，可是這麽大的天下他一肩挑了，後世人們傳唱的很多帝師戰功也有他和紀侯爺的一份！”

“隻是他隕落，紀侯爺攻打京城落下不忠罵名，最後都便宜了帝師，你們口中威武無敵的戰神孫承宗。當然這是對帝師的侮辱，他不屑，他這個終極棋手替我們擦掉了所有的尾巴！”苗妃道。

“那跟晟王喜歡您還拒絕您有關系嗎？”玉安郡王問道。

“有啊，我那時候不知道隐藏自己的魅力，除了他還有他的一群王兄弟，包括現在的四大鎮國親王都對我青眼有加，現在的蘇仙姝就很像那時候風光的我，人人喜歡的結果，一人得到，其他人就傷心！”

苗妃喃喃道。

“晟王爲了照顧其他兄弟，所以忍痛拒絕了你？”玉安郡王目瞪口呆，也不知道威武雄壯的晟王是不是傻？

“他照顧兄弟感受，他考慮過我嗎？我是任人争奪亵玩的貨物嗎？愛不是放手，而是守護！我當時恨不得馬上挖出他的心肝嚼碎！”苗妃狠起來的樣子更加迷人。

“所以您就找人殺了他？”玉安郡王道。

“想殺他哪有那麽容易？當初内行廠和飛魚衛火并之後剩下的家夥們也爲了晟王所謂的天下随他一路征戰，四海八荒天涯海角，不離不棄，生死相托！一般的殺手連靠近都難！”苗妃皺眉。

“那您是如何辦到的？”玉安郡王道。

“禦林軍，而且是禦林軍中由将校組織起來的親兵，最差最差的小兵也是校尉！”苗妃的話讓玉安郡王渾身發抖，把統兵幾百人的頭領當成小兵來用？這是有多奢侈和瘋狂？

“晟王太強了，他身邊的軍隊太強了！如果不用出這一招，根本無法奏效！”苗妃吐了一口氣。

“可是禦林軍經過紀侯爺攻破京城一事，皇爺爺難道不會動手整饬嗎？兵符更不可能交出來！”玉安郡王道。

“不錯！所以我得不到兵符！但我找到了一個軟肋，隻屬于铮铮鐵漢子的軟肋！”苗妃道。

“是什麽？”玉安郡王心驚道。

“晟王背負污名，注定與天下無緣了，而要天下太平，四國退兵，必殺晟王！我告訴他們，如果他們不動手，帝國英雄将死在敵國高手的埋伏之下，可能死無全屍！”

“沒想到這一招奏效了，那些禦林軍将領集體咬着牙對天發誓：晟王是帝國守護神，哪怕要用他的命來換和平，他也隻能死在我們手中！”苗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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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戰很慘烈吧？”我問道。

“秘錄中沒有記載，隻是記載了結果，說晟王麾下幾乎死絕，禦林軍将校也幾乎全軍覆沒！最終所有參與刺殺晟王的禦林軍，飛魚衛，内行廠集體自殺！自殺之前高喊晟王萬歲，聲振寰宇！”紀武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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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戰的慘烈在我們内行廠有記載，晟王親衛一百零八人全部死絕，内行廠自蒲存喜以下戰死三十二人，這是我們宦官的榮耀！他們是絕對的義士！”苗奎道。

“畢竟你們是宮中的人，出宮的機會少，我們飛魚衛那一次戰死了兩百零三人，要是再算上後來爲晟王殉國自殺的，統計有五百零七人！”陳文龍道。

“那都不算什麽！東海水師百戰餘生五千人，聽說晟王死難，集體打算自殺殉國，就連紀侯爺也是如此，虧得苗妃還有人性，心中還有國家，不然飛鴻已經亡國了！”苗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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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晟王死後，四大帝國立馬撕毀和平協議準備進攻？帝國頂梁柱塌了，紀侯爺都打算赴死了？帝師一人撐了下來？”我也是大吃一驚。

“我外公爲了守護國家自然是義不容辭！可畢竟隻有一個人，哪能同時面對四個方面的敵軍呢？當年的晟王都辦不到，晟王，帝師，還有我爹再加上我舅舅四人聯手才有那好形式！”紀武陵道。

“那到底是誰拯救了帝國呢？”我無比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