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足足吃了兩三個小時,由下午四五點鍾吃到天色擦黑。
杜芊玥暈暈乎乎站起身,“來,咱們把最後一杯酒喝了,就結束吧!嗝!吃撐了!感謝廷钰的熱情款待!”
大家都站起身來,一起碰杯。
等梁廷钰進屋結完賬,幾人便起身回酒店。
杜芊玥頭有些暈,可還能走穩。梁巧榮酒量小,站都站不穩了。
梁廷钰便蹲下身,把她背在背上。
梁巧榮含糊地說道“哥,你對我真好!從小就保護我,就算沒有爸爸媽媽,我也沒受過欺負。哥,你真好,你真好”
梁廷钰寵溺地笑了笑,“傻榮榮,哥哥不對你好對誰好?不管你是小丫頭,還是大姑娘,還是變成老太婆,都是我妹妹,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梁巧榮沒有回話,已經趴在梁廷钰背上睡着了。
杜芊玥心裏湧起一陣莫名的感動。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冬歌的時候。
小小髒髒的一團,縮在牆角,周圍圍着五六個孩子,拿着石子,木棍往他身上丢,嘴裏罵着“野孩子,小野狗”,冬歌就縮在那裏,抱着頭一動不動。
杜芊玥沖過去趕跑了那群孩子,把冬歌拉起來。
那一年,冬歌5歲,她10歲。
冬歌當時那迷茫,絕望的眼神杜芊玥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問什麽,他都是呆呆的沒有反應。她牽着他的小手往家走,他也呆呆地跟着。
到家之後,杜正勇燒水給冬歌洗了澡,又給他弄了些吃的。他看到食物之後,眼裏終于有了些光彩。
直到兩天之後,冬歌才開口說話。
他說不知道父母是誰,他一直跟着一個歌手四處流浪。
歌手在街上唱歌,人們就往他面前的盒子裏放錢。有時多,有時少,有時沒有。
歌手後來去世了。去世之前,告訴冬歌,他是在冬天的雪地裏撿到他的。
歌手收留了他,給他取名叫冬歌。
杜芊玥想,那個歌手也是個有故事的傷心人吧!
“芊玥!”梁廷钰的聲音打斷了杜芊玥的回憶。
杜芊玥看向他,“什麽事?”
梁廷钰看了大山幾人一眼,說道“芊玥,我知道,你随身帶着保镖,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可是,有些話我還是要說。”
“你是想說王美的事情吧?”
“沒錯。王美她爸是公安局副局長,雖然你也有本事,可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啊!我怕他這幾天會對你不利。要不你明天一早就回去吧!”
“我回去,你15号的活動怎麽辦?”
“放心吧,我可以用公司的模特!”
杜芊玥勾唇一笑,“是嗎?我猜你會被取消選拔資格,理由嗎,可能是剽竊他人創意,也可能會因爲聚衆鬥毆被關上幾天,也可能是别的?”
梁廷钰一下子垮下了臉。這些他也想到了,可是,誰讓人是自己請來的,隻能自己認倒黴了!
看着梁廷钰蔫頭耷腦的樣子,杜芊玥“呵呵”一笑,拍拍他肩膀,“放心吧!事兒是我惹的,我負責擺平。”
梁廷钰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回到酒店,阿瑾站在門口。
杜芊玥心裏有些不舒服。
這是宋淩飛給自己派來的幫手,卻在自己被人謾罵的時候站在一邊旁觀。
不管她是爲了什麽原因,杜芊玥都不願意讓她繼續留在自己身邊。
隻是,宋淩飛讓她貼身保護自己,想必是非常信任的人。自己做的太過怕是會讓阿瑾對他産生不滿。
想到這裏,杜芊玥歎了一口氣,“進來吧!大山,你們回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一天了。”
杜芊玥沖了個澡,看了下時間,還不到八點鍾。
打開筆記本電腦,給宋淩飛發了視頻。
視頻過了一會兒才接通,屏幕裏,星兒穿着睡衣靠在宋淩飛懷裏,笑着喊道“媽媽!”
杜芊玥“星兒有沒有乖乖聽爸爸的話?”
星兒“你閨女乖不乖你不知道嗎?”
杜芊玥“呵!還學會反問句了!”
跟星兒聊了幾分鍾,杜芊玥就讓她睡覺。
宋淩飛給星兒蓋好被子,拿着手機回到自己房間。
宋淩飛“小玥,下午玩的怎麽樣?”
杜芊玥“嗯,挺刺激的。”
宋淩飛“刺激?”
杜芊玥調皮一笑,“我被十幾個混混給圍了,你說刺激不刺激?”
宋淩飛一下從床上跳下地,“怎麽回事?阿瑾和大山他們呢?”
“我沒事!”杜芊玥笑道“大山他們可真能打,你從哪找來這麽厲害的打手啊?不到十秒鍾就把人都放倒了。”
宋淩飛松了一口氣,緊接着問道“你不是在九泉山莊嗎?那裏安保措施這麽差勁嗎?”
“是我惹的人比較厲害,呵呵!”杜芊玥谄媚地笑道“所以這不就找我的小飛飛了,想讓你給我出氣啊!”
知道杜芊玥人沒事,宋淩飛重新靠坐在床上。“說吧,小惹禍精,你又惹啥事了?”
“這次可不是我主動惹事,不對,以前也不是我主動惹事。我是被人欺負到頭上,才不得不反擊啊!”杜芊玥便把王美的事情說了一遍。
“怎麽樣,親愛的,你說她老子的官是不是可以當到頭了?”
宋淩飛咧嘴一笑,“行吧,既然小玥這麽信任我,我總得幹點啥,讓你知道自己男人的厲害才行!”
杜芊玥一撇嘴,“嗤!别打嘴炮,明天讓我看結果呗!”
“我們還沒試過打嘴炮呢!下次試試!”宋淩飛一臉壞笑。
“臭流/氓!動不動就開車。挂了!”
杜芊玥結束了視頻,過了十幾分鍾,阿瑾才從洗手間出來,一聲不吭地背對着杜芊玥躺在床上。
杜芊玥眼帶疑惑地看了阿瑾的背影一眼,莫非,這女人暗戀宋淩飛?越想越覺得是那麽回事,否則沒法解釋她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态度。
管她呢!反正宋淩飛愛的是自己!
杜芊玥把筆記本放在床頭櫃上,躺在床上開始聽英語課,沒聽完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杜芊玥醒來,伸了個懶腰坐起身,覺得嗓子有些發幹,昨晚酒喝多了些。
阿瑾不在房間裏,杜芊玥洗漱一番,拿上包走出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