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就是林雲染,不知道前輩是什麽人?”林雲染就算要死,也得死個明白。
“冷煙。我來京城,就是爲了找你。沒想到昨日竟然會在道觀遇上,更沒有想到,我居然會被你這個連武功都不會的丫頭給傷到。”冷煙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丫頭居然這般厲害。
看來她這次,不虛此行。
“前輩到這裏來,是來找我的?可我好像,根本就不認識前輩吧?”林雲染在腦海裏搜尋了一番,并沒有能找到和“冷煙”二字有關的任何記憶。
“我們确實不曾見過。不過,我和你娘曾有過一面之緣。”冷煙将頭上的簪子拿下來,放到林雲染手上,“她曾讓我爲她保管一樣東西,讓我二十年之後交給她。沒想到二十年過去,已然是物是人非了。”
林雲染看着手上的簪子,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奧秘。
簪子上有個機關,她輕輕撥弄了一下,簪子就彈開了,裏頭那個東西形狀看着十分奇怪,但又有幾分熟悉。
“既然她已經不在,而你是她女兒,這東西,理應交給你。”冷煙笑了笑,看向她的眼神滿是贊賞,“昨日我就該認出你的,你和當年的她,還真是一模一樣。”
“怎麽,前輩和我娘,也是不打不相識?”林雲染并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她的心思還在手裏的簪子上。
這巧妙的機關想要保護的,必然是很重要的東西。
而這東西是林夫人的……
林雲染的眸子蓦地一亮。
是那個箱子的鑰匙!
她之前費盡心思都沒有能找到一點線索,原來這簪子根本就不在林夫人手中。
她早先就将箱子的鑰匙托付給了别人,和他們約定好了時間。
時間一到,鑰匙就會回到她手裏。
二十年,是預備在她長大成人之後,将傀儡術教給她嗎?
可惜,她沒有能等到這個時候。
“可以這麽說。不過你娘可比你厲害多了。她用的可不是暗器,而是各種各樣的機關。當年我在她手裏可吃了不少虧。”冷煙回想起當年的情形,眼底都是笑意。
“一個月以前,我都不知道,她原來是個傀儡師。她不曾給我留下任何有用的東西。”林雲染何嘗不想學會那麽厲害的傀儡術呢?
可她就算有這天賦,沒有人教,不也等于零嗎?
将林家翻遍了,才在地闆下找到那半本根本沒什麽用的書。
也不算沒用,好歹還幫她得到了太後的歡心。
但她更需要其他的。
有用的。
尤其是在遇到危險之後,能保護她的。
“或許是她知道,這個身份會帶來多少麻煩,所以才不曾将傀儡術留給你。可就算是這樣,你還是學會了,不是嗎?”太後在壽宴上受到一隻以假亂真的傀儡貓的事,早就傳遍了。
失傳已久的桑家傀儡術重現江湖,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半本書,還是我從地闆下挖出來的,上頭隻有些貓貓狗狗的做法,根本沒太大用處。”林雲染考慮着要不要再把林府翻一遍。
或許還能有什麽收獲呢?
“所以,你就将那半本書給了伽藍?”冷煙的聲音陡然變冷。
“前輩當真以爲我那麽傻,會将那麽重要的東西,拱手讓人?”既然是林夫人信任的人,那也是她可以信任的人。
所以林雲染并沒有打算瞞着她。
“這麽說,東西還在你手裏?那伽藍拿去的是什麽?”冷煙可和伽藍打過好幾次交道。
想讓伽藍上當可不容易。
“伽藍拿去的,自然是假的。我對照着畫下來。不過我少畫了幾個重要的零件,然後灑上濃茶放到火上烤幹,看上去就和那半本破舊的秘笈沒有什麽差别了。”林雲染得意地笑道。
“你可真是個鬼靈精。也難怪伽藍都會上你的當了。我先前還在爲這件事責怪你。看來,我該給你道歉。”冷煙還真是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麽多花招。
伽藍會上當,也是情理中的事了。
“我可受不起。我隻是不想讓我的東西被别人染指而已。”林雲染說着,不忘關心一下她的傷勢,“前輩沒什麽大礙吧?”
“一點小傷而已。也怪我沒有問清楚就對你動手,若是你不夠聰明,恐怕我就要辜負你娘的囑托了。”冷煙半是玩笑地說道。
“畢竟我娘也沒想到,二十年之後,我和前輩居然會在那樣的地方相遇。”林雲染說着,心頭的好奇再次被勾了起來,“所以,前輩去那裏,是爲了什麽?”
“你先和我說,你去那裏去爲了什麽,我再告訴你。”冷煙也很好奇,她爲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你後頭可有再遇到什麽人?”林雲染正要說,卻忽然想起了林老夫人派去的那個人。
他會不會死在冷煙手上了?
“沒有。聽你這意思,在你之後,還有人會去道觀?”冷煙搖頭。
昨日林雲染離開之後,她在道觀放了把火,就離開了。
并沒有遇上什麽人。
林雲染将她整蠱林三爺的事說了一遍。
“原來,你是想攔着林老夫人的人去找那裏的道長。那你來得還真是時候。”冷煙聞言,冷笑了一聲,“那道觀裏的人,四處坑蒙拐騙,作惡多端,早就該死了。”
“原來前輩去那裏,是爲民除害。”林雲染嘴上這麽說,心裏想的卻是,就算是這樣,也罪不至死吧?
“你是不是覺得,他們罪不至死?那是因爲你不知道,那些被他們污蔑鬼上身的人,死得有多凄慘。他們先是給那些人下藥,讓他們發狂,而後就和人說,他們鬼上身,需要驅鬼。有些人幸運,活下來了。而有些人卻沒有那麽幸運。”
林雲染一驚,她怎麽都沒想到,道觀裏的人居然會用這樣的法子賺錢。
簡直令人發指,死不足惜!
“這般草菅人命的事,竟然一直都沒人發現?”林雲染想不通。
“因爲這世上,人心,可比鬼要可怕多了。你不也是利用了這一點嗎?誰沒有一點虧心事呢?”冷煙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