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快說,有什麽辦法?”林雨兒一聽到有辦法,立刻笑逐顔開。
“辦法就是,趕緊給你找個人家,将這些首飾寫到嫁妝裏,這樣她就算是想要,也要不回去了。”林老夫人說道。
“這樣真的能行嗎?”林雨兒可不覺得林雲染那麽好糊弄。
搞不好她會将這婚事都給攪黃。
以她如今的名聲,想要嫁出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若是林雲染來鬧,她恐怕就更沒法嫁人了!
“當然能行了。”林老夫人不信,林雲染還敢鬧。
若是将這事鬧大,受到損失的人隻會是她。
“祖母,你可是爲雨兒找到了什麽好人家?”林雨兒看到林老夫人這自信的樣子,不由得高興起來。
“你如今這樣子,正室是不要想了,但借着林雲染這棵樹,往上攀一攀,做個權貴人家的妾室,還是可以的。”林老夫人說道。
林雨兒一聽說是妾室,就撇了嘴,“祖母,你不是說,你會讓雨兒成爲一家主母嗎?怎麽如今卻隻是個妾室?”
“就你娘那檔子事,還有陳三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對你做的事,如今還沸沸揚揚地在京城裏傳着呢。誰家會願意明媒正娶這麽一個人回去?”林老夫人嗔了她幾句。
“我哪裏想到那賤人會察覺到我們要做的事?你說,她是不是在我們身邊安插了眼線?那些狗奴才見錢眼開,爲了她和我們過不去,也不是什麽意外的事。”林雨兒這些日子怎麽看自己身邊的人都不順眼。
總覺得他們中有一個人将自己要做的事透露給了林雲染。
“說不定還真有。”林老夫人也覺得奇怪,如果不是安插了眼線,林雲染如何知道他們想做什麽,還把應對的法子想得如此周密。
“祖母,我看你呀,好好查查身邊的人吧。我回去也查查身邊的人。”林雨兒說着就要走。
“把東西留下。”林老夫人叫住了她。
“祖母,你不是說,這些首飾要留給我當嫁妝嗎?”既然都是她的嫁妝了,不就都是她的了嗎?
“我說的,不過是個将這些東西留下的法子而已,我可沒有說要給你。如果沒有我,這裏頭的東西,你一樣都碰不到,更不用說留下了。”林老夫人不由分說地将盒子從她手裏拿了過來。
林雨兒的手空了,心也空了。
她怎麽都沒想到,到手的東西竟然還能沒了!
“祖母,你好歹給我幾樣吧?”她自然不肯甘心,央求林老夫人分幾樣給她。
林老夫人還真打開盒子,從裏頭拿了最不起眼的兩樣首飾給她。
盡管不太滿意,但林雨兒清楚和林老夫人“講道理”會有什麽後果,隻能悻悻地走了。
“小姐,你爲什麽把那盒首飾給表小姐啊?那裏頭的首飾不知道值多少銀子,就這麽被她們拿去,你就不心痛嗎?”月兒一路上都在抱怨。
“我不是說過了嗎?是我的終究是我的,就算她們拿到手裏了,也還是會還給我的。”林雲染隻是不想惹來太多議論。
她是想不在乎,但爲了生意,卻又不得不在乎。
“小姐要怎麽拿回來?東西都到人家手上了?說不定現在都已經戴在腦袋上了。”月兒噘着嘴,悶悶不樂。
“我說了會拿回來,就會拿回來,你呀,就别爲我擔心了。那 是我的東西,難道我還能不如你在意嗎?”林雲染揉了揉眉心,回到房間,躺到了榻上。
這一躺,就到了天黑。
林雲染沒去吃飯,而是讓羽靈爲她準備了一碗清粥。
将清粥喝下,她從房間裏拿了幾樣東西,就要往外走。
“小姐這是要去哪兒?”羽靈見她要走,立刻攔住了她,“你身上還有傷呢!”
“我有重要的事要去做,必須出去一趟。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回來了。”林雲染拍了拍羽靈的肩,讓她安心,而後走出了林府。
還沒走出去太遠,她就聽到了馬車的聲音。
她防備地轉頭一看,發現車夫是追夜。
馬車裏的人,應該是龍昭華無疑了。
“殿下?”不過他到底會不會出門,林雲染也拿不準,所以問了一句。
“你這又是要去哪兒?昨天發生的事你都忘了嗎?”龍昭華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來。
“昨天發生的事,我當然沒有忘了。不過,柔妃昨天和今天吃了兩個教訓,我想她很清楚我并不是好惹的。至少短時間以内,她不敢對我動手。”這點自信,林雲染還是有的。
“看來,你當真用了時煊威脅她?”龍昭華知道她能平安無事地出來,還将柔妃給“治好”了,肯定用了非常手段。
而她手中唯一能壓制柔妃的籌碼,就是時煊。
“有這麽好的籌碼握在手裏,爲什麽不用?如果不用,我恐怕都見不到殿下了。”不知道爲何,林雲染覺得她這語氣聽着有幾分委屈。
她等了一夜,沒有等到一個人爲她想辦法。
說不委屈,是騙人的。
“柔妃可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你這一招怕是用不了太長時間。而且,你這麽做,也算是和她爲敵了,以後她對你隻會更加心狠手辣。”
“那也要她有這個機會才行吧?阿阮這段日子可找過落塵?”林雲染這幾次入宮都沒有見着阿阮,想來她又被柔妃丢出宮做什麽事了。
她一旦離宮,就會去找自己心頭的牽挂。
“你倒是什麽都能猜到。柔妃前一陣将阿阮送到了中書令的府中,成爲了魏大人身邊的丫鬟。她借着探親的名義,去找了落塵,将他接到了京城,安排他住到了離魏府不遠的一個小院裏。”
“所以,落塵如今和她在一起?如此看來,我很快就能挑撥離間了。”林雲染很滿意這個進度。
“那也得看阿阮對他的心思到底有多深。如果不夠深,她怕是會親手殺了落塵。”龍昭華卻不覺得時機快到了。
“等着瞧不就行了?就算沒有阿阮,我手裏還有兩顆棋子。”林雲染笑着說道。
“兩顆?除了惠嫔,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