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抓了我的人,藏在鳳歡宮裏。我想要找到人,就必須将柔妃引開。你該慶幸,你對我沒什麽威脅。我對你甚至還有幾分同情,不然,一會兒會如何,還真不一定了。”林雲染知道她還有擔心。
幹脆就将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柔妃抓了你的人?還藏在了鳳歡宮?鳳歡宮不過就那麽大一個地方,還會找不到人?不過,要是找到了,也用不着你出手了。”瑞雪眨了眨眼睛,原本再普通不過的一個表情,卻讓人的心都有幾分淪陷。
這媚術,可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知道得耐力多強的人才能忍得住?
“你明白就好。對了,未免你還有疑問,柔妃會和惠嫔一起來,是因爲她認爲惠嫔是她的人。等下你們可得配合得默契些,别讓柔妃看出來。”林雲染拍了拍她的肩,“不然,她可不會給你翻身的機會。”
“你盡管放心好了,我之前和柔妃的沖突也不隻有一兩次了,更不用說這次還有惠嫔幫忙,更不會有什麽問題。”瑞雪說得分外自信。
林雲染點過頭,轉身回到了惠嫔身邊。
“沒想到,她入宮的目的居然是這樣。這麽看,她着實有幾分可憐。我身邊還有幾個人,在宮中快二十年了,對當年的事可能也有所耳聞,說不定我能幫她問出什麽來。”惠嫔對瑞雪很是同情。
當年的事,她不曾聽聞過。
隻是聽說這後宮之中有個地方不能去,因爲那裏時常會傳出嬰孩的哭聲。
或許,瑞雪就和這個傳聞有關。
“我先去準備一下,一盞茶後你再出發。”林雲染說罷,就飛身上了屋檐,向着鳳歡宮而去。
她悄然落到宮女住的地方,正看到風刃從裏頭出來,對着她點了點頭。
林雲染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仔細看了看她的臉。
還好,易容成她并不算太難。
不然她還得讓風刃再弄暈一個。
這鳳歡宮裏一下少了兩個人,怕是要引起注意了。
林雲染走到梳妝台前,發現柔妃身邊的宮女用的都是芙蓉館的脂粉。
她坐下來,将随身帶着的脂粉拿出來,開始在臉上塗抹。
風刃抱着劍站在一邊,饒有興趣地看着她,想要看看她如何将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
相比于别的易容術,用人皮.面具一貼,就能換一張臉,林雲染這麽做要複雜多了。
但人皮.面具很容易一眼就識破,她的臉卻看不出什麽破綻。
“怎麽樣,足夠像了嗎?”林雲染聽到了外頭傳來的惠嫔的聲音,有些急切地問道。
“我是看不出什麽問題。但那些每日都和她在一起的人,說不定會看出什麽來。”風刃如實回答。
“也是。”林雲染轉過頭,繼續對着鏡子修飾自己臉上的妝容,“反正柔妃這一去,沒有一個時辰是回不來的。足夠我做事了。”
柔妃一聽惠嫔說有辦法對付瑞雪,二話沒說就跟着去了。
一直到确定柔妃離開,林雲染才推開門出去。
才出門,就有個宮女走過來,挽住了她的胳膊,“清霜,你去哪兒了?我找你好久了。”
林雲染可沒預料到這樣的情況,一出來就被人拖住了,還要如何溜入柔妃的房間?
“我不太舒服。”林雲染沙啞着嗓子回了一句。
“你又生病了?是不是柔妃娘娘她又給你喂藥了?我不是和你說,讓你含在嘴裏,然後吐出來嗎?”宮女責備又心疼地說道。
林雲染聽到她這麽說,心生一計,“娘娘是不是走了?”
宮女點頭。
“娘娘的房間裏或許有解藥,能讓我稍微舒服一些。我進去拿,你能不能幫我盯着一點外頭?不要讓人知道我在娘娘房裏。”原來柔妃不隻是用毒藥對付外人,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不放過。
“你當真要去?萬一一會兒娘娘回來了,發現了你,你怕是活不過今天了。”宮女警告道。
“她不是和惠嫔走了嗎?而且,好像是要去見皇上的新寵?我估計她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就當我求你了好不好,我都快要難受死了。要是被發現了,就算我活該。”林雲染捂着心口,一副難受到不行的樣子。
“好吧。我可以給你打掩護,不過我可得告訴你,要是娘娘回來了,我可不會救你。”宮女無奈答應下來。
兩個人鬼鬼祟祟地繞到後面,林雲染伸手推了一下窗子,發現窗戶從裏面鎖上了,根本就推不開。
柔妃這麽說,更說明了她的房間裏有問題,要不然她何必要這麽謹慎?
“好像鎖上了。進不去就算了吧。”宮女扯了扯林雲染的衣袖,“你回去躺一會兒就好了。”
“你在這裏站着,我去那邊看看。”林雲染走向了另外一邊的窗子。
推了一下,沒有能推開。
不過這個窗子的縫隙比之前那一個大些,能看到裏頭的鎖。
林雲染費力地将手指伸進去,捏住了那把鎖,然後取下頭上的簪子,将鎖打開。
而後輕盈一躍,就到了柔妃的房間裏。
房間裏還燃着檀香。
因爲門窗都關着,檀香的味道格外濃烈,熏得林雲染都皺了眉。
她徑直走到床邊,還沒踏上去,就看到了一個機關。
如果她踩上去,肯定不會發生什麽好事。
柔妃的心思果真夠細膩。
隻可惜她這樣的心思都沒有用在好地方。
林雲染小心翼翼地掀開床幔,滾到了床上。
柔妃每晚都要在這裏休息,這上頭肯定不會有什麽緻命的機關。
就是不知道那個通往密室或是暗道的路,在什麽地方。
林雲染在床上摸索了好一會兒,一無所獲。
而後她就看到,床頭有一柄劍。
準确的說,是劍鞘。
劍鞘上挂着的穗子,看起來很是熟悉,林雲染曾經看到過。
要是她沒有記錯,那是出自林夫人的手。
這劍鞘,和林夫人有關?
“恐怕,是時煊的東西。”林雲染喃喃,“這柔妃膽子還真是不小。”
說着,她扯了一下劍鞘上的穗子,想看看能不能扯下來,卻聽到了一陣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