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成真



高嬸還是第一次見項月娥,不過她認識彭蘭蘭。

見到彭蘭蘭,高嬸有些擔心,問道“蘭丫頭,你們怎麽過來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來高叔家的人,多數都是來看病的,因此幾乎每個來的人,高嬸都會這樣問一句。

彭蘭蘭見怪不怪,回答道“不是的,高嬸。”

她想着項月娥還沒有見過高嬸,于是介紹她們相互認識後,說道“這不是阿月先前生病了嗎?多謝高叔妙手回春,阿月說她這條命是高叔救的,說要來感謝高叔”

“哎呀,你們兩個丫頭也真是!弄得這麽客氣幹什麽!”

高嬸雖然嘴上這麽說着,不過看得出來她還是非常開心的,“快進屋吧,這麽冷的天,快進來喝杯熱水。你們高叔這會兒應該也快回來了。”

項月娥跟在彭蘭蘭身後進了屋,就順手把手裏拎着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說道“高嬸,這是一點兒心意,請你收下哦。”

“我要你的東西幹什麽?一會兒你們提回去。”高嬸擺手道,然後還自來熟地開始教育起項月娥,“小丫頭,你們現在日子過得苦,掙錢也不容易,可别亂花錢”

聽見高嬸的話,項月娥沒來由地心裏蕩開了暖意“應該的,高嬸。如果沒有高叔,我恐怕早就去見閻王了。是高叔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這一點點東西完全不成敬意,希望你不要嫌棄才好。”

“我嫌棄什麽!”高嬸聽見這話就來氣,“我是擔心你們亂花錢。”

說到這裏她一頓,改口道“說來,也不該我管的。不過你們年輕人出門在外,我這個老婆子看着你們一個個嬌滴滴的城裏姑娘,來咱們農村受苦,這心裏呀,不得勁,不得勁啊”

這個話她平時是不敢說的,因爲一旦被有心人聽見,她肯定是落不了好的。可看着這兩個姑娘,高嬸就是忍不住。

彭蘭蘭聽英子說過高叔家的事情,知道他家有個姑娘在小的時候被拐賣了。

她見高嬸如此,心中了然,道“高嬸,我們知道這是你在關心我們,下次不會了。阿月這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她也是真心想要謝謝高叔的。”

看着她們,不由得想起那個從小就被拐賣了的女兒,高嬸心裏難過。聽到彭蘭蘭的安慰,她擦了擦眼淚,道“我知道,我知道。”

高叔一回到家,就看見自家媳婦當着兩個小姑娘在抹眼淚,他不解地問道“這是怎麽了?”

“你回來啦?”高嬸避而不談,換了個話題“蘭丫頭帶着阿月來,說是要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然後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繼續道“諾,這不還給帶來了這些東西……”

高叔見到屋裏的兩個姑娘,也想起來之前的事情了,他視線從桌子上那堆東西轉到了項月娥身上,看了片刻後,說道“這不是那個愛哭的丫頭嗎?”

項月娥被高叔這一句話說得很不好意思,她紅着臉回答道“高叔,是我呢。”

高嬸嗔了一眼高叔,罵道“你個死老頭子,胡說什麽呢?”

“謝謝高叔的救命之恩”項月娥趁機感謝道。

“你可别謝我咯。”高叔擺擺手,說道“那是小丫頭你命不該絕。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小丫頭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高嬸打了高叔一下,說他“你怎麽不去改行當算命先生呢?”

這次高叔倒是回答了一句“這不是情況特殊,不允許嗎?不然我還真的準備去擺個攤,算個命看個相之類的。”

“可把你能得!”

高叔高嬸兩人好似沒看見旁人一般,怼了起來。

可這在項月娥看來,恰好是他們夫妻二人感情深厚的表現,她不由得心生羨慕,笑着說道“那我就借高叔您的吉言了。希望以後我和蘭蘭姐也能遇見一個好對象,感情像您和嬸嬸這般感情深厚就好了。”

“小丫頭,你也打趣起我來了是不是……”

這邊氣氛正融洽的時候,高叔家裏來了不速之客。

“高大夫,在嗎?有沒有人在家?”

門外站着四個大漢,爲首的是李書記的手下,書記辦公室的秘書王大偉,也是李書記的小舅子。

一群人一邊問,一邊敲門。

高嬸看了一眼屋裏的另外三個人,說道“蘭丫頭,月丫頭,你們兩個先坐會兒。”

然後又對剛剛才坐下的高叔說“老頭子,杯子裏已經放好茶葉了,水馬上就開了,你自己泡茶吧。我出去看看。”

高嬸走到門口,見是王大偉,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得幹幹淨淨。她淡淡地問道“有什麽事?”

王大偉最是見不慣高嬸這幅冷漠的樣子。他走遍全村各個地方,無不受到别人的讨好,除了在高叔高嬸這裏。高叔不說了,因爲那一身的本事,對别人冷淡一點,他王大偉可以接受,可這個死老太婆卻仗着有高大夫撐腰,這麽多年硬是沒給他露過一個笑臉。

王大偉心中暗恨,但又無法把高嬸怎麽樣,隻得笑臉相迎地說道“大嫂子,知青彭蘭蘭和項月娥是不是在你這裏?”

見是王大偉,高嬸心知準沒好事,不由得警鈴大作,她警惕地問道“你們要幹什麽?”

“沒什麽大事兒。”王大偉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說道“咱們李書記找她們兩有點事情。”

說完就想往屋裏走。

他可是打聽了好久才知道這兩個人跑到了高大夫家來了。難不成她們真以爲高大夫就能救得了她們?

簡直癡人說夢!

王大偉以爲她們兩個聽到了風聲才躲到高叔家來的。

“你要幹什麽?”

高嬸沒來得及阻止,見王大偉走了進去,忙上前想攔着他們。

已經聽見動靜的高叔走了出來,身後跟着項月娥和彭蘭蘭。

見自家媳婦兒在後面一個勁兒地攔着,而這群人還不管不顧地進來,高叔有些不高興。

“你們怎麽來了?”他冷着臉問道。

“高大夫,打擾你了。”王大偉先道了個很不誠懇的歉,然後解釋道“我們是來找項月娥同志的,打聽了很久才知道她到你這裏來了。”

“你們到底有什麽事?”已經回到高叔身邊的高嬸,本能地把這個讨喜的丫頭護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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