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大局考慮之下,李明向雷德爾提出了自己的“推測”。雖然對英國艦隊攻擊法國的決心還不太肯定,雷德爾對此依然非常重視,他随即向德國元彙報了這一情報并告知其英國人可能采取的行動。作爲一個思維正常時頗具戰略眼光的決策,阿道夫.希特勒很快接受了他的看法。由于對法國**和海軍态度的不确定性,他非常擔心法國艦隊會在最後時刻向英國人繳械,所以連忙召集統帥部的将領們讨論此事。衆人聚在一起把形勢一分析,頓時現情況确實很不妙:法國主力艦隊現在分爲兩部分,一部分在法國南部的土倫和馬賽駐泊,另一部分集結在北非阿爾及利亞的米爾斯克比爾軍港,但不論是土倫、馬賽還是米爾斯克比爾,現在都不在德隊的控制範圍之内。如果英國艦隊攻擊法國南部的法國艦隊,那麽德國空軍還有可能出動轟炸機進行阻擊,但若英國人的目标是遠在地中海彼岸的阿爾及利亞,德國6海空軍都隻能幹瞪眼。
這時候,德國将領們不分軍種的取得了空前一緻:将希望放在法國人身上顯然是不保險的,他們應該立即将此事通知意大利盟友并請他們動用海空軍“保護”法國艦隊,同時通過外交途徑向法國**施壓――以停戰協議和扣押在德軍手裏的大批法軍俘虜爲砝碼脅,迫使法國艦隊即使遭到英國艦隊攻擊也不能投降。至于德國海軍,由于水面艦艇壓根無法進入地中海,潛艇部隊也無法在短時間内集結到地中海域,被無奈的排除在各種解決方案之外。
一些顯而易見能夠起到效果的方案最先得到德國元的認可,裏賓特洛甫很快被召來之行外交方案,凱特爾則受命同意大利方面聯絡,完成這些部署之後,希特勒依然坐立不安。一旦英國海軍通過扣押或繳獲法國艦隊而得到加強,勢必會提高英國**繼續和德國作戰的信心以及決心,這是人都不難看出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終于想起了這裏還坐着一個不久前才對地中海形勢進行了一番細緻研究的德國海軍将領,于是立馬将張海諾叫到一旁單獨談話。
“這對于我們的戰略而言未必是一件壞事!”李明不慌不忙的說出自己和常人截然不同的看法,出于某些帶有“私心”的考慮,他在剛才的會議上并沒有提出這**。
對于希特勒心理尚未完全失衡前的判斷力,張海諾素來是非常看好的,而德國元這次也沒有令他失望,在冷靜下來思索片刻之後,他反問道:“你的意思是任由英國海軍攻擊法國人,好法國人仇恨英國,而英法之間的關系也将因此而徹底破裂?”
李明雖沒有直接說是,但意思更加的肯定:“尊敬的元首閣下,就我個人的看法,法國海軍特有的自尊和驕傲,法國陸軍和空軍的腐朽無能,再加上千萬法國民衆和百萬法軍俘虜的命運,我們根本不用懷疑達爾朗海軍上将會作出怎樣的選擇,事實上,他别無選擇!”
德法停戰協議的簽訂,一戰英雄貝當元帥再一次成了法國。法蘭西大地上的槍炮聲停止了,但這個國家最富庶的地區卻成了德國人的占領地,不僅如此,德國人手裏還扣押戰争中被俘的上萬法軍官兵,這令退守法國南部的貝當**在考慮外交政策時都必須三思而後行。
“好意提醒?哼!我看是他們自己在打法國海軍的主意吧!”
臨時内閣會議上,現代法國海軍的締造和最高指揮官達爾朗上将口氣非常差,因爲德國人剛剛通過停戰委員會向法國轉達了一個非正式的官方知會:根據德國情報部門獲得的消息,英國人正準備武力奪取或摧毀法國艦隊,尤其是停留在非洲殖民地港口的那些艦隻。對此,德國人還提出了一個簡單而直接的建議:将法國海軍所有主力艦艇撤回法國本土港口!
早在雙方展開停戰談判之前,這位海軍上将就成開誠布公的告訴貝當,若是德國人妄圖占有法國艦隊,那麽他将立即率領整個艦隊前往西印度群島――在1940年的法國,達爾朗生緻力于法蘭西海軍的建設,從條令、技術裝備、官兵待遇、指揮官培訓等等各個方面都有着難以磨滅的建樹,法國海軍在他十年的專門管理下,其效能之好,勝過法國大革命以來的任何時期。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達爾朗就是法國的提爾皮茨或費希爾。因此,法國海軍每一艘戰艦、每一名水手都絕對忠誠于他并非偶然。
貝當默默地坐在位置上不說話,倒是陸軍總司令魏剛陰陽怪調的說道:“就算英國人真的有那個膽子,也得衡量一下自己的實力!我看用不了幾個星期,英國就會向德國妥協,到時候一份至少能夠換來幾十年和平的和約就會簽訂,讓這該死的戰争早**滾蛋吧!”
“沒錯,英國人自身難保。打法國海軍的主意簡直是自取其辱!”臨時拼湊起來的内閣成員們紛紛贊同地應和到。
達爾朗對這些人地态度并沒有任何好感。他自顧自地對貝當說:“我的看法。是保持目前艦隊的配置,但提高各軍港的戒備狀态,以應對可能生的各種情況!”
“這是好的!”外表上看相當老邁的貝當在說話時還不至于有氣無力,他看了一眼海軍上将,謹慎地說道:“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德國人找到破壞停戰協議的借口!”
“好吧!”達爾朗起身并保持面朝貝當,“我這就去安排,适當加強港口防務并不是壞事!”
貝當****頭以表自己的态度。至于其他人,本來就缺乏海軍專業知識,加之無權對海軍事務指手畫腳,也就都不作聲了。
差不多在相同的時間,位于倫敦的英國戰時内閣也在召開會議,領頭溫斯頓.丘吉爾不久前通過大膽的撤退行動成功從法國救出二十餘萬英國遠征軍将士,這曆史性的成就卻因爲法國地投降而“黯然失色”――在英國,人們普遍對戰争前景持悲觀态度。因爲德國人地6軍和空軍實在太強大了。相比之下,死裏逃生的英人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士氣低迷。英國陸軍把最好的裝備留在了法國,人們不由得懷疑這樣一支軍隊是否還有保衛英國本土地能力和信心――在不久之前他們還被德國人打得一敗塗地。
這是一個内閣成員和聯合司令部的高級将領們齊聚一堂的會議。但現場的氣氛卻顯得異常凝重。戰時内閣成員之一、丘吉爾的老助手也是現任海軍大臣龐德拿着一份文件讀到:
“緻尊敬的法國海軍官兵:
根據我們以往的經驗,相信德國和意大利會在對他們認爲适當的時候奪取法國艦隊,并用來對英國和它的盟國進行作戰。迄今爲止,我們曾經是你們的戰友,不能坐視你們上好的艦隻落入敵人德國或意大利的掌握。我們決心戰鬥到底,如果我們戰勝了――我們認爲我們是能夠戰勝的――我們決不忘記法國曾是我們的盟友,我們的利益就是法國的利益,我們的共同敵人是德國。如果我們戰勝,我們**宣布,我們一定要恢複法國的光榮和領土。爲了這一目的,我們必須真正做到:法國海軍最精銳的艦隻不至被敵人用來攻打我們。在這種情況下,英王陛下**要求法國艦隊根據下列辦法之一行事:
和我們一起航行,繼續爲取得對
意大利戰争的勝利而戰。
裁減船員,在我們的監督之下開往英國港口。裁減的船員應盡早遣返。
如果你接受以上兩種辦法之一,我們将在戰争結束時把你的艦隻歸還法國,如果艦隻在作戰期間有所損壞,我們将照數賠償。
另外一個辦法是:如果你覺得必須約定,除非德國或意大利破壞停戰,你們的艦隻就不能用來攻打他們,那麽就裁減船員,随同我們一起開住西印度群島的一個法國港口,例如馬提尼克群島,在那裏完全按我們的要求解除艦隻的武裝,或交給美國妥爲保管,直到戰争結束,船員則可先行遣返。
如果你拒絕這些公平合理的建議,那麽,我們謹以最深的歉意,要求你們在六小時以内把你們的艦隻鑿沉。
最後,如果你們未能遵照上述辦法行事,那麽,我們隻好使用一切必要的力量,阻止你們的艦隻落入德國或意大利之手。”
這不是一份常規的最後通牒,因爲它的對象不是某國**而是這個國家其中一部分軍事力量,它的口吻合乎外交禮節且看似留有餘地,但隻要跳脫出通牒本身而審視兩個國家之間的關系,人們不難看出它的強硬之處。
“也許……我們應該在開頭寫上達爾朗将軍的名字,緻尊敬而英明的達爾朗海軍上将!”接任本土艦隊司令不久的托維男爵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建議。
手上夾着雪茄的丘吉爾很快否定了這個建議,“不,我認爲就照這份文件給法國人吧!當然,是在我們的h艦隊出之後,我們不能留給法國人太多的時間,同時還要當心德國人和意大利人也卷入進來!他們對法國艦隊的渴望絕不會比我們小!”
依然站着的龐德适時說道:“我們的h艦隊已經做好準備,随時可以從直布羅陀出擊!在得到胡德号加強之後,他們已經完全壓過了在米爾斯克比爾和奧蘭的法國艦隊!”
丘吉爾不僅沒有因此而表現得自信滿滿,反而一臉的嚴峻。可以想象,作出這樣的決定需要怎樣的魄力,而不論戰争結果如何,兩個昔日盟友之間都将因此留下難以消除的隔閡。除此之外,由于拒絕了德國通過西班牙轉來的和談提議,英國短期内就将面臨德國從海上和空中雙管齊下的進攻行動,而在占領挪威、擊敗法國之後,德軍的空中轟炸和相對傳統的潛艇戰都将威力大增。
相似的表情也反映在托維男爵的臉上,胡德号得而複“失”,這位危難之時接替帕豪斯的本土艦隊肩上的壓力陡增,如今他必須利用手中非常有限的艦隻防禦德國人可能從海上動的進攻,盡管這支艦隊仍舊比自己的老對手德國海軍強大,但在獲得整個挪威海岸線和法國西部港口之後,德國人在地理上形成了對英倫三島的鉗制,他們的海軍戰略有了更多的主動權,這也意味着英國本土艦隊必須更加小心而合理的運用自己有限的力量。
或多或少出于這些顧慮,在座的内閣要員和軍隊高階将領們無不感到憂心忡忡。他們既擔心德國和意大利的聯合進攻将颠覆英國在大西洋和地中海的海上統治地位,又害怕從前一直不屑的法國艦隊會加入進攻英國的行列,在美國遲遲不肯伸出援助之手而遠東的日本又蠢蠢欲動時,他們正體會着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恐懼。
然而不論人們是否感到憂慮,交戰雙方之間的博弈都在明裏暗中的進行着。就在法國投降後不久,諸多軍事觀察家格外看重的7月到來了,“好意”受到拒絕的希特勒暴怒之下正式将“海獅計劃”推上前台,強大的德國空軍開始向法國北部和比利時集結,德國海軍也在緊鑼密鼓的籌備渡海船隻。德軍擺出一副欲實施大規模跨海攻擊的姿态,英國人也不示弱,他們一方面繼續從各殖民地抽調部隊和作戰艦艇,另一方面迅加強了本土的各種防空措施。出于防患于未然的目的,駐守直布羅陀的英國海軍h艦隊于7月5日傾巢而出,目标直指法國海軍在北非最重要的軍港之一米爾斯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