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什麽時候,對她也有這樣的心思了?
就在謝江南震驚發現自己潛意識的想法時候,姜貝貝陡然間睜大了雙眼。
謝江南也在第一時間,忘卻自己的思緒,緊緊膠着姜貝貝的眼神。
是你嗎?是你還是貝貝?
謝江南像是一個等待被審判的人,接受命運的安排。
姜貝貝眼珠轉了一圈,發現自己依舊回到了根本就是架空的八十年代。
瞬間,淚如雨下!
再也看不見爸爸媽媽了!再也回不去了!
姜貝貝閉上雙眼,任憑眼裏如流水一樣肆虐!悲哀侵蝕了她的四周。
遺世獨立!絕望無助!
是她回來了!她沒有回到她爸爸媽媽的身邊,不得不回來了!
“貝貝,别哭了?不要再哭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傷害你,不會冷淡你,不會對你說那麽無情的話,貝貝不哭,好不好?”
命運如此安排,謝江南莫名感覺自己有些松口氣。
真是奇怪,原來自己心裏深處,希望的是她回到自己身邊?
“謝江南!你這麽逼着你自己,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不累麽?再說現在沒有第三個人,你不用這麽爲難你自己了。
我們離婚吧!我跟你性格不合,緣分已盡,孩子歸你,家裏的一切都歸你,我淨身走人。
從此,我不再是你的恥辱,你也不是我的禁锢,我們各自尋找志同道合的另外一半,就做路人吧!”
這一刻,姜貝貝不想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救的,也不想知道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在這的。
離婚吧!
既然不能回去,那就認命的留下來。
但,得先解決個人身份問題,首先不能頂着他妻子的身份過活,他很累,自己更累!
姜貝貝的清冷無感情的聲音,一字一句,刺痛了謝江南的心!
謝江南原以爲自己是深愛貝貝的,是渴望貝貝回到自己身邊的。
但在今天,自己竟然會因爲她回來而莫名松口氣?
也在今天,會因爲她對自己的拒絕,而感到心痛?
“貝貝,昨天晚上六點多的時候,我伏在台山那邊忽然看到你在我眼前跳下的時候,我真以爲我是眼花了。
對不起,我錯了,沒有體會你的艱難,隻是因爲男人的顔面,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
幸而,上天給了我機會,讓我可以親自将你從死神手裏拽回來,我保證,從今天起,再也不會委屈你,隻會好好保護你,照顧你!
離婚的事,不要提了吧!除非我死了!
你要是真的很想離開我,那你就好好等着,等着我做烈士的那一天!我去給你打點粥來!你眯一會吧!”
謝江南小心的将姜貝貝置于床上,給她蓋好薄被子,然後,鄭重的,宣誓一般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離婚不可能,但可以等自己成爲烈士的時候,獲得自由身!
出來的謝江南,并沒有真的着急去打粥,而是第一時間找到醫生辦公室的牛軍醫。
“她醒來了,心情有些低落,我希望她不知道這一天一夜,是那樣的躁狂,更不知道她自己胡言亂語的哪些話!
她的精神受不得這樣的刺激,我希望你們爲我的妻子健康而選擇保密。隻告訴她,她昏迷了一天一夜,希望她能堅強的度過這一次的打擊!
我現在去給她打粥,你等她吃完粥之後,再去看看她吧!不要帶着同情的目光看她,請正常跟她說話,用正常的眼神看待她!”
謝江南不擔心牛軍醫,還有那些護士,看出來貝貝的與衆不同。
但自己擔心,她要是得知了那一天一夜,她說的那些話,就怕她會聰明的想到,她的身份,被自己識穿了。因爲自己跟她太近了!
如果她跟自己如此攤牌的要離開,自己要如何留下她?
正常情況下,相信她也不願意任何人知道她的隐秘吧!
姜貝貝,從此以後,你就是姜貝貝,是我的妻子。
在這個世界,你有親人,有愛你的人,有你的家!
還有,我們的兒子很懂事很可愛,如果你,你真的很難喜歡我們的兒子,我願意等,也暫時會讓兒子留在老家。
幸而爸爸媽媽都是老師,可以幫我教導孩子長大。
想到這些的謝江南,不得不深深歎口氣。
自己身爲軍人,哪怕是接了兒子在身邊,也不能時常陪伴他,如果讓兒子跟貝貝兩兩相怨,不如将兩人相隔遠些。
如果她是孩子的親媽,自己可以理直氣壯的要求她,多給孩子一些母愛。
可面對她,自己無法對她如此要求!隻能用自己的心,換她的心!
繼而換來她對自己的愛屋及烏,喜歡自己的孩子,心甘情願做孩子的母親。
姜貝貝這個時候才明白,自己這一次跳湖,竟然是被外出執行任務的謝江南所救?
這得多狗血?
原本還理直氣壯地跟他鬧離婚呢!這下子自己還鬧不鬧了?再鬧下去,怕是連南京這邊,自己的名聲也得臭大街了!
可不離婚,自己隻能頂着姜貝貝的身份,接受她抛棄給自己的一切了!
姜貝貝一想到自己眼睜睜看着原主,頂替自己身份,就萬分憤怒,可偏偏無能爲力。
這件事唯一讓自己感到欣慰的地方,就是那個世界的爸爸媽媽,不會因爲失去自己而悲傷。
他們很是疼愛那個姜貝貝,也許,這就是讓自己接受命運的理由吧!
不鬧了,不拿自己的生命再去拼回家的機會了!
離婚的事,暫時不談吧,他還要執行任務,原本也不合适在這個時候鬧。
等自己好一些出院之後,就在南京這邊買一個四合院的房子,安頓下來,好好想想,再寫一篇掙錢的小說,争取出版。
不論将來如何,自己有安身立命的資産,總是必要的。
“貝貝,我回來了,餓了吧,我給你多買了一些白粥,等你身體好些,才能吃點好的,來,我扶你靠起來!”
就在姜貝貝獨自一個人在病房裏面,捋順自己心緒之後,謝江南拎着一個保溫瓶進來了。
“我自己來!”
姜貝貝說要自己爬起來,但,一直到這個時候,姜貝貝才發覺自己的全身上下像是一灘爛泥,不僅僅無力爬起來,甚至全身酸痛的厲害。
“我來,我請了兩天假,明天還能照顧你一天,明天晚上,我就要出發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來,張口,我喂你吃,乖乖聽話?”
謝江南一邊動作小心的将姜貝貝抱的扶起來,成坐靠在床頭枕頭上的姿勢,然後利索的拿過保溫瓶,倒出裏面熱乎乎的白粥,拿了勺子小菜,就開始要給姜貝貝喂飯。
姜貝貝暗中努力擡了一下自己的雙手,馬丹的,跟廢了差不多,不得已,隻好沒了脾氣的乖乖張口等着人家一次一次的投喂。
虧得原主姜貝貝從前練歌厲害,不然這會姜貝貝肯定能發現一點異常,擱一般人,間隙性叫喊這麽長時間,起碼喉嚨應該是不舒服的。
是以姜貝貝也不會發現,自己雙臂,雙腿,其實是被謝江南,緊緊抱着捆縛了一天一夜,能有力氣才怪。
謝江南見她不哭也不吵着要離婚了,終于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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