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聖神大人消失的那一刻,夜傾城也慢慢睜開眼,她醒了——
她曾感受到分裂的自己慢慢向林子四周擴散,原以爲自己就此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竟然沒有麽?這樣的自己還有存在的必要?
不知是誰将她分裂的身體逼回體内的?
爲何要救他?
她能察覺到目前的身體狀态似乎比以往更好,相當于吸收了黑暗之地邪惡靈魂的狀态,渾身充滿了能量。
無論如何她總是欠了人家一個救命之恩。
不管對方有何目的,有恩必報是她做人的準則,待她報恩之後再與這個世界說再見吧!
她已對接下來的人生感到厭倦了,沒有那抹純淨的生活還有何意義?
夜傾城睜着迷茫的雙眸望着屋頂,這是哪裏?是救了她的人住的地方吧!
感覺到自己身上蓋着被子,銀色的被子帶着一絲絲淡香,不似女子的香氣。
聞着便覺腦海一陣清明,這是救了她的人所蓋的被子麽?
也不知這是什麽香?竟然有如此奇效,看來世界之大奇人異事是無窮無盡的。
夜傾城起身打量了一下木屋,一席黑衣勁裝竟然無一絲褶皺,經過那麽多次危險竟然完好如初,異常幹淨。
這小木屋真的很小,不足30平米,竟然還不及她的書房大,整體都由原木搭建,甚是原生态。
擺設也尤其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桌子上簡單的放了兩個木杯,還有一個罐子,就這麽點東西透露不出什麽事情。
夜傾城走至桌前,拿起了其中一個木杯,這上面有原主人經常把玩的痕迹,也不知是用什麽木頭制作而成。
輕輕放下杯子,轉而打量起那個罐子,如果她能仔細看看那杯子,定能發現杯底還刻着字。
也許就能解釋了後來發生的一切反常之事。
至于杯底刻着什麽字?就等以後合适的時機再解密吧!
夜傾城伸手掀開小罐的蓋子,也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
貌似是一些茶葉的東西,但是又顯然不是。
她雖然不吃東西不喝茶水,但在21世紀對此也了解個大概。
這個罐子裏放的顯然不是茶葉,應該主人自制的藥草吧。
她對植物不甚了解,也就不深入研究了。
輕輕推開木屋的門,一陣陣花香撲鼻而來,看着滿院子的花,就仿佛白印雪就在眼前,她平日裏最愛到花園裏采花。
當她限制白印雪外出的期間裏,印雪就隻能到花園裏采些花瓣,研究些女兒家的調香,或者坐在花園裏畫畫。
她的畫裏鮮花總是帶着霧蒙蒙的濕意,看不清是花還是霧。
木屋外的花園讓夜傾城感覺到一些現代的氣息。
不同顔色的鮮花分類以色塊的簡約形式擺設造型,很像現代設計師們慣用的手法,尤其那具有代表性的心形。
她曾見過白印雪的學校裏有男生就爲其擺了一個心形玫瑰。
鋪滿了整個宿舍樓下,造成了全校的轟動,而她也讓人偷偷的将那個送花的男生教訓了一頓,從此那個男生便轉了學校不知所蹤。
她這是又回到了現代麽?
站在門口沉思的她并未發現躲在木屋後的聖神大人,隻因聖神大人背貼着木屋,正努力平息内心的緊張和狂亂的心跳。
萬年都等了,幻想過見面的每一個場景,想要給她呈現自己的出塵脫俗、俊美不凡、高貴、聖潔、慈愛、穩重……
想要讓她一見到自己就傾心,怎麽到關鍵時刻都搞砸了。
他閉上眼睛靠着木屋深呼吸,再睜眼時已然換了一種心境。
清澈純淨的雙眸多了一抹深沉,扯了扯了嘴角,是笑還是不笑?
似乎那群動物們很喜歡他慈愛溫柔的笑容,那麽他應該繼續保持這樣的自己。
看看了自己的一身服飾,銀袍加身襯得他玉樹臨風,這是他一貫的打扮,也不知道這樣的自己她會不會喜歡?
對了,還有那個長的像兔子的動物!
環視了一圈,發現那白色的小動物被他扔在藥材架子旁的長桌上。
那一對藍色的眼睛睜得大大,歪着頭好奇的看着他,好似在疑問,這個人是怎麽了?他在幹嘛?
聖神大人眨眼間立于兔子旁,無一點聲響。
左手抓着它,右手在它的小腿上劃了一道口子,對兔子來說流了好多的血。
小兔子疼得直發抖,睜着藍色的眼睛無辜可憐的看着他,眼睛裏閃着淚光。
爲什麽要傷它?它有做錯什麽嗎?
聖神大人直接無視它,沒有時間了,也沒有功夫照顧它受傷的小心髒。
認認真真的看了一眼藥架子上的藥草,小狐狸做的到是很細心,都準備好了。
聖神大人撿了些止血去疤痕的藥材迅速放進罐子裏,用他的右手慢慢的開始搗起藥來。
還特意調整調整身姿,确保每個視角的他呈現的都是帥氣的、優雅的、賞心悅目的……
夜傾城被突然出現的搗藥聲所驚醒,這聲音是從屋後傳來的,确定以及肯定。
她向木屋的右邊走去,偶爾能看到幾隻小動物在院子外的林子裏蹦跶着嬉戲着,這裏的小動物都不怕人的麽?
爲何她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似乎是樹林裏有什麽東西或者人在看她。
走到木屋的右側,突然向樹林裏掃射了一眼,隻見原本嬉戲蹦跶的小動物們正集體看着她,還露出一種很詭異的笑。
發現她在看的時候,呈現了一種集體錯愕及滑稽的表情,仿佛在說“糟糕,露餡了!”。
緊接着一窩蜂的集體四處逃竄,很快林子裏響起各種鳥獸的奔跑聲,嘶吼聲,以及互相撞在一起發出的痛呼聲,各種撞樹的砰砰砰聲……
“動物成精了!”夜傾城隻是淡定的給出一個肯定的結論,見它們并無惡意,也未對她造成什麽影響,她便不予理睬。
不過也給了她一個信号,這裏似乎與現代不同,在21世紀她幾乎走遍了每一片山脈,未曾見到過任何成精的動物,所以這裏一定不是她原來那個世界。
正在搗藥的聖神大人此刻聽到她說的話,以及那群動物們制造出來的聲音,内心是崩潰的。
手中搗藥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鐵青着臉,可以預測接下來的計劃估計要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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