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傾城面對這般美好純淨的男子其實是想要逃離的。
她把最好的一切包括純淨的靈魂給了白印雪,将所有的邪惡陰暗留給了自己。
就是爲了讓另一個自己有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她将會是永遠生活在黑暗邪惡角落的人,是終日靠吸食着邪惡靈魂維持生命意識的怪物。
她不想讓這樣的自己去觸碰任何有關純淨善良的一切。
她可以守護純淨,爲她們祛除一切黑暗與邪惡。
讓他們不受到一絲傷害,永遠生活在一個美好聖潔的世界裏。
而眼前的男子是她的救命恩人,也将是她要守護的人。
所以她一定要與他保持距離,不讓他的純淨善良沾染到自己身上一絲絲的邪惡。
聖神大人并不知道自己如此聖潔純淨的形象已讓眼前人産生要逃離、躲避的念頭,成爲兩個人在一起的阻礙。
他依舊站在那裏笑的溫柔,努力呈現自己最完美的一面,渾身散發着聖潔純淨的光芒,就如那白月光般耀眼溫暖。
這樣美好純淨的人與夜傾城是兩個世界的。
此時夜傾城不在因爲他是夜黎塵的哥哥而暴漏露出任何好感。
一如既往般拒人于千裏之外,她應該快點遠離這樣如白月光般的人,以免他沾染到任何邪惡的氣息。
也許有一天也會像白印雪那般,發現她的秘密,而害怕驚恐。
夜傾城内心憑添了一絲絲的悲傷,外表則有些冷淡的說“多謝你救了我,救命之恩我會報答,不過我還有些私事可能要先離開一下。”
她可能離開了就不會再見了,但是又不想傷害這般美好純淨的男子。
如果不報答他的救命之恩,也許他就會對世人産生懷疑,感覺天底下的人都是騙子。
她雖說明面上離開,但是她會暗中保護着他,直到還了他的救命之恩。
要走……
聖神大人有些懵,幻聽,一定是幻聽
……
但是她冷冷的如對陌生人般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像一根根針刺痛他的心髒。
原本狂跳的心髒也如冷水淋過,涼涼的,悶悶的,她剛剛還如此欣喜,爲何突然又對他這般疏離?
“你剛剛醒來就要走,你的身體還沒有痊愈,你要去哪裏?”忍不住急切問着。
他知道不是幻聽也不是幻覺,他其實想要忽略當沒聽到她的話,随便忽悠忽悠留下她,但是鬼使神差的就是忍不住的嘴欠。
夜傾城其實有些不明所以,爲何他的聲音如此急切?
甚至能感覺到聲音裏的顫抖、甚至帶着關心與不舍。
也許是她感覺錯誤,也許是他怕自己不還他的救命之恩,也許是因爲怕她走了就沒有了他妹妹的消息。
沉思了下道“我覺得身體已經好很多了,況且還有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夜傾城撒了謊。
此時的她孤身一人,還有什麽事情可以做?
撒謊的她莫名的更冷淡了,甚至是不敢看他,就像她經常對着白印雪說謊時一樣,用冷漠來掩飾。
聖神大人俊美的臉上笑容瞬間消失,清澈的眼神閃着不知名的情緒。
“你要去做什麽事?也許我可以幫忙。”眼前這女人可是他等了幾萬年,又在玄風山蹲守了一千年,才等到的小妻子。
雖然現在還不是,但如果真的讓她離開,就真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見到。
他能預測任何人的命運,唯獨測不出自己的。
損耗了半身修爲也隻能算出她會在這一千年裏出現,出現在這玄風山脈。
而他在這裏蹲守了一千年,将山脈裏每一個角落都走遍了不下千萬次,生怕眨眼間錯過她的一絲一毫線索。
他不允許她離開,無論用盡任何辦法,哪怕把她綁在身邊,都不可以讓她離開他半步。
夜傾城并不知他所做所想,隻是接着他的話回複着“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做,你已經救過我一次,不想欠你太多。”她委婉的拒絕着聖神大人的好意。
殊不知她的拒絕再一次讓聖神大人受傷,她竟然不想欠他太多,他與她還分彼此嗎?
既然她要這麽分的清,那他想讓她欠更多,多到永遠還不清。
聖神大人恢複一如既往般高貴聖潔的神态,散發着慈愛溫柔的氣息,清澈的雙眸算計一閃而過。
“既然你不需要我,我也不好強求?可否請你幫我個忙,然後再走——可以嗎?”聲音好聽輕柔到讓人不忍拒絕。
夜傾城能理解眼前男子内心的轉變,她想要走也不急于這一時半刻,既然他有所需求,那就先還他點利息好了。
“不知你想讓我幫什麽忙?請說”依舊冷淡淡,無一絲表情,眼神裏也看不出情緒,就像沉睡般的她,似乎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聖神大人不知她到底經曆了什麽,爲何會這般冷漠?
隻見聖神大人一手抱着兔子,指了指自己旁邊,“你先站到這裏!”
夜傾城疑惑的走過去,并沒有站到他指的地方,因爲那裏與他隻有半米遠,實在太近了,停在了一米半的距離處便不動了。
聖神大人見她如此也未說什麽,徑直走到她面前,将兔子塞到她懷裏“抱着它,它受傷了!”
看着夜傾城突然整個僵硬的身體,又囑咐了一句“别摔了它!先幫我抱一會。”
假兔兔腹诽着,可算是想起我了,太沒存在感了!
咦,這個漂亮的人是誰,她的懷裏好溫暖啊,有種熟悉的味道。
夜傾城并未因聖神的靠近而緊張,反而從那兔子碰到她身體的那一刻,渾身都僵硬了。
軟軟的小動物她從未抱過,不知這是何種感覺。
她居然抱了一隻兔子,低頭看着那白白的肉球,似乎又不太像兔子。
長長的尾巴,藍色的小眼睛正散發着晶瑩的淚光看着她,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
它的腿上劃了好長的一條口子,流了很多血,應該很疼吧!
這是什麽動物?這樣的可愛的小動物對她來說就是美好純淨的生靈,她的世界裏從不曾存在過。
這樣的生靈也是她要守護的,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不應該碰到自己,就仿佛被邪惡玷污了般。
但又怕摔着它,站在那裏不知所措,“我不會抱,你能拿走它麽?”
有些想要還給他,卻又僵硬的拖着它,未将抱着兔子的手伸向前遞于眼前的男人。
聖神大人看着眼前的小妻子因爲小動物露出很多表情及動作,心裏有了計較,“它很乖,你這樣抱着就很好。”
夜傾城聽他如此說,也不好将兔子還給他。
見他不知從哪裏找來的小瓷瓶,滴了幾滴液體到那搗藥罐子裏,攪拌了下,又從桌子上拿了根木棍用刀子削了下,纏了些棉花。
看着她笑着說“平時很少遇到受傷的小動物,臨時湊合用一下。”
聖神大人怕夜傾城發現他這是臨時抱佛腳,随即解釋了一下,時刻确保自己在她面前的好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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