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衣少女走路可謂身輕如燕,健步如飛,懷揣着變成人的喜悅心情,它小黃鹂要去幹一番大事業。
小黃鹂對人間大小事可謂如數家珍,什麽潑婦罵街,什麽家長裏短,什麽強搶民女,什麽地痞流氓……總之它統統都見過,甚至各種精彩橋段它都能模仿一個十有。
它異常好學,真的是學什麽像什麽,由于它輕車熟路的下山,很快便到了最近的市集。
玄風山脈離軒轅國、大宇國還是有些距離的,因此這小小的市集也隻是附近幾個村落日常采買的地方。
但這條長長的集市因爲坐落在玄風山脈下,且是通往玄風堡的交通要道,也漸漸形成了規模,因此每家商戶都分得一塊帳篷,用于經營所賣貨物。
南來北往的各個國家的人均會途徑此集市,常常會有一些客商在此擺攤,洽談客戶。
入目所見是各個不同的帳篷,挂着不同的招牌,有小吃、有服裝布匹、有瓷器、有藥材、有靈石、有玉器……甚至還有一些兵器,畢竟隻是歇腳之地,所以集市能有如此規模,在這樣的村落中間已是不簡單了。
小黃鹂到達市集時已是很熱鬧了,畢竟它日常隻是看着别人,自己也确實沒有親身經曆過,所以看看這裏看看那裏,見到有賣餅的湊近聞一聞,又跑去賣糕點的地方看看,但當它看見賣肉的有些愣住了。
它也隻是看了一眼那挂着的豬肉,以及擺在桌子上的豬頭,内心閃過一抹傷感。
玄風山脈是不允許吃動物的,所以那裏的動物們相處都是異常和諧,但是人類的世界屠殺動物,吃肉卻很常見。
可是——
可是它也想過人類的生活怎麽辦?它也想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小丫頭,你要不要買肉?這可是剛殺的新鮮的豬肉,你看看這肉的上面還帶着熱氣呢。”賣豬肉的中年漢子揮舞着砍肉刀,指了指那冒着熱氣的肉。
小黃鹂被那刀反射出的光閃了一下,額,似乎它忘記正事了,還是先去買衣服比較重要,“謝了,暫時不買了!”
雖然不舍那大塊吃肉的人類生活,但畢竟自己是玄風山脈的出來的,怎麽能殘害同類呢?
小黃鹂快速找到賣衣服的鋪子,店家将不同款式的衣服都挂在顯眼的地方。
小黃鹂看了看這些料子,與玄風堡的顯然是沒辦法比的,但那軒轅澈能有衣服穿就不錯了,還挑什麽呢?
“老闆,我要買衣服!”小黃鹂沖那正忙着結賬的夫妻喊着。
“來了,這就來了,小姑娘你稍等。”不多時一位三十左右婦人送走一位年輕婦人,過來招呼着小黃鹂,臉上挂着市儈的笑。
“不知道小姑娘你看中哪件衣服了?”賣衣服的婦人看了眼小黃鹂的穿着,它身上的布料價值不菲,足以買下他們整個店,不知道這小姑娘會看上他們的衣服麽?
小黃鹂指着那挂着的男士藍色、紫色棉布袍子,“你把那兩件拿下來看看。”
婦人趕忙去将那衣服取了下來,心想這姑娘怎麽買男人的衣服?但嘴上仍說着,“這可是我們店最好的男袍了,姑娘您可真有眼光。”
小黃鹂拿着衣服比了比大小,應該差不多,“就這兩件吧!”
婦人見這姑娘也不問價格就要買,心想來了個大客戶,趕忙道“姑娘,這隻是外衫,裏面穿的衣服不要麽?”
小黃鹂心想,這衣服還分裏外?“哦,那你推薦幾個。”
“好叻,不知姑娘是給誰買衣服?身高多少……”婦人又說了一些買衣服的注意事項。
小黃鹂略思索,大緻回複了下“給家裏公子買,出門在外換洗衣服少。一會買完還得與公子會合,你可的快點。”
它隐約覺得這婦人太過熱情,尤其笑的奸詐,所以留個心眼。
“姑娘您放心,我肯定給您挑選最好的。”婦人轉身刹那閃過一絲了然,原來是與公子兩個人,看來是個肥羊。
婦人轉身看着小黃鹂時又恢複讨好的笑,将兩件匹配的裏衣與兩件袍子給小黃鹂裝好,遞到了它面前,“姑娘,這是您的衣服,一共20兩銀子。”
小黃鹂一聽大怒,小手一拍桌子,“你欺負我不認錢麽?靠,老子長這麽大從沒聽過幾件棉布衣服要這麽多錢,你是不是眼瞎?”
那婦人原本以爲是一個好诓騙的小丫頭,沒想到是一個兇狠女漢子,随即垮着臉,“姑娘,你小點聲,我這還要做生意呢,不然我便宜點賣給你?”
小黃鹂杏眼圓睜“你當我傻?小點聲?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裏是黑店,敢欺負我一個小姑娘,看老子不曝光你。”
老子活了上千年,豈能被你小小人類欺負了去,真是氣死小黃鹂。
瞬間這家店圍了一些湊熱鬧的,指指點點,“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瞧這樣子是徐氏夫婦又開始騙外地人了,”一位本土村民小聲的嘀咕。
“來來來,各位評評理,這幾件破棉布衣服要20兩銀子,誰能告訴我這是哪個官府老爺定的價格?我倒要去找他問問。”小黃鹂拿着衣服向衆人展示着,随即扯了扯那料子,撇了撇嘴一臉的嫌棄,但是那模樣煞是可愛。
徐氏夫婦以往騙騙外地人,從未失利過,今兒真是點背,竟然遇到硬茬,怎麽這小丫頭如此彪悍不好惹。
本地村民指着徐氏夫婦,“這衣服最多也就幾兩銀子,不值20兩,你們這樣欺負一個小姑娘,不地道。”
“那衣服的成色也很差,這家店可真黑!以後一定要記住絕對不能來。”一些南來北往的客商頻頻搖頭。
徐氏當家的這時趕緊上前來,“許是這位姑娘聽錯了,這幾件衣服怎麽可能是二十兩銀子,我家娘子明明說的是二兩銀子。一定是誤會誤會。”
他瞪了一眼那婦人,怎麽也不和他通個氣,這下子怎麽辦?
小黃鹂瞅了瞅那老闆,“原來是二兩銀子,你這夫人嘴漏,該治治了。”
“咳咳咳,小姑娘我們好心賣您衣服,你怎麽能罵我娘子。”徐老闆想挽回點顔面,便專挑小黃鹂罵人的話接茬。
“既然如此,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小黃鹂可不在這廢話了,再耽擱下去,大人就怒了。
“罵了人就想走?你真當我徐家店鋪沒人了?”徐老闆就是不交易,他倒要看看這小丫頭怎麽辦?沒準還能坑點銀子。
“大家聽到了嗎?這家店鋪是黑店,剛剛他媳婦說衣服二十兩銀子,他說二兩銀子,現在我要買,他還不賣,這不是騙子是什麽?欺負我一個小姑娘沒人幫忙,簡直沒天理了。”小黃鹂說着說着哇哇大哭,好不凄慘,敢騙老子,小黃鹂必須把你的店整垮了。
圍觀衆人均知道誰是誰非,這裏的商戶坑外地人已是常事,對本地人和外地人都是分别不同的價格,所以也見怪不怪了。
不過還是第一次有外地人這麽嚣張的,也是這徐家夫婦太坑了,整整長了十倍,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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