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傾城對白衣男子所展現的那一絲輕蔑笑,并未看見。
她抱着兔球實在無力擡頭看那男子,心裏想着如何與他周旋。
白衣男子腳踩仙鶴背部,立于空中,低頭俯視夜傾城。
可他發現自己飛上仙鶴身上,這黑衣女子竟然看都不看一眼,是真的不怕死嗎?
很少有人能無視他到這種程度,于是他又從仙鶴身上飛下去,站立在夜傾城對面。
“你爲何不直視我?”白衣男子很直接的詢問着夜傾城,他很好奇竟然有女人對他的相貌不爲所動。
夜傾城微微擡了擡手臂,随即又放下,“抱歉,我已沒力氣了,所以實在無法擡頭直視你,而你現在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我。”
白衣男子聞言輕蹙眉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夜傾城,“怪不得,我竟然沒看出來!本王并非趁人之危之人,你爲何會在此,又爲何挖這些屍骨,又爲何沒力氣,你可與我說一說。”
兔球一直瞪着那男子,離漂亮姐姐遠一點,怎麽這個人這麽讨厭,他想要做什麽?
“你這麽多問題?我該回答哪一個?”夜傾城對這男子突然飛到面前,甚是不解,難道隻是因爲她沒有直視他?
他一直說本王,難道是某一個國家的王爺?如此也便可以解釋他爲何在意别人是否重視他了,看來古代的上位者都是不允許被忽略的。
“随便!”白衣男子似乎很閑,突然坐在那屍骨堆上與她平視看,“我不趕時間。”
“你不殺我了?”夜傾城對這白衣男子的舉動不解,這是準備坐下來聽她講故事麽?
“我對你殺你沒興趣,隻是好奇你怎麽會在這禁地裏,還有你懷裏的那隻小獸是什麽種類,我竟從未見過這樣的小獸,兔子不像兔子,狐狸不像狐狸,也不像白貂,有點像黃鼠狼,還是一隻白色的胖的黃鼠狼……”白衣男子盯着兔球看饒有興緻。
兔球才不是黃鼠狼,你才是黃鼠狼,你全家都是黃鼠狼,真是好讨厭的人。
夜傾城嘴角輕抽,黃鼠狼……這人眼神真特别。
她低頭看了看兔球那呲牙咧嘴的樣子,輕輕揉了揉它的小腦袋,“兔球生來特别,我也不知是什麽小獸,還訴我無法告知。”
随即又接着說,“我是從蒼穹大陸來的,偶然經過此地,見這裏怨氣沖天,所以想探個究竟,沒想到這些屍骨竟然含有劇毒,于是我便想挖開看看是否所有的屍骨都含有劇毒,沒想到挖到現在,體力不支——接下來這位公子你就出現在這裏,然後其他的我就不必說了吧?”
白衣男子略微思索了下,如果是蒼穹大陸的人,倒也說得過去,畢竟這玄風大陸的人很少有人知道那個大陸,所以這女人說的話應該不假,但是“既然這屍骨有毒,你爲何沒有中毒?”
夜傾城心想這人怎麽這麽狡猾,專挑她的秘密,她該怎麽回答?“可能是因爲長期與屍體毒物打交道,所以百毒不侵吧。”
白衣男子緊接着問“你爲何與屍體毒物打交道?”很少有女子不愛美,不打扮的,穿成她這個樣子與屍體毒物打交道,有點意思。
“額,這個——可以不說嗎?”夜傾城沒想好怎麽解釋,再問下去難保不暴漏自己的秘密。
白衣男子冷硬着臉,不怒自威,“你如果不說,我就會不滿意,不滿意的話,後果很嚴重!”
夜傾城怎麽也沒想到會遇到一個這麽難纏的人,而她很被動,生怕說錯什麽自己和兔球一命嗚呼。
這個不知哪國的王爺,配了一把嗜血的黑劍,絕對不簡單。
“我是一個仵作,常常接觸屍體,且喜歡打抱不平,也是今天碰巧遇到冤死的屍體,職業習慣就想着挖出屍體研究一下,想判斷下案情,看看能不能幫他們報仇。”夜傾城此刻也隻能胡謅了,如今的她體力不支,也許可以通過仵作這個行業接觸到一些邪惡屍體,從而慢慢恢複實力。
白衣男子随即看了下眼前的屍骨堆,以及那被挖的大坑,與夜傾城說的不謀而合,“仵作麽?你這女人有意思,不去擺弄花花草草,縫縫補補繡繡花,倒是喜歡研究屍體。”
夜傾城嘴角扯了扯,展現無奈的一面,輕歎了一聲,“也是生活所迫!”她也開始演戲了,貌似自己從未有過其他人類的表情,如今這樣也算是開啓了一次嶄新的人生,不知是好是壞。
“既然生活所迫,我這裏倒是缺個仵作,不知你有沒有興趣?”白衣男子不知是試探還是真的有這麽一個職位空缺,面上看不出所以然。
“如此那我就謝過公子了,我剛到此地人生地不熟,也确實需要這麽一個養家糊口的活計。”夜傾城接着白衣男子的話應下來。
如此她就可以經常接觸屍體,沾染一些邪惡之氣也能恢複一些體力,這對現在的她來說真的是天上掉了個餡餅的感覺。
白衣男子俊臉微愣,他也隻是随口一說,試探一下而已。
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應了,他的話說出口總的兌現,否則有損他的威嚴。
“你現在這樣子站起來都難,還能走麽?我是不會扶你的——”白衣男子俊臉上輕蹙眉頭看着她,走不了就放棄吧,這樣他也不需要兌現承諾了。
隻見夜傾城從屍骨堆裏,撿起一跟骨頭,杵在地上,她一手抱着兔球,一隻手借着那杵着的骨頭竟也勉強站了起來。
白衣男子被夜傾城這努力站起來的樣子所震撼,果然是與屍體打交道的人,就是與其他的女人不同,不做作,不示弱。
他有點欣賞了,看來是必須兌現了嗎?
夜傾城站起來看着他,“不知我們何時出發?”
白衣男子瞥了一眼那仙鶴,緊接着仙鶴便飛至夜傾城身旁,“你自己爬上去吧,術九會帶你飛離這裏。”
這男人隻是看一眼仙鶴,仙鶴就知道他要做什麽,看來又是一隻成精的。
這仙鶴竟然如此巨大,比玄風山脈的那隻大了幾倍。
她整個人躺在上面也錯錯有餘,夜傾城也不拖沓,将兔球放在那仙鶴背部,她抓着仙鶴的脖子使出了僅有的力氣爬了上去。
直勒的仙鶴内心吐槽,這女人想勒死我啊,太暴力了。
不過這女人怎麽這麽輕?一點重量都沒有啊,好奇怪,好奇怪!
“術九,爲何你說這女人輕?你發現什麽了?”白衣男子與仙鶴用神識交流着,已然雙雙飛起。
夜傾城坐在仙鶴背上,抱着兔球,有些許搖晃,但是并未感覺到風,隻是她體力不知罷了。
大約是白衣男子設了結界,隔絕了風聲,夜傾城也不知這男子會帶自己飛去哪裏,未來的自己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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